2020年8月23日 星期日

【 越戰反美陣營共黨領袖談話記錄 】- 九篇

 周恩來與胡志明的談話(1965年3月1日)

   扼要:周恩來談及蘇聯新的領導人、關於社會主義國家支持越南的共同聲明和密切觀察蘇聯的軍事活動。
   
   周恩來與胡志明 ( 注1 )

 河內,1965年3月1日
   
   周恩來:

   
   當赫鲁曉夫下台( 其實赫鲁曉夫遭其同志們整肅落台 )和新的蘇聯領導人掌握政權( 1964年10月中旬 )後,我們認為他們的政策將有一些改變。那是為什麼我們提出我們全體應該去莫斯科慶祝,同時可以觀察那裡的情況。但是,結果卻令我們十分失望。
   
   對於蘇聯新的領導人,我們相信只作一次的觀察是不足夠的,我們需要多次的觀察。現在就清楚了。 蘇聯共產黨新的領導人除了赫鲁曉夫主義之外沒有執行別的政策。他們完全不改變。
   
   、、、、、、
   
   柯西金認為社會主義國家各國應該發表一份支持越南的共同聲明( 注2 )。 我告訴他, 每個國家有它自己的觀點和立場,所以最好是每個國家自行發表。 當然,在訪問越南時,他們( 蘇聯人 )可以 ( 與越南 )發表一份共同聲明。
   
   、、、、、、
   
   因此, 在革命的歷程中, 和在我們反美的鬥爭中, 重要的秘密問題不能對他們透露。當然,我們可以提及那些我們也想公開的各個原則。我們反對( 蘇聯 )的各種軍事活動,包括遣派整個火箭營和兩架米格21飛機,也正如提議設立空運航線,使用45架飛機運載武器之事。
   
   我們也需要對軍事專家警戒。蘇聯的專家們已經撤走了,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他們想轉回來嗎? 我們對過去在中國、朝鮮和古巴的顛覆活動有所經驗。所以我們留意他們的活動,具體是他們關於運載武器和軍事訓練的事。否則,我們兩國的關係可能會從好轉壞,影響到兩國的合作。
   
   註釋:

   
   1、 中方參與會見的人有:周恩來、彭真( 政治局委員兼北京市長 )、楊成武( 中國解放軍副總參謀長、代總參謀長至1968年3月被清算 )、吳冷西( 新華社社長兼人民日報總編輯 )。越方有:胡志明、黎筍、范文同、武元甲和范雄。
   
   2、 從1965年2月4日至11日,蘇聯部長會議主席阿力賽-柯西金 ( Aleksei Kosygin ,1904年-1980年 ) 訪問北京和河內,與中、越兩國領導人舉行會談,包括五次與周恩來和一次與毛澤東的會談。
   
   嶺南遺民譯

   2014年9月22日
   
    資料來源:美國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冷戰研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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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與黎筍的談話(1965年4月8日)

  扼要:中國答應為越南提供各種軍事事務,但條件是越南先要發出邀請;越南接受。

 黎筍:我們想有一些志願軍飛行員、志願軍……和其他的志願軍,包括道路工程技術單位等。
   
   劉少奇:
我們的政策是,我們將全力援助你們。 我們將為你們提供一切的需要和將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幫助你們……。 如果你們不邀請我們,我們將不來;如果你們邀請我們一個部隊的單位,我們將派出一個單位。 但是主動權是完全屬於你們。
   
   黎筍:
我們想中國的志願軍飛行員擔任在四個方面的任務:1、限制美國在19或20緯度線以南地區的轟炸;2、保衛河內的安全;3、保衛一些主要的交通公路;4、提高越南人民的精神。
   
   註釋:

   
   同一天內,北越宣布“ 四點和平建議 ”,回复約翰森總統曾發表願意隨時接受“ 無條件的談判 ”。
   
   嶺南遺民譯

   2014年9月23日
   
    資料來源:美國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冷戰研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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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东與胡志明的談話(1965年5月16日)

   扼要: 胡志明要求毛澤東幫助在沿越南南方邊界地區建設各條道路;毛答允。
   
   胡志明: 我們需要努力建造新的交通道路。我們也曾經和陶鑄( 注1 )同志討論過這問題。 如果中國可以幫助在北方建設一些接近中國邊界的道路,我們將可以把建造這些工程的人力遣送去南方。

毛澤東: 那是一個好的主意。
   
   陶鑄: 我已經打電話把這事報告給周恩來同志了。他說:中國可以做得到。
   
   胡志明: 首先, 我們需要中國幫助建造六條從邊界地區伸向各地的道路。這些路橫過我們後方的南部地區,而且將來它們再連結通往前線的陣地。
   
   現在,我們有三萬人建設這些道路。如果中國幫助我們,這些人將遣派往南方。同時, 我們需要幫助寮國的同志,建設從岑盧( Xam Neua; 越文: Sầm Nưa;法文: Sam Neua。譯者註 )到川壙( Xiang Khoang ) 和從川壙到下寮,和通到越南南方的道路。
   
   毛澤東: 因為我們在未來將打大規模的戰爭,如果建設這些道路通到泰國那就非常好了…….。
   
   胡志明: 如果毛主席同意,中國幫忙我們,我們將把這批人送往南方去。
   
   毛澤東: 我們接受您的要求。 我們將會做到的。 沒有什麼問題。( 注2 )
   
   註釋:

   
   1、陶鑄: 中共中央委員會政治局委員兼華南局第一書記。後來他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清算。
   
   2、 ( 1965年5月 )13日,在河內,陶鑄曾對胡志明說:“ 黨中央和毛主席已經把我們邊界的四個省指定為越南的直接後方。當然,全部中國也是越南的後方,但這四省屬直接的代表成份。”
   
