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78年越中邊界談判
作者 ： 巴拉茲-薩隆泰 （ Balazs Szalontai ）
在各歷史研究著述中，說及越中關係從1975年後惡化，常被指為皆因河內傾向蘇聯的後果。
從中方的角度觀看，在蘇中衝突裡，河內不願加入北京的合唱團，肯定此是主因之一使兩國曾是盟友但後來逐步難以走到一致。
在越戰之中及後，中國的戰略家擔心若蘇聯控制了蒙古，繼之無論如何都會插手入印度支那，由此將包圍中華人民共和國。
為說服越南倒向反蘇的立場，中國領導人對其南方小鄰邦使用又哄又壓的戰術。
以及為保障成功，他們也設法對印度支那的兩邦：寮國和柬埔寨擴大其影響力，而河內已早對寮柬有其影響。
極為逆理的是，正因為中國與北越對寮柬增加其勢力的競爭，由此才給蘇聯有利的機會更親近北越，因為蘇聯，不像中國那樣，願意接受河內在印度支那佔有上風的勢力。
正如一名蘇聯外交家在1970年3月曾說：越南可以成為在寮國和柬埔寨土地上社會主義制度的盤石。
1973年秋末，時任北越總理的范文同，在一次訪問東德時對主人國領導人堅定的說，越南民主共和國堅決維持與蘇聯和中國相等的友好關係。
為了想在美軍撤離後以武力統一國家，在巴黎協議簽署後，河內完全不滿當克里姆林宮開始減少對北越的軍事援助。
由此，越南共產黨領導人被迫有其理由面對中國。
理由之一，幾乎人人皆知，那是越南與中國對寮柬增強勢力的競爭，然而，以我個人之見，關鍵的理由之一是，河內憤憤不平當中國佔領黃沙群島，因為北越從未與中國達成在海上的邊界，以及繼之發生了與波爾布特的衝突。
進入1974年，這兩個複雜的問題，顯然使越南勞動黨領導人更為煩惱。
同年的1月18日，即是在黃沙海役（ 中國稱西沙之戰。譯者註 ）爆發的前一日，中國政府回應了之前北越的要求，通告河內，北京隨時願意坐下談判關於北部灣海域的海上邊界問題。
此爭端問題源自1887年和1895年那時法-清政府的妥協協定，其中所涉及的，特別是指灣內各島嶼的各條款，而非是關於海上邊界的問題。
河內所接受解決的方法是，尋找一條經緯線，可清晰的分劃全部海灣內的島嶼，一方是越南所佔有的及另一方則是中國所佔有的島嶼。可是中方指出，這樣的劃分對越南比中國更有利。
在北京舉行關於越中邊界的各次談判會議，從8月至11月，之後卻中斷了。
北京提出修改海上邊界線 --- 對中國有利的建議，而越南則堅持以歷史邊界的要求，由此，雙方難以達成妥協，談判工作又更艱難，尤其是發生中國佔領黃沙群島事件後。
中國對河內施壓，必須接受即成的事實，此時越南勞動黨領導層擔憂，若接受不按已定下歷史邊界的北部灣邊界，此意味承認中國所佔領了的黃沙群島，及其同時自我放棄了那島嶼的主權。
在發生黃沙海戰後，勞動黨領導層曾向中方表露其不滿，再加上關於北部灣海上邊界談判的失敗，極有可能使北京決定掀起幾十載了早已遺忘的問題：兩國陸上邊界的問題。
就在1974年初之際，中方曾開始在邊界的一些地區挑起衝突，而雙方對這些地區皆說擁有主權，1975年3月，中國正式建議雙方談判此問題。
所爭執的地區，大部分都是不很大的面積：1979年那時，越方說中國非法佔領的總面積是76平方公里。
由此，似乎中國共產黨利用陸上邊界的問題作為討價還價之貨物，目的是迫使越南屈服接受更為複雜的海上邊界問題中的各種爭端。
1975年9月，《 人民報 》（ Nhan Dan ）發表了素友（ Tố Hữu ）的一首詩，其中他公開表示長沙群島（ quần đảo Trường Sa, 即中國稱的南沙群島。譯者註 ），中國和一些其他國家均對此有索求主權，是剛重新統一的越南的不可分割之領土。
詩人素友，也是黨中央委員，曾坦率對一個東德代表團說，南海，其實是我們的東海。
肯定素友的說話曾獲得高級領導層接納，因為在同一個月裡，當黎筍訪華時，他也曾正式肯定的說黃沙群島屬於越南。
當然，中國共產黨拒絕在任何形式下舉行關於此島嶼談判的會議。
1976年2月，兩份《 人民報 》及《 人民軍隊報 》（ Quan Đội Nhan Dan ）曾登載一系列關於越南海上領土的文章，包括不但是黃沙群島和長沙群島，而且還有富國島和土洲島，不久前越南與波爾布特的軍隊在兩島上曾開火。
1977年10月，越中雙方在北京開啟關於邊界問題的談判。
為使談判免受中斷於初始，越方建議只談海上邊界問題，因為陸上邊界相比較為次要，前者解決後才涉及後者。
儘管如此，不經幾回，談判陷入僵局，因為中國堅持認為，已被修改、1895年後對中國有利的陸上邊界線必須獲部分的承認，與此其時越南代表團擔憂，若如此接受，豈不是任何單方面修改領土的行為則獲合法化，包括已被佔領的黃沙群島。