   嶺南遺民譯

   2014年9月24日
   
    資料來源:美國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冷戰研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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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鄧小平康生與黎筍阮維幀的交談(1966-4-13)

   按語:原文取自中越領袖一次交談錄音所記錄的文本,從中我們可看到和比較在兩國關係多方面上各人的觀點和態度。


   雙方交談時間為1966年4月13日, 也是中蘇兩個共產黨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意見分歧爭論升至最巔峰之時。越南那時需要在這兩大社會主義國家之間執行平衡之政策。

   
   從交談中,我們可以看到越方領導人吞聲忍氣的態度 --- 依賴中國的援助,難道不要吞聲忍氣嗎? 但在“ 天朝 ”面前,越南仍然堅持其民族獨立原則性的立場。
   
   請特別留意鄧小平多次提及並含強調又語帶施恩兼威脅之意的態度: “ 毛主席對我們說,可能我們對越南同志太熱情了,”“ 由此讓越南同志誤會了。”的說話。此外,中共曾要求在越南設立軍事基地的企圖(“ 在東北建設軍事據地和建設鐵路的一樣,是我們提出的方案。”
   
   由於譯自英文,我們在中文詞彙和文句上難以完全模仿共產國家的官樣文章,只可盡力而為,貌似共產黨領袖的“ 說話 ”。
   
周恩來鄧小平康生與黎筍阮維幀的交談(1966-4-13)
   周恩來陪黎筍(右二)在延安訪問. 來源 : 網絡圖片
   
   鄧小平: 你們也已經講出了事實,也提及了公平。 那麼你們仍然害怕什麼呢? 為什麼你們又怕令到蘇聯不愉快,而中國又怎樣? 我想直接的對你們說出目前我所感受的說話:你們越南同志對我們的援助方式有不同的想法,但你們沒有對我們說。
   
   我想起毛主席批評我們,參加毛澤東同志和黎筍同志在北戴河( 注2 )談話的我國政府的同志: 對越南的要求“ 太熱情 ”了。現在我們認識到毛主席高瞻遠矚的眼光。
   
   黎筍: 現在, 你們又再次提起了它,我們已經清楚了嘛。 那時我們不明白毛主席所說的是什麼,因為翻譯太差。
   
   鄧小平: 我們所理解的是毛主席批評我們,那是指周恩來同志、我和其他人。 當然,不是說毛主席不全力幫助越南。 你們也十分清楚了吧,我們只可以在所及之力內滿足你們的要求。
   
   現在,好像毛澤東同志在這個問題上就有高瞻遠矚的眼光。 最近幾年來, 我們在應對各社會主義國家的關係中也有了經驗。 實際上我們過分的熱情使越南同志產生了懷疑? 現在我們有十三萬名戰士在你們的國家。在東北地區( 越南東北地區即廣寧省。譯者註 )建設軍事據地和建設鐵路的一樣,是我們提出的方案。此外,我們也派遣幾萬名戰士部署在邊界地區。
   
   我們曾經討論在任何的時候戰爭爆發,我們軍隊( 指中越軍隊。譯者註 )需要共同戰鬥的可能性。你們是否懷疑我們過分熱情的態度嗎? 是中國人想監控越南的嗎? 我們坦率的對你們說我們沒有那個意向。 在這裡,我們不需要任何的外交談判。如果由此讓越南同志誤會了,錯誤地令你們懷疑,那就是說毛主席真夠高瞻遠矚的了。
   
   再說, 現在許多人損害了中國的聲譽:赫鲁雪夫 (*) 是修正主義者,和中國是冒險的教條主義者。
   
   因此,我們希望在這個問題上, 如果你們有任何的問題, 請直接說出來讓我們知道。 我們的態度從以前至今仍然是:你們在前線,我們在後方。 我們在能力所及的條件下滿足你們的要求。 但我們不要過分熱情。
   
   東北方向的各海島建設已經完成( 在此鄧小平沒說明是什麼建設。軍港建設?基地建設?不詳。譯者註 )。 雙方也討論了由我們軍隊戰士所執行在沿海岸的各項建設。 最近文進勇( 注3 )同志提議在東北的海島建設完成後,我們軍隊的戰士們將協助你們在平原中心地區建設各個砲兵據點。我們也未回复。 現在我提出一個問題讓你們考慮: 你們需要我們軍隊的戰士做那些事情嗎?
   
   周恩來: ( 建議 )在靠近蘇聯導彈陣地附近設立45個砲兵據點。
   
   鄧小平: 我們曾派遣十萬名戰士前往越南,不知道這對兩黨和兩國的關係可否是好的呢。 個人來說,我認為應該讓我們的那些戰士一旦完成了工作就返回家。在這個問題上,我們沒懷著任何壞的意念,但所得出的結果就不是我們( 兩國 )所意料的。
   
   在此不久前, 曾發生一件事而我認為不是偶然的事: 在前往鴻基( Hòn Gai。廣寧省著名煤炭區。譯者註 )運取煤炭的途上,一艘中國船不獲進港停泊。 它在海上停留了四天。 也從海上要求進港也被拒。 這艘船是根據商貿協定行事,不是一艘軍艇。
   
   黎筍:我們對此不知道。
   
   鄧小平: 我們外交部已經對你們發出一份備忘錄,但越南政府還未回复。 在過去的十年裡,這樣的事從未發生過。
   
   周恩來 :就是中國船隻要求進入越南港口躲避美國飛機,要求提供淡水和打電話也被拒。 我們一名負責對外貿易的幹部後來曾多次對港口負責人爭論,後來那艘船才可以進港。錦普( Cẩm Phả。廣寧省的一個港口,在鴻基附近。譯者註 )港的負責人甚至說:這是關乎我們主權的問題,你們只可以在允許的情況下才可以進港。 其時, 我們說,如果越南的船隻和飛機被美機追擊,都可以在任何的時候進入中國的港口和機場。
   
   鄧小平: 現在我想談及兩黨兩國關係的另外一個問題。 十萬名中國戰士目前在你們國家的土地上,可能有一兩個人做錯了事。 對於你們,也可能有一些人想利用這樣的事來搞分裂兩國兩黨的關係。
   
   現在我們應該坦率地談及這些問題,因為這不單是黑點,還可以危害到我們的關係。這不只是關聯到我們評估關於蘇聯援助( 指蘇聯援越。譯者註 )的問題。 你們對中國的援助存有疑慮是因為我們另有企圖的嗎? 我們希望越南同志直接的對我們說是否希望我們的幫忙。問題就容易解決了。我們將馬上撤軍。我們在中國有許多事需要去做。而且在邊界地區駐守的軍隊將獲令返回內地。( 注4 )
   
   黎筍: 我想表達一些意見。 困難的是我們對問題持不同的看法和評定。 根據我黨的經驗,需要一定的時間,使不同的意見在最後的一刻才可以達成共識。
   
   我們不公開說及我們之間不同的意見。 我們相信蘇聯對越南的援助是真誠的,所以我們不提出是否蘇聯將出賣越南,同時我們也不對蘇聯說指控中國在運輸蘇聯援越物資的問題。 因為我們知道如果我們說出來了,問題就變得更加複雜了。那是我們所處在的環境。
   
   問題的關鍵是如何評價蘇聯。中國同志說蘇聯正在出賣越南, 但我們不認為是這樣。 一切的問題都來自對事情的評估。 關於中國援助越南的問題, 我們都十分清楚明白和我們對此毫無任何的顧慮。 現在已經有十多萬中國戰士在越南, 但我們認為任何時候一旦發生重大的事, 可能需要多於五十萬人。 這是來自兄弟國家的援助。
   
   我們認為是兄弟的社會主義國家,你們可以做得到的事,你們可以對我們提供這樣的幫助。我曾經和赫鲁雪夫有一次類似這樣的爭論。赫鲁雪夫說越南人支持中國擁有原子彈,使中國可以攻擊蘇聯。 我說, 那不是事實。 中國將永遠不會進攻蘇聯。
   
   今天, 我說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對另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評估需要以國際主義為基礎,特別是越南和中國的關係。 在我們的抗法戰爭中,( 如果 )中國的革命不成功,那麼越南的革命也難以成功。我們需要來自全體社會主義國家的援助。 但我們肯定的相信中國的援助是最直接和廣泛的。
   
   正如中國同志所說, 每個國家應該自我保衛,但他們也應該依靠國際的援助。由此, 我們從未想過中國同志的熱誠在任何的情形下會造成危害。 相反, 中國同志更熱情,對我們就更有利。 中國熱情的援助可以使我們挽救了二、三百萬人的生命。這是十分重要的問題。 我們對中國同志的熱情評價很高。 一個像越南那樣小的國家十分需要國際的幫助。這樣的幫助節省了我們許多的鮮血。
   
   越中之間的關係將不只存在在抗美戰爭裡,還繼續存留在長久的未來裡。 就算是中國對我們不提供很多的援助, 我們仍然希望和中國保持緊密的關係,因為這是保障我們國家生存的問題。
   
   對於蘇聯, 我們仍然與它維持良好的關係。 但我們也批評蘇聯,即使他們不接受我們的批評。
   
   在我們兩黨的關係中, 我們認為最好我們能夠達成共識, 和我們所顧慮的是如果不能達成共識。 我們關注不只是中國同志的幫助,還關心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那是兩國關係的問題。 我們黨中央委員會政治局常常考慮如何提高和增加兩黨兩國之間友好的關係。
   
   關於中國船隻進入越南港口所遇到困難的問題, 我不知道這事情。 我們對十三萬名中國戰士在越南都不擔心,難道我們又擔心一條船嗎? 如果那是港口負責人的錯, 那也可能是一個人的事,他只代表故意煽動和消極的因素。 或者這個人可能被其他人利用而已。 那是一個人的錯。 我們對中國的評價和看法從未改變。
   
   我們認為,我們對中國同志和國際共產主義運動需要負上一種道德義務。 我們繼續進行抗美鬥爭到最後的勝利。
   
   我們仍然維持國際無產階級的精神。 為了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利益和國際精神, 我們從不計較如果在越南南方發展社會主義的過程需要延長三十或四十年的時間。
   
   我想補充個人的意見。 現在, 世界上出現一個相當強烈的改革風潮, 不只是在西歐,還有在東歐和蘇聯。 很多國家採用了兩條道路: 改革主義或者法西斯主義。後者是資本主義統治的國家。因此,我認為應該由一些革命國家如中國站出來反對那些改革的國家,指控它們, 同時也需要與它們合作, 使他們走上革命的道路。
   
   他們一方面是改革家,他們又是反革命,由此,為什麼我們需要批評他們。 但另一方面, 他們反對帝國主義,那是我們需要和他們合作的原因。 在中國的革命歷史中,中國同志曾經這樣做。 毛澤東同志曾經和蔣介石組成抗日統一陣線。
   
   因此, 我對中國的個人意見是,在保持原有的革命口號時,需要和改革的國家合作,協助他們實現革命。 那是我們的認為,也是我們的政策。 那不一定是對的,但它是我們對革命的真誠和承諾的一部分。當然,這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問題。 正如中國同志所說的, 就是在一個黨內也存在三種成分:右、中、左。所以,國際共產主義運動中的情況就更加複雜了。
   