關於北部灣的各次談判可以說極艱難，因為中方拒絕越南的論據 --- 使用以法-清妥協的各協議，確定兩國的邊界線為準，作為解決整個北部灣的問題，而不是只針對一些島嶼。
中共領導層只承認由法國人劃分對北京有利的邊界線，例如中寮邊界的場合，由此，越中的領土爭端不僅是法律上的衝突，而且還是戰略和經濟上的衝突，因為北部灣內及黃沙群島海域的氣油資源極為豐富。
1978年夏，各次談判會議完全破裂。
談判破裂使人們看到，北京與河內必然將會導致互相衝撞。然而，值得指出的是， 中越衝突完全與河內、北京及莫斯科三角之間的關係毫無關連，因為在黃沙群島主權爭端的問題中，蘇聯並沒有支持越南。
相反，領土爭端的問題，對於克里姆林宮而言，1958年那時，整體蘇聯東歐集團曾承認中共在歷史上對長沙及黃沙群島的主權。
越南與蘇聯結盟，以及1978年6月越南加入經濟互助會（ COMECON ）可能是越中關係惡化的後果之一，而不是主因。
嶺南遺民譯
2017年3月6日
作者簡介：
巴拉茲-薩隆泰博士曾在蒙古科技大學教學，現系匈牙利的冷戰問題研究者。 其著作有2005年美國加州史丹福大學（ Stanford University ）和華盛頓伍勞-維森中心（ Woodrow Wilson Center ）出版的《 赫鲁曉夫時代的金日成 ：蘇聯與朝鮮人民民主共和國的關係以及北朝鮮的專制根源；1953年至1964年 》（ Kim Il Sung in the Khrushchev Era: Soviet-DPRK Relations and the Roots of North Korean Despotism, 1953-1964 ）。
作者根據匈牙利檔案的資料撰寫，文章是為BBC越文網專撰。
導向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之路
作者 : 阮蓮幸（ Nguyễn Liên Hằng ）
在 “ 抗美救國 ” 戰爭中，越南革命似乎不只是第三世界民族解放和反殖民主義的一面旗幟，而且還是反 “ 帝國主義 ” 和反 “ 墮落的資本主義 ” 制度的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先鋒象徵。
然而， 五年後，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曾陷入對柬埔寨的戰爭及遭受來自中國的各次攻擊。即使越南足有力量推翻殘暴的赤柬集團及擊退來自北方的進攻，河內遭到國際社會的嚴厲指責，因為這些軍事行動。西方，如東盟一樣，已跟隨中國指責越南成為蘇聯的衛星國，心謀擴張。 最終，1979年後越南跌入政治深淵，直至十年後才可脫離被孤立的狀況。
為了解越南的 “ 大起大落 ”，我們需要將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置在冷戰和七十年代末亞洲各國之間的關係的背景中觀察。
在這十年裡，各個聯盟關係的轉變也已強烈改變全球及地域的面貌。這始於尼克松與蘇聯關係和緩及親近中國的政策，同時在七十年代初美國將戰爭擴大至柬埔寨的政策，河內與其盟友的關係遇上阻滯。中越開始在印度支那地區不是合作，而是競爭。
儘管如此，由於需要反美和地區盟友的合作，河內那時必須維持對北京和莫斯科友好的關係。
圖一、1976年6月21日，毛澤東接見赤柬領袖的波爾布特（中間者）及英薩利
但在1975年後，並非每個創傷皆可獲得療愈。尤其是，在河內最需要朋友之時，越南與其亞洲盟友的關係繼續惡化。面對從戰爭轉向和平日趨加重困難的情況下，越南不可只依賴蘇聯而需要尋求美國援助來重建國家，與此同時，尤其是中國的援助則又減少。在越南面對國內外重重的問題之時，赤柬撕掉面具，推行排越的敵視政策，同時在1975年後在國內執行種族滅絕的政策。
利用越中關係惡化，波爾布特政權向亞洲共產同盟陣營揮打最後的一擊。中國也利用蘇美之間的矛盾及顧慮蘇聯在第三世界的擴張，說服西方並獲其支持懲罰越南。與抗美時期的不同，河內的外交機器敵不過對方的攻擊，1979年後，越南承受國際社會孤立。
從戰爭到和平 ( 1975年至77年 )
儘管美國與越南共產之間的交戰在1973年結束和在1975年完全終止，華盛頓與河內繼續在外交上作戰。
福特政府凍結南越政府在美的財產及在1975年5月16日起執行對越禁運。 河內卻想迅速與華盛頓建交，但又要求美方同意曾在巴黎和平協議第21條款所承諾提供的經濟援助。
以越南從1973年至75年違反協議為理由，美國外交部拒絕讓步，面對華盛頓，河內動用最後的武器：拒絕尋找二千名失踪美軍（MIA）。
即使越南不想斷絕與華盛頓的外交對話，他們仍堅決要求以經濟援助作為兩國關係正常化和解決MIA問題的條件。在1976年總統大選即來臨，福特加強對河內敵視的辭語，在其餘下的總統任期內打沉雙方的關係。
河內轉向共產陣營各國。1975年秋，黎筍總書記訪華及訪蘇。此時中國指責黎筍的外交政策，蘇俄答允為越南提供長期的援助。
在奪取政權後，波爾布特驅趕越南人離開柬埔寨並拒絕與越南談判邊界問題。1976年，儘管中國對柬埔寨更親善，越中關係也並非完全破裂，因為北京仍然催促柬埔寨以外交手段尋求與越南解決邊界問題。暫擱下渴望取回在越南南方的下柬埔寨失土，赤柬推行一場革命，繼之是上百萬名柬埔寨人遭受殺害。
從和平至戰爭 ( 1977年至79年 )
可是，進入1977年，波爾布特政權將手外伸，如此，不但改變了區域的圖像，而且還影響及冷戰末期的國際關係。
1977年4月，赤柬攻打越南六個邊界省份。北京在軍事和政治上也加強對赤柬援助。越南作出回應，開始加緊監控國內的華人，鼓勵華人加入越南國籍並將他們遷移離開邊界地區。當九月份赤柬再次進攻，河內不再顯出和善的態度，於12月25日反攻。六日後，柬埔寨拒絕談判並與越南斷交。
1977年，河內與卡特政府的關係似乎顯出有些希望。由利奧納特-伍德科克（ Leonard Woodcock ）率領的美國代表團首次訪越。儘管伍德科克說服河內合作，完全執行解決MIA的問題，但越南仍然要求實現關係正常化之前必須承諾援助。
河內以為公開尼克松承諾援助的秘密將可加強自己的要求，可是它卻只使美國輿論憤怒。即使美國國會不承認尼克松的承諾和對越南停止任何的援助，卡特政府仍預計在1978年初與河內談判。
可是 在1978年，人們見證了斷絕外交和揭開戰爭序幕的事故，地域及國際上所發生的事件超越了河內可監控的能力。
1978年2月， 越南領導人決定協助柬埔寨人在國內總崛起，推翻波爾布特，與此同時，河內的軍隊在北方邊界與中國發生衝突。
那一年的春天， 華人開始逃離越南各市及鄉鎮（ 指1978年北越大量華人逃往中國。譯者註 ）。 6月28日，越南加入東歐經濟互助會（ COMECON ）但仍希望與美國發展良好的關係。
對河內不幸的是，美國國家安全顧問布乃金斯基（ Zbigniew Brzezinski ）與萬斯（ Cyrus Vance ）在美越建交關係問題的決鬥中獲勝。卡特接受布乃金斯基的意見，認為與河內關係正常化將損害與北京的關係。
11月3日，河內與莫斯科簽署互助防衛協議（ 針對中國 ）並定下揮軍進入柬埔寨的計劃。 12月25日，在蘇聯的庇護下，越南軍隊越過西部的邊界。
1979年1月7日，越軍解放金邊，推翻殘暴的赤柬政權。可是，對河內所面對更大的戰役還未來臨。
2月中旬， 北京與東盟及美國的各領袖合力懲罰和孤立越南，因為河內侵略及佔領柬埔寨。儘管否認有插手干涉，華盛頓打開綠燈，讓北京進攻越南。
圖二、越共機關報《人民報》1979年2月18日發表關於中國侵略戰爭的越南政府公告
2月17日，中國開始 “ 懲罰戰 ”，可是最終也不能達到目標，迫使越南從柬埔寨撤軍，調往北方邊界。
儘管如此，北京成功挽救了赤柬殘軍，其力量獲進入泰國領土躲藏。北京也成功在國際上描述河內是一名好戰者。
嶺南遺民譯
2017年2月20日
作者簡介：
阮蓮幸撰寫此文時為美國肯塔基大學（ University of Kentucky ）的歷史教授，現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 Columbia University, New York ）教學。本文曾發表於2009年BBC越語版網頁。
一場被遺忘的戰爭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中越兩黨 ( 共產黨 ) 龃龉不和﹐ 發展至兩國交惡﹐ 兵戎相見﹐ 至1979年2月17日以越南推翻波爾布特赤柬集團和虧待越南華僑華人為理由﹐ 鄧小平下令中國紅軍跨界侵越﹐ “ 教訓越南 ”﹐ 進行一場短暫的侵略戰爭。此後﹐ 兩國軍隊仍然互相在邊界攻打﹐ 斷斷續續的拖延從整個80年代﹐ 1984年發生一場大戰役至1989年戰爭才真正結束。這場戰爭甚少人留意﹐ 而兩國政府和媒體亦甚少向外界披露。這場長達有十年的中越邊界戰爭在兩國教育上的歷史教科書亦毫無字句提及。
美國AFP通訊社記者本扎民-莫根 ( Benjamin Morgan ) 於2007年3月29日發表了一篇名為 « 寂靜紀念中國遺忘的戰爭 » ( Lonely Memorial for China's Forgotten War ) 文章 。全譯文如下﹕