   不同的評價就帶來了困難, 需要時間來解決。 需要有更多的聯繫,使我們在認識中達成共識。
   
   我們所關注的不是中國極力對越南控制的問題。 如果中國不是社會主義的國家,那麼我們就真正的擔憂了。 ( 我們相信 )中國同志以國際無產階級的精神來支持我們。
   
   鄧小平: 關於“ 熱情 ”的問題, 請多多注意毛主席所提及的兩國之間實際的關係和各方面不簡單的問題。同志們之間的關係也不簡單。

  嶺南遺民譯
   2013年12月12日
   
   註釋:

   
   注1、 康生那時是中共政治局候補委員和中共中央委員會委員。 在文革初期,他很早便成為中共政治局常委和文化大革命運動中最權威的“ 文革小組 ”顧問。
   
   注2、 北戴河,處於北京東北方向的一個海濱,中共領導人經常前往避暑休息和舉辦重要會議之地。
   
   注3、 文進勇( Văn Tiến Dũng ) (1917年 至 。 ) ;除武元甲之外,文進勇在北越軍隊中是第二位重要的人物。 (**) 1953年至1978年,任越南人民軍總參謀長。 1974年至1975年, 指揮“ 胡志明戰役 ”總進攻戰事。 1972年至1986年,越共政治局委員。1978年至1980年,任國防部次長,繼之任國防部長。1986年退休。
   
   注4、 在另一次私人會晤談話中, 周恩來說:“ 在柯西金 (***) 訪越和答允將對越援助後, 我們與蘇聯在他們要求使用中國兩個機場運載援越物資和建議使用它為越南提供運輸武器的問題上有新的分歧意見。越南同志只單獨讚揚和提及蘇聯巨大的援助沒問題,但不能夠同時提及中國的援助,那觸犯我們的感情。” 鄧小平補充說,“ 所以,從今起, 越南同志不該在同一場合內提及中國和蘇聯的援助。”
   
   中文版譯者注:

   
   (*) 赫鲁雪夫,又譯為 赫鲁曉夫,全名為 Nikita Khrushchev或 Nikita Sergeyevich Khrushchyov;1953年史太林去世後上任蘇共總書記一職。 1958年至1964年,他同時任部長會議主席兼蘇共第一書記。 1964年,赫鲁雪夫被其同志們廢黜,從此在KGB情報人士的嚴密監察下渡過餘生。
   
   (**) 此次談話的時間為1966年,那時文進勇還在世,由此原文記錄者不寫他去世年份。 文進勇於2002年逝世。
   
   (***) 柯西金, Kosygin: 全名為 Aleksei Nikolayevich Kosygin 。從1964年至1980年,在勃列日涅夫任蘇共總書記時期內柯西金擔任蘇聯總理。 
   
   資料來源: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冷戰研究檔案庫。
   
   原英文標題為《 Discussion between Zhou Enlai, Deng Xioaping, Kang Shen, Le Duan and Nguyen Duy Trinh, 13/4/19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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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對胡志明的談話(1968年2月7日) 

  提要: 周恩來建議越南為實施遠離根據地的工作活動而必須建立各軍隊後備力量。
   
   周恩來 : 自從越南戰爭進展至今的階段( 注1 ), ( 越南同志 )可以考慮組織一、二或三個軍的力量嗎? 每個軍擁有三至四萬的戰士, 而且每次戰鬥每一個單位的目標和任務是消滅四至五千名敵人。 每個軍可以在遠離他們的根據地執行各項任務的活動, 同時也可以參與這區域或者那區域的戰鬥。


   當他們攻擊對方單一的軍事力量時, 他們可以根據戰略計劃,透過各地下通道接近敵人。 他們也根據戰略計劃可以在夜間作戰和作短程的戰鬥, 由此使敵人的轟炸機和砲兵將不能處於重要的位置。 與此同時, 你們可以建造地下通道, 與其他簡單的地下道不同, 它( 在敵人的周圍 )有三或四個方向,並通過它作為軍隊和彈藥的運輸道路。 你們也需要保留一些單位用來對付敵人援軍的力量。

   
   嶺南遺民譯

   2013年12月4日
   
   註釋:

   
   1. 1978年1月21日溪山( Khe Sanh )戰役開戰後和1月31日戊申新春戰役總進攻發生後, 周、胡作此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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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康生與范文同的談話 

   提要:中越領袖討論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可能導致失敗的原因和中國文化大革命。

1968年4月29日
   

周恩來 :長時間以來, 美國包圍半個中國。 現在蘇聯也要包圍中國。 這狀況將發展為全面的包圍,除了越南 ( 那個部分 )。
   
   范文同 : 我們全體( 越南共產黨人 )更加決心要在越南的領土上打敗美帝國主義。
   
   周恩來 :那是我們援助你們的原因。
   
   范文同 : 我們的勝利將對亞洲有積極的作用。 我們的勝利將帶來意料不及和不可估計的結果。
   
   周恩來 :你們可以這樣想。
   
   范文同 : 蘇聯同志已以熱誠的心情聆聽我們的( 說話 )。 他們想知道我們的形勢和經驗。 那時,阮敦( Nguyễn Đôn )( 注2 )同志告訴( 蘇聯外交部長 )柯西金同志關於國防的一些問題。 蘇聯同志全力的支持我們和他們也表示支持我們取得完全的勝利。然而,他們曾經說自展開各大規模的戰役後,將要作出更多的犧牲。 我們回答說, 困難是難以避免的。 跟著要來的,我們將準備展開更多大規模和艱難的戰役。 肯定的是我們將要取得勝利。
   
   康生 :文化大革命起源自社會主義陣營裡仍然存在階級鬥爭的意念。這個意念既是理論又是實踐。 經驗已證明, 就是在列寧的故鄉 --- 蘇維埃聯邦共和國布爾什維克黨已成為修正主義者。 我們二十多年來在建設無產階級專政制度的經驗, 特別是最近發生在東歐的事件,資產階級的自由主義和資本主義已在那裡復辟了( 注3 ),由此使我們提出在無產階級專政和社會主義條件下進行一場革命的方式是甚麽的問題。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毛主席發動了中國的文化大革命。
   