( 雲南 ) 麻栗坡烈士墓園的松樹像一位位守衛的兵士一樣﹐ 以它們的葉影掩守著一行行的墓碑﹐ 默念在浴血的中越戰爭死去的中國士兵。
這個離中越邊界僅43公里﹐ 處於西南地區的麻栗坡小鎮外山嶺上隱約可見的墓園提醒中國人那場付出高代價的而中國刻意遺忘的戰爭。
在烈士墓園的山下端﹐ 一位農民在農地耕作多時。這是唯一個現像使人想起這仍然是個有生命世界的象征。這位農民的出現對於現代中國是十分陌生﹐ 亦正如靜靜躺在這裡的957名戰爭殉命者似乎無人知曉, 一樣的陌生。
甚少的人會來到這裡。這場中越戰爭已成為歷史而被遺忘﹐ 被飾掩在 “ 秘密 ” 中﹐ 而中國共產黨政府至今仍然沒有解釋那場戰爭的真相﹐ 而人民幾乎毫無所知的戰爭。
偶爾來到墓地的人﹐ 如劉明邦 ( Liu Ming Bang 音譯 ) ﹐ 54歲﹐ 是為了懷念他的戰友們而來。這場直至1989年才結束的戰爭使雙方的陣亡人數達到成千上萬的兵士。劉先生如他的舊戰友一樣﹐ 曾經兩次從他四川家鄉來到墓園。他猶疑地不願意提及那場贏不了多少勝利的戰爭。經過多次的追問﹐ 劉先生最終因激動而眼光閃亮﹐ 說道﹕ “ 完了。那些事情已成過去和不再需要戰鬥了。我們參戰而戰爭結束了。那時中國處於亂世﹐ 發生很多慘重的事情。那是艱難的時期。”
劉先生仍感到為國服務而自豪﹐ 可因戰爭的殘忍心有餘悸。“ 真驚恐 ! 我所經歷見證的事情。那些難於令人安息的事情。 最難堪的是﹐ 當我要重返這裡和對家人提及我所做過的事情。”
另一位叫劉安林( Liu An Lin 音譯 ) 曾經在20年前在中越邊界駐軍的舊軍人就顯得更默不作聲。他手指著那些墓碑說﹕ “ 不應該有那些。”
通過他們的談話﹐ 在中越戰爭結束後﹐ 中國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們的攻擊說明了 ( 中國的 ) 戰術差﹐ 設備差和通訊系統亦差的情況。在十年後兩國簽訂邊界協定﹐ 中國方面約有26000兵士傷亡﹔ 而越方約有37000兵士傷亡。
中國在1979年2月17日侵略越南﹐ 發動戰爭﹐ 然後在整個80年代改為規模較小的邊界衝突攻擊。麻栗坡烈士墓園這反映出該戰爭的一小部份的死亡人數而已。
在紀念牆上刻寫著這樣的字句﹕ “ 戰爭的勝利結束顯現了偉大的革命傳統和英勇﹐ 反映出我軍的英雄愛國主義精神。 戰爭的勝利是中央政府的英明決定﹐ 得到人民的擁護和是全體戰士在浴血中取得的結果。” ( 譯自英文, 非原文﹐ 譯者注 )
劉明邦邊觀看他的同志戰友的碑銘刻著 “ 革命烈士 ” ﹐ 邊解釋那場戰爭的原因 ------ 據說是正確的戰爭解釋。
根據來自境外有別於中國政府的解釋﹐ 中國決定攻打 ( 越南 ) 是回應越共在1978年12月揮軍入柬埔寨﹐ 推翻親北京的波爾布特政權。北越在戰勝美國和取得南越後﹐ 中蘇關係日愈惡化﹐ 蘇聯公開支持河內的行為等被北京認為是反華﹐ 是戰爭的多個因素。
當中國宣戰之時﹐ 中國以越南嚴重虧待越南華人和越共軍隊佔領南沙群島 ---- 未解決的兩國爭議的領土問題 ---- 為理由而發動戰爭。
當兩國在1984年關係緊張時參與老山之役的一位舊步兵許克 ( Xu Ke ﹐ 音譯 ) 在網絡上自發表了一本叫 « 最後一戰 » ( The Last War ) 的書中說﹐ 明顯的是中國挑起戰爭。許先生今年42歲﹐ 在上海對 AFP 通訊社說﹕ “ 中國想在越南發泄她的憤怒﹐ 因為中國憎恨越南在反美戰爭中獲得中國的巨大援助後又與蘇聯結盟。”
許先生不認為自己是個史學家﹐ 他的書只是一本回憶錄﹐ 努力把已經固凝為歷史的各個戰役記載下。據他所述﹐ 由於政府的掩飾﹐ 國家的各個圖書館都沒有留存的那段歷史記載的書籍。
他說﹐ “ 幾乎所有提及那場戰爭的書籍都被禁止。政府不願看到任何人對那戰爭作出指責﹐ 和最根本的是﹐ 他們希望每個人閉嘴。”
大部份所記載的都是在1979-2-17日交戰後的事情﹐ 中國突然宣佈贏戰而撤軍﹐ 儘管在多年後各戰役繼續進行。
在中國境外的記載的歷史都說中國軍隊裝備差﹐ 面對一個善戰﹐ 戰鬥經驗強的越共部隊。許先生在書中重述1984年有4個月長的對越猛烈的交戰﹐ 他說雙方的攻擊較為激烈﹐ 不分勝敗。他說 “ 越南部隊好強﹐ 不易被打敗。他們在此之前曾多年作戰﹐ 有經驗。”
那是美國人為中越邊界戰爭寫下的歷史記載。反觀越南方面﹐ 為何河內當局至今亦不想提及那場戰爭呢 ? 越南有600份報紙和許多的歷史學者都被禁止提及那場戰爭。 1984年長約5個月的戰爭的戰死者的紀念碑何在 ? 此是一些越南境外人士質問河內的問題。
中越邊界戰爭問題被中越兩國的某些人質疑提出﹐ 凝聚在空中﹐ 又悄悄地下墜地上﹐ 猶如寧靜的麻栗坡烈士墓園一樣﹐ 默默無言﹐ 默默無聞﹐ 哀哉 !
嶺南遺民
譯寫於2007-04-12日 à Saint-Germain-des-Prés
( 以柬埔寨事件為主 )
1975年
4月17日 ﹕赤柬軍隊進入金邊。
4月30日 ﹕西貢失陷。
5月4日 ﹕ 赤柬軍隊攻擊越南兩島﹕富國 ( Phu Quôc ) 和壽洲 ( Tho Chu )。
1976年
2月6日 ﹕ 中國和民主柬埔寨簽訂秘密軍事援助協定。
1977年
7月17日 ﹕ 越南和寮國簽訂友好合作條約。
12月25日 ﹕ 越南軍隊有限度地攻擊柬埔寨。
12月31日 ﹕ 柬埔寨與越南斷交。
1978年
6月28日 ﹕ 越南加入蘇聯集團“ 經濟互協會 ” 。
11月3日 ﹕ 越蘇簽訂友好合作協定。
12月3日 ﹕ 河內宣佈柬埔寨解放統一陣線 ( Le Front uni national du Kampuchéa ) 成立﹐ 彙集赤柬統治下的柬埔寨難民為該陣線人員。
12月25日 ﹕ 越南軍隊入侵民主柬埔寨 ( Kampuchéa démocratique )。
1979年
1月7日 ﹕ 金邊失守。
1月12日 ﹕ 柬埔寨人民共和國 ( La République populaire du Kampuchéa ) 成立。
2月17日 ﹕ 中國軍隊入侵越南﹐發動有限度的戰爭。
2月18日 ﹕ 越南和柬埔寨人民共和國簽訂和平友好合作協定。
3月16日 ﹕ 中國軍隊完全撤出越南境內。
3月27日 ﹕ 蘇聯軍艦進駐金蘭灣。
10月9日 ﹕ 高棉民族解放陣線 ( Le Front national de libération du peuple khmer )成立。
11月14日 ﹕ 聯合國大會通過宣告﹕ 要求一切外國軍隊撤離柬埔寨領土。保留民主柬埔寨在聯合國席位。
1980年
3月27日 ﹕ 馬來西亞和印度尼西亞建議若中國和蘇聯停止干涉東南亞地區事務以及人們關注越南的安全問題﹐ 衝突更為容易解決。
6月23日 ﹕ 越南軍隊突擊泰柬邊境的反越軍事力量﹐引致東盟採取強硬的對越態度。
1981年
1月28日 ﹕ 越南建議若中國與印度支那三國簽訂不侵犯條約﹐越南軍隊將撤離柬埔寨。
3月﹕成立由西哈努克為首的民族統一陣線﹐其目標為建立中立和平合作的柬埔寨。
7月13日 ﹕ 紐約關於柬埔寨問題的國際會議召開。越南和蘇聯杯葛。中國反對東盟的建議﹕ 以解散赤柬的武裝力量為先決條件換作柬埔寨的選舉。
12月6日 ﹕ 柬埔寨共產黨宣佈解散。
1982年
6月22日 ﹕ 民主柬埔寨聯合政府 ( Gouvernement de coalition du Kampuchéa démocratique ) 於吉隆坡宣佈成立。
7月15日 ﹕ 越南外長阮基石 ( Nguyen Co Thach ) 宣佈越南軍隊首批撤離柬埔寨。各反對越南的勢力皆表示懷疑。
10月﹕ 金邊政府宣佈接納越南移民的合法措施。
1983年
3月1日 ﹕ 中國提出和平五點建議。
5月2日 ﹕ 越南宣佈第二批撤離柬埔寨軍隊﹐ 人數為一萬。有外國記者現場目擊見證。
5月29日 ﹕ 西哈努克親王採納羅馬尼亞總統齊奧斯切古 ( Ceaucescu )的提議﹐ 呼籲成立四方聯合政府。
年底﹕ 柬埔寨人民共和國與泰國邊界築立一堵“竹牆 ” 。
1984年
4月﹕ 中越邊境軍事衝突轉為更猛烈。
4月15日 ﹕ 首次蘇越軍事合作演習於海防 ( Hai Phong , 北越港口 ) 展開。
5月25日 ﹕ 河內指責中國首次轟炸越南城市地區。
6月20日 ﹕ 越南第三批軍隊撤離柬埔寨﹐ 人數為一萬。
7月14日 ﹕ 西哈努克致電文予喬森潘 ( Khieu Samphan )﹐ 聲稱若赤柬不停止武裝攻擊西哈努克的民族軍隊﹐他將會辭去柬埔寨民主聯合政府主席一職。
1985年
1月29日 ﹕ 中國外長吳學謙於新加坡聲稱﹐ 中國“保留第二次教訓越南的權利 ” 。
3月5日 ﹕ 越南駐聯合國代表黃碧山 ( Huang Bich Son ) 宣佈﹐中國對越南第二次侵略在緊逼進行 。
4月3日 ﹕ 第四批越南軍隊撤離柬埔寨﹐人數為一萬五千。阮基石宣佈﹐ 在柬越南軍隊將自今起至1987年撤離一半﹐ 至1990年撤離餘下的三分之二軍隊﹐並至1995年全部撤出。
7月14 日 ﹕ 赤柬聲稱﹐ 將來的柬埔寨政府將會是個“實行自由經濟﹐ 政治議會制度的政府 ” 。
8月16日 ﹕第十一次 印度支那三國外長會議宣佈﹐ 越南軍隊將於1990提早完全撤離柬埔寨。越南原定為1995年。