   毛主席提出了從1966年6月起的三年計劃。 第一年的任務是發動群眾, 第二年奪取重要的勝利,最後的一年是為這場革命作出結論。 至於這次大革命,三年不是一個很長的時間。
   
   此外,根據毛主席所說,大革命並非只包括一或兩個比較小的革命。
   
   現在我說及從1965年12月至1966年6月的準備階段。 ( 這階段包括 ) 關於觀點或思考的準備工作。 在這個階段裡, 我們揭發出了彭真、羅瑞卿、陸定一和楊尚昆( 的罪行 )。 也是在這階段裡, 我們發行了兩個重要的文件: 林彪同志授權給江青同志關於1966年2月在軍隊舉辦文化活動座談會的決議和5月16日政治局擴大會議的決議。後者( 即擴大政治會議決議 )具有巨大的歷史意義,它為開啟革命奠下了理論基礎。在文件未公開之前,胡主席有收存一份決議的複印本。
   
   讓我說及彭真、羅瑞卿、陸定一和楊尚昆的反動罪行。 有一次,彭真被捕,他就對蔣介石投降。 他不僅是叛徒,還繼續和蔣匪特務聯繫。 他的外父是個大叛徒。 彭真的叛詞導致了許多個中共黨員被捕。他也利用特別的身份掩飾自己的罪行。
   
   羅瑞卿是一個偽裝的中共黨員,正如他後來所承認, 他從未加入黨組織。 他也承認在武漢的一個軍校學習,但他不參與南昌起義。 1929年, 他在上海自稱是中共黨員。 在文化大革命運動中揭露了他的履歷。 我們也獲悉當他在內務部工作時, 他利用反間諜的工作偷竊國家的秘密文件並寄給敵人。 我只提及兩事 :他通告敵人關於毛主席1949年至1950年重要的訪蘇之行和范文同同志的一次訪華。
   
   陸定一以消極的態度和奸詐的動機參加革命。 1930年, 他返回中國後, 他恢復與國民黨內舊朋友的聯繫。在國共合作抗日時期的1937年, 他在中共駐南寧辦事處工作和只保衛他的封建和資本家家庭服務。 紅衛兵在抄家時發現了這些活動的資料。 由此他不得不承認自1930年起他接受國民黨的指令。
   
   楊尚昆曾經向蘇聯修主義者提供不少的資料。 在這個準備階段裡,除了揭發上述那些人的罪行, 我們也在思想上為初期文化大革命的理論作充分的準備。
   
   周恩來 : 在1966年5月政治局的會議裡,林彪同志曾作了傑出的工作報告, 分析了毛澤東時代的特點, 以下是要點:一切的鬥爭都是為了奪取政權和鞏固政權。 這個報告不但揭發了四個人的罪行還暗地裡指責劉少奇從未宣揚毛澤東思想。 我已把林彪同志的報告轉發給越南同志。
   
   康生 : 1966年5月16日,毛主席強調說:修正主義者、反動派和叛徒正在混入來我們的隊伍,他們正在取得我們朋友的信任。 那時, 很多幹部都不明白毛主席所說的真正意思是甚麽。 那就是暗指羅和彭。 實際上,彭真已經被揭發。沒有人會想到叛徒就在我們的內部。
   
   周恩來 :當然毛主席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康生 : 林彪同志在自己的報告裡有一句著名的話:“ 全國人民站起來,與任何反對毛主席和無產階級專政的人作鬥爭 !”。
   
   從1966年6月至1967年期間, 劉少奇和鄧小平已經被揭發是反動的資產階級分子。
   
   1966年6月1日, 毛主席決定向全國發表在北京大學的大字報,點燃了文化大革命的火焰。 之後他發出了支持紅衛兵的一封信, 由此全國發起了紅衛兵運動。 8月13日後, 毛主席八次接見了紅衛兵。 後來第十一次會議批判了劉少奇和鄧小平的反動政策和通過了關於文化大革命的十六點決議並發行了這次會議的報告。 毛主席已經發布了以《 炮打司令部 》的一篇文章。
   
   1966年11月,黨中央召集了另外一次會議, 繼續批判劉鄧和擴展在中國反對赫魯曉夫的運動。 那時, 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已經取得了勝利和劉鄧長期掩蔽的反革命面目已被揭露。紅衛兵查閱了法國和國民黨的資料發現,1925年劉少奇已經向敵人自首。
   
   1927年劉下令武漢工人放下武器,向國民黨政府投降。 根據日本的資料, 1929年劉少奇在滿洲向日本人投降和從銀行獲取的資料顯示,自1936年起,劉少奇接受國民黨的金錢。
   
   還有另外一點我們需要提及的是, 劉少奇的妻子王光美是美國情報特務。 我還記得在批判羅瑞卿時說,對於敵人,因為我們欠缺警惕, 可能遣派坦克駛到我們的床上。坦克是指妻子的暗語。 我這樣說是因為在羅瑞卿與日本特務的婚禮上,當她的身份暴露後,她也要逃跑。 那時羅的坦克還是小。現在在劉少奇的床上有中國的一個巨大和精緻的坦克,由美國派來的。
   
   鄧小平知道他本人很清楚,在國內戰爭時他已經是逃兵。 他也曾一貫反對毛澤東思想。他干涉毛主席的事務和把家裡人以及壞分子派遣混入黨內。 我們已經發現了中國的赫魯曉夫混進了我們的內部。
   