12月17 日﹕ 成立由薩-蘇薩坎 ( Sak Sutsakhan ) 為首的高棉民族解放陣線 ( 由宋散 [ Son Sann ] 指揮 ) 臨時委員會。 其目的為擺脫的宋散政治軍事操縱。
1986年
1月7 日 ﹕ 柬埔寨人民共和國國會通過1985年12月17日雙方簽訂的越柬邊界和約。
3月17 日﹕ 柬埔寨民主聯合政府於北京公佈八點和平建議﹐ 新意為接納成立四方聯合政府和反對在越南軍隊還沒有完全撤離前﹐不與對方進行談判。
7月28日 ﹕ 哥爾巴卓夫( Gorbachov )於宣佈蘇聯之亞洲新政策。
12月15 日﹕ 越南共產黨第六屆大會召開﹐提出“ 改革” 政策。
1987年
1月﹕ 中越邊界發生激戰。
4月12 日﹕ 金邊政府洪森 ( Hun Sen ) 決絕與西哈努克會晤。
5月7 日﹕ 西哈努克宣佈本人將“休假 ” ﹐不擔任聯合政府主席一年。
11月29 日﹕ 第六次越南軍隊撤離柬埔寨。
12月2日至4日﹕ 西哈努克與洪森首次於法國費爾-安-塔特諾 ( Fère-en-Tardenois )會見。
1988年
1月20日至21日﹕ 第二次於法國聖-佐敏-安-拉耶 ( Saint-Germain-en-Laye )會面。
3月14 日﹕ 中越海軍於南沙群島地區發生衝突﹐ 三艘越南軍艦沉沒﹐74人失蹤。
4月14 日﹕ 日內瓦協議簽訂﹕ 蘇聯從阿富汗撤軍。越南宣佈此協議對柬埔寨狀況不適作榜樣之用。
5月26 日﹕ 越南宣佈自今至年底起將撤出五萬軍人。餘下軍人加入柬埔寨人民軍統領。
7月10日 ﹕ 西哈努克宣佈“永不改變 ”的決定﹐將聯合政府主席一職棄之。
7月25日至27日﹕ 在越南和東盟協助下﹐進行柬埔寨四方雅加達非正式會晤。
11月7日至8日﹕ 西哈努克﹐宋散和洪森三人於會面。
11月22 日﹕ 寮國副外長宣佈﹐越南軍隊已經撤離該國。
12月1至3日﹕ 三十年以來﹐首次中國外長錢其琛訪問莫斯科。
12月14日 ﹕ 發生最後一次中越邊界軍事衝突。
1989年
1月6日 ﹕ 越南宣佈不遲至本年9月越南軍隊完全撤出柬埔寨。
1月9日至12日﹕ 自1976年起首次泰國外長訪越。
1月15日至20日﹕ 越南副外長丁儒廉 ( Ding Nho Liem ) “私人 ” 訪京。自1979年後首次有一位部長級訪問。
1月25至27日﹕柬埔寨人民共和國總理 洪森首次“非正式 ” 訪問曼谷。
2月19日至21日﹕ 第二次雅加達非正式會晤雅加達非正式會晤。
4月﹕ 越南副外長宣佈﹐越南與東盟簽訂友好合作條約 ( 1976年峇厘[ Bali ] 條約 ) 並加入東盟。
4月29日 ﹕ 柬埔寨人民共和國國會修改憲法﹐改國名為柬埔寨國﹐ 保持中立和平非結盟之國策﹐ 佛教為國教。
5月15日至18日 ﹕哥爾巴卓夫正式訪京。自1959年來首位蘇聯國家領袖訪華。 兩國實現全面關係正常化。
6月4日 ﹕ “北京之春 ”被軍事鎮壓。
7月24日至30日 ﹕ 西哈努克與洪森於法國拉-瑟爾-聖-克露 ( La-Celle-Saint-Cloud )會面。25日加入柬埔寨四方會晤。
7月30日 ﹕ 召開關於柬埔寨問題的巴黎國際會議﹐ 19個國家和柬埔寨四方代表參與﹐會議共同主席為法國和印度尼西亞。
8月30日 ﹕ 巴黎會議因監察越南撤軍的國際機構問題和柬埔寨過渡政府問題而不達成協議。
8月27日 ﹕ 西哈努克棄置聯合政府主席職務。
9月27日 ﹕ 越南宣佈完全撤軍出柬埔寨。撤軍並沒有國際代表參與。
10月24日 ﹕ 赤柬攻打並重奪沛林 ( Pailin )。
10月30日 ﹕ 金邊再實行禁嚴。
11月24日 ﹕ 澳洲外長加尼-伊雲 ( Gareth Evans ) 提出由聯合國擔任柬埔寨行政事務直至全國選舉產生新政府為止的建議。
1990年
1月15日至16日 ﹕ 聯合國安理會五常任理事國召開會議﹐建議聯合國為柬埔寨問題扮演重要角色﹐成立柬埔寨最高民族議會 ( Conseil naitonal suprême ) 為柬埔寨過渡政府的行政機構。
2月3日 ﹕ 柬埔寨聯合政府宣佈改名為柬埔寨民族政府 ( Gouvernement national du Cambodge )﹐ 回復被赤柬取消的﹐1970以前採用的國旗和國歌。
2月11日至12日 ﹕ 紐約聯合國安理會五常任理事國第二次會議。
2月6日至28日 ﹕ 第三次雅加達非正式會晤。澳洲代表發表“紅皮書 ” ﹐ 建議聯合國派遣部隊監察執行柬埔寨內之軍事和民事事務。
3月12日至13日 ﹕ 巴黎第三次聯合國安理會五常任理事國會議。建議柬埔寨民族政府任聯合國代表一席﹐ 代表團由柬埔寨四方協商後決定組成。
5月25日至26日 ﹕ 紐約第4次聯合國安理會五常任理事國召開會議。
6月4日至5日 ﹕ 柬埔寨四方於東京會晤。赤柬拒絕接受由其他三方接受的平等代表 ( 6+6 ) 方式的最高民族議會。
6月9日 ﹕ 中國副外長徐敦信 ( Xu Dun Xin ) 訪河內。
7月16日至17日 ﹕ 巴黎第5次聯合國安理會五常任理事國會議。美國佔斯-貝克 ( James Baker ) 國務卿聲稱美國不再支持由民主柬埔寨持聯合國席位﹐並願意為加速解決柬埔寨問題與越南直接對話。
8月6日 ﹕ 越美代表首次與紐約會談。
8月27日至至28日 ﹕ 紐約第六次聯合國安理會五常任理事國會議。通過全面解決柬埔寨衝突的計劃﹐ 由聯合國擔任柬埔寨過渡政府的行政事務。
9月3日至7日 ﹕ 中越領導人成都秘密會晤。越方有阮文靈﹐杜梅和范文同﹐中方江澤民和李鵬。
9月5日 ﹕ 美國國務卿佔斯-貝克宣佈美國直接與金邊政府對話。
9月9日至10日 ﹕ 柬埔寨內部會議於雅加達舉行﹐為巴黎國際會議的延續。柬埔寨各方基本上接受五大國的提議﹐但金邊政府要求某幾點上再作具體的協商。各方接受最高民族議會的 6+6方式﹐可是為議會主席一位未能達成協議。
9月17日至19日 ﹕ 第一次最高民族議會於曼谷舉行。未能解決議會主席問題。
9月19日 ﹕ 籍亞洲運動會﹐武元甲訪京。
9月29日 ﹕佔斯-貝克與阮基石於紐約會晤。
10月15日 ﹕ 聯合國大會宣佈五大國的和平宣言。“臨時置空” 柬埔寨民族議會主席一位。
11月25日至26日 ﹕ 為尋找全面解決柬埔寨問題的最後的聯合國安理會會議於巴黎舉行。
12月21日至23日 ﹕ 柬埔寨四方會議以巴黎舉行﹐ “基本上接受”聯合國五大國提出的各項條例 ﹐ 但金邊政府仍然保留幾點問題。
1991年
2月5日 ﹕柬埔寨國外長恆-南洪 ( Hor Nam Hong ) 宣佈﹐ 雖然存在的政治問題還沒有解決﹐ 但全國選舉將於1992年6月舉行。
2月23日 ﹕ 泰國發生政變﹐ 總理查提差-秦哈萬 ( Chaitichai Choonhavan ) 的政府倒臺。繼任政府總理阿囊-潘雅拉春 ( Anand Panyarachun ) 宣佈泰國的前柬埔寨政策不改變。
4月9日 ﹕ 美國對越南提出雙方實現關係正常化的日程表﹕ 18個月或 24個月內發 4 步驟進行﹐ 談判問題包括關係正常化﹐ 對越南解禁 (運 ) ﹐ 柬埔寨衝突的問題和越戰美軍失蹤問題。
5月1日 ﹕ 柬埔寨四方接受臨時停火﹐從而更為方便進行將來的談判。
5月2日至4日 ﹕ 柬埔寨四方於雅加達會晤。西哈努克與洪森就民族議會主席問題達成協議﹐ 赤柬拒絕。
6月24日至26日 ﹕ 柬埔寨最高民族議會於泰國巴堤雅開會。各方同意永久停火﹐ 停止外國對各方的軍事援助和最高民族會議將在 11月被設立於金邊。
6月24日至26日 ﹕召開越南共產黨第七次黨大會。正式宣佈實現經濟改革﹐但政治關閉的政策。阮文靈辭去黨總書記﹐ 由杜梅繼任。阮基石被失去政治局委員﹐來換取與中國實現關係正常化。
7月2日 ﹕ 柬埔寨最高民族議會於金邊成立後﹐ 澳洲派遣駐柬新的大使。
7月16日至17日 ﹕ 柬埔寨最高民族議會於北京舉行會議。 各方達成協議組成駐聯合國的代表團﹐ 由西哈努克為首﹐並亦由他擔任最高民族議會主席。
8月26日至30日 ﹕ 柬埔寨各方於巴堤雅開會﹐ 同意解散 70%的各方武裝力量﹐凍結餘下的 30%。
10月18日 ﹕ 柬埔寨人民革命黨 ( Le Parti populaire révolution du Kampuchéa ) 宣佈全面放棄馬克思列寧主義﹐ 實行多黨制﹐ 改名為柬埔寨人民黨 ( Parti du peuple cambodgien )。
10月23日 ﹕ 柬埔寨巴黎國際會議召開﹐ 參與國達成協議﹐ 宣佈關於柬埔寨問題的和平國際協定。
11月5日至7日 ﹕ 越南共產黨總書記杜梅與政府總理武文傑抵京﹐越中兩國實現全面關係正常化。
11月14日 ﹕ 西哈努克親王返回金邊﹐ 結束 13年的流亡生活。
嶺南遺民
2008-01-03日
中國在1979年2月17日對越南發動戰爭之前﹐ 鄧小平週游美國、 日本以及東南亞泰國、馬來西亞和新加坡三國﹐ 尋求該國對中國攻打越南的理解和支持﹐尤其美國的支持。 究竟鄧對美國說了些甚麼呢 ? 美國的反應又如何呢 ? 由於各國政府的文件記錄還未解密﹐ 至今仍然是個未知數。可是﹐ 從美國前政府領導人的回憶錄中我們可領略一二。 是否鄧小平利用當時對國際經驗不足的美國總統卡特和美國人因越戰失敗的心態﹐ 亦渴望越南受到中國的“ 教訓 ”呢 ?