   在過去的十八年裡,黨校和省市等各級領導已形成了頑固的反對毛澤東思想的大砲台。 劉少奇從1948年起直至文化大革命控制了黨校, 並利用黨校對蘇聯傳發情報資料。
   
   周恩來 : 從1967年9月至今,毛主席曾經說過已經取得了一次全面的勝利。 在這個時期,我們和誰作鬥爭呢 ? 我們隊伍中留存下的反動分子。 但是總的來說, 毛主席的革命路線已經取得了偉大的勝利和反革命路線已經被推翻。 除了八個省份之外,革命委員會已經在各地成立。 事實證明毛主席的路線的成功。黨內的叛徒已經被揭露,群眾和幹部的革命精神得到提高,和黨員得到了鍛煉和現在成為相當能幹的人。
   
   劉少奇在黨第七次大會上讀了關於黨內情況的報告, 內有一部分說及毛澤東思想。 其實,有人曾代他撰寫了這部分,而他使用這部分文字欺騙中國共產黨黨員,而黨中央也取得了黨員的信任。 大會後, 劉少奇不再提及毛澤東思想了, 他的《 共產黨員修養 》也不運用毛澤東思想的理論。相反,他利用該書來反對毛澤東思想。
   
   林彪同志曾經撰寫了諸多擁護毛澤東思想的文章。 但是, 作為一個謙虛的人,他不公開的佈導而已。 林彪是一個久經考驗戰鬥的同志。 他和毛主席第一次會面已經有四十年了。 他的經歷證明了他是毛主席的助手和好同志。
   
   康生 : 國家解放後, 劉少奇曾經去到天津和發表一篇演說, 說中國的工業基礎薄弱, 甚至比不上沙皇時期。 他還說應該積極發展資本主義,也大大有利。
   
   在理論上,劉少奇是伯恩施坦 ( Bernstein )、考茨基 ( Kautsky )、布哈林(Bukharin)和赫魯曉夫( Khrushchev )的徒子徒孫。 在中國,我們也有這樣的人物,例如瞿秋白、陳獨秀、李立三、王明、張國燾和劉少奇。 他們的理論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十分有害。
   
   嶺南遺民譯

   2013年12月4
   
   註釋 :

   
   1.越南黨政代表團在訪蘇後前往北京。
   
   2.阮敦,即阮文敦( Nguyễn Văn Đôn,生於1918年 ) ,南方人 ( 中部廣義 [ Quảng Ngãi ] 省 )。他是第五聯區政治幹部和司令直至1967年,後在河內擔任重職如國防部次長、副總參謀長等,軍銜中將。似乎在1976年被革職,不再公開露面。
   
   3.此或許暗示指捷克的布拉格之春,也可能指波蘭當時發生鎮壓異見人士的事件。

陳毅與黎德壽的交談(1968年10月17日) 

陳毅與黎德壽的交談(1968年10月17日)

   關於越南停戰與和平的巴黎四方談判
   
   內容提要:
   陳毅指責(北越)越共在巴黎談判上對美國讓步,破壞中國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的利益;同時也指責越共接受蘇聯所提出的談判建議。

   
   陳毅:一、自四月起,你們接受美國提出部分停止轟炸和籌備與他們和平談判,你們已失去了在談判中的主動力。現在,你們接受四方的談判。再一次你們失敗了。由此,這將對越南人民造成更大的損害,特別是南方人民。
   
   二、現在,華盛頓和西貢正公佈各次談判,由此可看到事實上你們已接受美國提出的各個條件。你們回去後接受黨的指示,一切將對世界人民再次證明那點。你們接受四方的談判,你們使一個傀儡政府獲合法承認,由此,放棄了南方人民唯一的合法代表 --- 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的存在實況。
   
   因此,美國人與它的傀儡政府獲得合法的地位,而其中你們使( 越南南方民族解放 )陣線失去了威信。這樣使我們自問:是否你們已為敵人增加勢力,減少我們的力量?你們的行為與越南人民的偉大領袖胡主席的教導相反,由此,破壞了胡主席對越南人民的威信。
   
   三、在這段時間裡,你們接受四方談判將幫忙了約翰遜和韓費( Hubert Humphrey, 民主黨的副總統競選人。譯者註 )獲取選舉的勝利,由此使南方人民繼續在美帝國主義者及其傀儡的統治。你們不但不解放南方人民,而且還製造更多的損害。 我們相信越南南方人民不願投降,他們將取得戰爭的勝利。但現在,( 要達到 )目的就更難了,而且所要付出的代價將更大了。
   
   四、據我們所知,在一段極短的時間裡,你們已接受了由蘇聯修正主義者所提倡妥協、投降的建議。所以越南和中國兩黨和政府之間沒有什麼可說的。但是,正如胡主席所說,我們的關係是同志加兄弟,因此,我們將在11月裡評估改變了的情況,並將提出更多的意見。
   
   黎德壽: 對於此問題,我們將等待觀察。實際的情況將給我們答案。在過去的十五年中我們積累了經驗。請讓實際的情況證明一切。
   
   陳毅:1954年我們簽署日內瓦協定時美國也曾不同意。我們曾從南方撤走力量到北方,這樣使南方人民遭受殺害。那時我們已犯錯,而我們( 中國人 )也應負起部分的責任。
   
   黎德壽 : 因為我們聽從了你們。
   
   陳毅:你們已提及在日內瓦會議上所犯的錯,是因為聽從我們的勸諭。但這一次,你們將要犯錯,如果你們不聽我們的話。
   
   註解:

   
   1、黎德壽( Lê Đức Thọ ) ,1910年至1990年, 曾是印度支那共產黨( Đảng Cộng sản Đông Dương )的高級黨員, 從1949年至1954年 ( 1951年前,即黎筍領導下的南部區委,Xứ ủy Nam bộ ) 擔任南方局中央處副書記( Phó Bí thư Trung ương Cục miền Nam ) 自1954年起任越南勞動黨政治局委員。1963年起任南方檢察處處長。1970年2月曾與基辛格在巴黎秘密談判,以及後來在巴黎的各次談判中擔任北越代表團團長。1973年,黎德壽與基辛格同獲諾貝爾和平獎,但黎拒絕接受。
   
   2、從巴黎會談返國途中,黎德壽停留北京。他會見中國外長陳毅及對陳匯報談判情況。之後,他要求陳將談話內容轉告毛澤東、周恩來以及其他文革小組成員。10月17日,陳毅再次會見黎,轉達周恩來 --- 根據毛澤東和綜合各中共中央委員的指示 --- 的個人意見。 
  

   ***

   附註:
   
   關於黎德壽的簡歷,英文原版的資料與其他版本略有出入,例如出生年份,有的說是1911年;至於黎任中央政治局委員的年份,一說是1955年,而不是1954年。
   
   對黎拒接受諾貝爾和平獎一事,各說不同。一說是越共不允許他接受,因接受獎項,豈不是說越南的和平是通過談判取勝,而不是由共產黨領導 “ 抗美救國戰爭 ” 的勝利。另一說是因為黎德壽不想 “ 超越 ” 黎筍的地位而去接受和平獎。還有一種說法,黎德壽不想與 “ 敵人 ” 基辛格共同獲獎。
   
   嶺南遺民譯

   2016年4月8日
   
   資料來源:美國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冷戰研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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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周恩來康生對越南南方中央局代表談話

按語:美國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冷戰研究檔案庫收藏了一批越戰期間中共領袖與越南、寮國和柬埔寨共產黨各領袖的談話記錄( 英譯本 )。茲挑選部分的談話記錄譯為中文, 不懂英文和關心越戰的華語讀者可從中窺見當年中共如何極力支持印度支那各共產黨反美的心態和思維。

1969年:周恩來康生對越南南方中央局代表談話
   
   北京, 1969年4月12日
   
   周恩來: 我已經清楚了解現在的情形了。 我也看到你們與美國和西貢軍隊戰鬥到底的決心。 我們感到十分高興看到此。 尼克松正在面對諸多的困難, 但他仍然頑固地在越南南方推行新殖民主義。 毛主席曾經對胡主席和越南的其他領導人說: “ 現在還有幾萬名美國士兵在越南和如果不被打敗他們就不會撤走。” 由此, 康生同志和我想知道更多關於越南南方的形勢,你們所遇到的困難和所運用的方法,好讓我們可以為你們解決困難。
   
   康生: 我們也可以提供我們在戰鬥、生產和運輸上的經驗。
   
   周恩來:我必須對你們坦率的說, 你們曾派出許多人往外國研究各個行業。之後,將會有困難的,因為工業技術和思想不一樣, 所以就產生各種複雜的問題。 正如黃文泰( Hoàng Văn Thái;1915年至1986年。越南人民軍大將、國防部副部長。曾參與奠邊府戰役、1968年戊申新春戰役、1972年溪山戰役和1975年胡志明戰役。譯者註 )同志所說,如果使用不同的各種武器,彈藥供應將有極大的困難。 我們認為,取得了勝利後,如果政治思想搞好了,學員的技術在半年內將可以完成訓練。在這之前, 我們曾經也遇到同樣的問題。 我們依賴其他國家,特別是蘇聯。 當蘇聯切斷援助後,我們就遇上極多的困難。
   
   康生:現在你們有大約有六千名學員在中國。 如果這些學員在越南,可以分為十個戰鬥單位。 那不是更好的嗎?
   
   周恩來:你們派遣留學生到外國學習兩、三年。 當他們學業歸返時, 戰爭還未結束。因此他們所學到的知識將不可使用和也被漸漸忘掉了。 我們也遇到同樣的問題。 文化革命後,一些知識分子不再有創造性了, 他們不可吸收新的東西,包括意識形態和技術的方面。
   
   你們已經向我們通報了關於現今存在的困難和你們寶貴的經驗。 這些經驗是值得我們學習的。我們需要遵從毛主席對胡主席所說的做: 一切的計劃和政策都需要由你們南方同志依據當地實況而決定。 你們常常強調獨立自主的原則。從( 中國 )內戰時起,我們也曾經獲毛主席教導這些原則。
   
   康生:由勞動黨和南方中央局( Trung ương Cục miền Nam,即越南共產黨在南越設立的共黨最高領導機構。譯者註 )根據實際條件所提出的政策肯定是最正確的。 最近一次聽了阮文靈( Nguyễn Văn Linh ,原名為阮文菊〔 Nguyễn Văn Cúc 〕,別稱“ 十菊 ” 〔 Mười Cúc 〕;1915年至1998年。1986年至1991年期間任越共總書記。1976年任胡志明市市委書記。從八十年代初起,暗中在南部推行經濟改革。譯者註 ) 同志對我們談及越南南方的形勢之後,我們建議你們需要進行大規模的戰鬥。現在,經過我們一段時間的再考慮,我們認為那個建議不可行。由此, 你們需要在漫長的戰爭中嚴格執行獨立和自主的原則。
   
    1969年:周恩來康生對越南南方中央局代表談話

   圖:1963年8月15日在北京,周恩來會見阮文靈(前右二)
   
   
   周恩來:今天,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一邊打仗一邊談判,形勢將發展如何呢?
   
   尼克松現在正面對由約翰森留下的內部困難,而且也有外部的困難。 他不承諾任何一個由他在競選總統時所說的諾言。 一些美國資本家已經來到越南南方也認識到他們一點利益也沒有,連資本也可能失掉。 如果顯然的可以看到的一切的困難,形勢也將不同的了。 可是,一些( 國家 )正在幫忙尼克松。 我不說是英帝國主義者,或者美國民主黨,而是說蘇聯修正主義者。
   
   我不再談越南問題而( 現今 )返回中東的問題。 尼克松想解決中東問題。現在聯合國正在舉辦由蘇聯修正主義者和法國協助的四大國會議。 美國提出的六點計劃得到了蘇聯的支持,而阿拉伯各國就各持不同的觀點。
   
   同時,蘇聯通過約旦的胡辛( Hussein bin Talal 胡辛-本-塔拉。1935年至1999年。譯者註 )國王提出一個比美國要求更少的六點計劃。 美國的六點計劃十分惡劣。 但是蘇聯和約旦的計劃更加惡劣。 它強迫阿拉伯各國承認被佔領區的存在。 由於此,巴勒斯坦各武裝力量將被隔離和他們一些沿著約旦河岸的根據地將被失掉。
   
   蘇聯也干涉阿拉伯各國的內部事務。 敘利亞就是一例。 敘利亞想在聯合政府中作某些改變,但蘇聯就放出消息說將減少援助,由此逼得敘利亞需要聽蘇聯的說話和保持原狀。 類似的情形也可以在阿拉伯統一王國那裡看到。 其他國家如阿爾及利亞和摩洛哥被利用作為反以色列。 可是,在( 蘇聯主席 )波德哥爾( Nikolai Podgornyi 尼古拉-波德哥爾;1903年至1983年。從1965年至1977年任蘇維埃最高主席團主席。譯者註 )到訪和提供援助後, 這些國家就改變立場,支持美國的六點計劃。
   
   蘇聯修正主義者正在搞分裂,和美國、英國分享在中東和北非的石油利益。蘇聯接近地中海。 他們已經申請進入埃及的阿力山大港和現在又想進入阿爾及利亞的各個港口。 為什麼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可以有這樣的帝國主義政策呢 ? 顯然的是蘇聯不再是可以幫助民族解放運動的社會主義國家。 代之, 蘇聯出賣了各民族解放運動的利益。 列寧關於“ 社會帝國主義 ” 的概念已出現在正是他們修正主義政策的蘇聯領土上。
   
   在捷克,胡薩克( Gustav Husák 古斯塔夫-胡薩克;1931年至1991年。任期最長久的捷共領導人,從1969年至1987年期間任捷克總統。譯者註 )代替了杜瑟克( Alexander Dubček 阿力山大-杜瑟克; 1921年至1992年。1989年1月至1969年4月出任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第一書記。在“ 布拉格春天 ”期間曾試圖改革但被迫辭職。譯者註)和斯莫可夫斯基( Josef Smrkovsky 佐瑟-斯莫可夫斯基;1911年至1974年。捷共領導人之一,在“ 布拉格春天 ”中支持改革。譯者註 )被辭去主席團的職務。 這樣就弄出了允許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干涉入另外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先例。 蘇聯欺騙蒙古進入華沙條約組織。以前,捷克和羅馬尼亞是反對的,但現今捷克已經失敗。蒙古實際上加入了華沙條約。在短時期內, 北朝鮮也將要參加。 修正主義者利用這些國家的政策有兩個目的。 一是為了威脅中國,二是為了與西方國家妥協。最終的結果是,北約組織為華沙條約國的演變事件作出了一些反應。
   

嶺南遺民譯

   2013年11月18日

鄧小平與黎筍談話記錄(1975年9月29日)

   內容扼要: 鄧小平重述周恩來和胡志明會晤時,胡志明指責中國在中越邊境駐軍威脅越南。黎筍則說從未聽聞那次會面。
   
   鄧小平: 兩國的關係存有一些問題。某些問題在胡主席還活在時已經出現了。 我們需要指出,我們讀越南的報刊和得知越南群眾的意見,我們感到不好受。 事實上,你們強調的是來自北方的威脅。 對於我們來說,北方的威脅就是指蘇聯軍隊存在我們的北方邊境,但對於你們,( 來自北方的威脅 )是指中國。

    黎筍: 我們沒有那樣的說。
   
   鄧小平:我仍然記得胡主席和周總理以及我的一次會面。在會見中,胡主席曾提及那個問題。那時,我們有幾十萬部隊駐在廣東和廣西。越南人和幹部同志曾經利用歷史來暗喻現代,提及來自北方的威脅。蘇聯的問題也有談及。周總理接著對胡主席坦率地說:“ 您正在威脅我們。” 至於我, 我問胡主席,您是否擔憂我們的威脅呢?如果您這樣的想,我們將從廣東和廣西的部隊撤走和將他們調往北方去。我們在那裡駐軍的原因是為了準備一場如朝鮮戰爭的劇本。我們需要考慮一場美國攻擊的戰爭的可能。胡主席有沒有對你說過那次會面呢?
   
   黎筍: 老實說,我們從未聽聞胡主席說那事。 可是,我曾經在舞台上聽聞那個劇本。
   
   鄧小平: 那時,有一些報刊文章和群眾的討論令到我們雙方的關係受到損害。 我們曾經對胡主席說那是為了我們關係的利益。胡主席馬上回答說:“ 我不同意您們說我們正在威脅您們。” 他( 指胡志明。譯者註 )也不同意我們從兩省撤軍。 之後, 當形勢有了改變後,我們已經撤走那些部隊和調往別的地方。
   過去幾年來,那些事仍然發生和好像比以前還在經常發生。來自北方的威脅是主要的話題,連你們的教科書也這樣說。關於這一點,我們感到不舒服。我們的關係是十分深刻的。我們從未併吞你們一寸的領土。
   
   
   嶺南遺民譯

   
   2014年8月24日
   
   資料來源:美國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冷戰研究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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