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布爾澤金斯基 ( Z. Brzezinski ) 先生在他1983年出版的回憶錄中寫道﹕
“ 次日﹐ 總統與鄧兩人會面並勸喻再三謹慎行事。對於將會引起更大的國際反響﹐ 我們關注的問題是中國的軍事行動會影響美國國內人民對兩國關係正常化的支持。總統亦親筆手寫了一封信給鄧﹐ 語調溫和﹐ 意思清晰﹐ 強調要抑制的重要性和慨括國際反應後果的可能性......。 鄧充滿信心地確信中國必要和有能力來執行整個軍事行動﹐並再次對我們保證﹐ 行動將會短暫﹐ 持續約十至十二日而已。他知曉國際的反應是分歧的﹐ 但他認為﹐ 長期而言﹐ 國際輿論將認同和感謝中國的行動。最後鄧說﹐‘真實說﹐ 能夠與朋友作坦率的討論是可貴之事。’ ”
我們又看看前美國總統占美-卡特如何說的﹐ 他比前者述說得更為清晰﹕
“( 1979年1月29日 ) ﹐ 我們準備進入宴席﹐ 但鄧希望在宴前與我密談 …… 當我們兩人吸煙時﹐ 鄧對我說起中國對越攻擊之事並詢問我的意見。我對他說﹐ 越南人因侵略柬埔寨而現在正被孤立。若中國軍隊對河內進行軍事行動﹐ 那麼情況就變了: 越南將會是受害者﹐ 中國將被多個國家譴責。此外﹐ 一個基本爭議的問題是中美關係正常化的目的是加強亞洲的和平與穩定﹐ 而中國的軍事行動對這個問題毫無益處。副主席對我表示感謝我的意見﹐ 但他強調﹐ 這是對中國極為重要的事﹕對它的鄰國顯示中國隨時準備和有能力反擊任何的侵略﹐ 反對它和它的同盟 ……
翌日早上﹐ 我們都起得很早﹐ 兩人又相談﹐ 只留一個翻譯員在場。在他高聲說話後﹐ 我向鄧傳遞了寫下的一手稿﹐總結地列出我對 ( 中國對越侵略 ) 將導致所發生事件的立場。鄧對我說﹐ 若開展軍事行動﹐ 中國軍隊只佔領一段短時間便撤軍﹐ 對越的懲罰適宜而止但要嚴厲﹐ 以致它不以忘記。在前一夜我已經覺察到了他是一個固執的人﹐ 作為一個堅持信念的共產黨領導人的態度﹐ 表現出他政府的堅強決定。他偽稱仍然有所猶疑﹐ 但我認為﹐ 他早已定下主意﹐ 越南將要被懲罰。”
明顯地﹐ 鄧小平要美國人事先接受一個既定的事實﹐ 而美國人那時由於患上了“越南恐懼症 ”﹐ 當然亦樂意見到越南被“教訓 ”的了。
嶺南遺民
2008-04-08日﹐ à Saint-Germain-des-Prés
資料來源:
1. 布爾澤金斯基 ( Z. Brzezinski ) ﹕《 權力和準則 --- 國家安全顧問的回憶錄﹐ 1977年至1981年 》( Power and Principles. Memoirs of the National Security Adviser, 1977-1981 )﹐ Farra, Straus & Giroux 出版社﹐ 紐約﹐ 1983年﹐ 第578頁。
2. 占美-卡特 ( Jimmy Carter )﹕《 總統回憶錄 》 ( Mémoires d’un Président )﹐ 皮隆 ( Plon ) 出版社﹐ 巴黎﹐ 1984年﹐ 第466頁。
中國和越南1979年2月至3月間爆發了一場戰爭，在此背景下，當時的越共總書記黎筍就越中關係發表了一番談話，涉及越共和中共、以及兩國之間的多個重大歷史事件。黎筍在談話聲稱對此次戰爭並不意外，早就準備好了迎戰，並且掌握了作戰策略，即使中國出兵一百萬，也很難南下。即使越南六萬軍隊要與和兩百萬中國軍隊作戰，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黎筍還提到了鄧小平的角色，鄧小平在1979年之前是主張建立談判機制，解決雙方領土爭端，但是被國內認為是修正主義的妥協舉動，於是便“更猛烈地打擊越南。”他稱鄧小平是“瘋狂的”。
以下是黎筍的談話原文，括弧中的內容是編者注，或者銜接性的補充。
我們知道中國十多年來一直在打擊我們。所以我們（對1979年1月中國的進攻）並不感到吃驚。
總的來說，我們打敗美國人以後，就沒有帝國主義再敢和我們打仗了。只有中國反動派，認為他們還能和我們打仗，並且敢於和我們打仗。但是中國人民根本不想那樣對付我們。我不知道這些中國反動派中的某些人還能再繼續存在多久。然而，只要他們存在，他們就會像最近（1979年的中越戰爭）所做的那樣攻擊我們。
如果戰爭來自北方，那麼（中北部的）義安、河靜和清化各省就會成為整個國家的基地。這些地方作為最有效、最好、最堅固的基地，是無與倫比的。因為如果（北部的）三角洲地區繼續保持暢通無阻，那麼形勢就會非常複雜。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過去，我們已經做出週密準備；我們並不是沒有準備。如果我們沒有準備，最近局勢（1979年的中越戰爭）就會非常危險。這不是簡單的事。十年前，我召集軍隊的兄弟來和我會見。我告訴他們蘇聯和美國互相爭執。至於中國，他們已經和美帝國主義者聯手。在這種緊張的局勢下，你們必須立即研究這個問題。我擔心軍隊不理解我，所以我告訴他們無論如何要理解這個問題。但是他們還是感到很難理解。這肯定是不容易的。但是我不能以其他方式講。而且我沒有讓別人抓住把柄。
在當前中國的領導人中情況也是這樣。我們不知道未來事情將會怎樣發展，然而，（事實就是）他們已經攻擊了我們。過去，鄧小平做過兩件事，現在都已被顛倒了。這就是，當我們在南越贏得勝利後，中國有許多（領導人）不高興，但鄧小平卻祝賀我們。結果，他立即被其他人認為是修正主義者。
當我最後一次到中國，我是代表團團長，而且我會見了以鄧小平為首的中國代表團。談到領土問題，包括對幾個島嶼的討論，我說：“我們兩國相互鄰近。我們的領土中有幾個地區還沒有清楚地劃界。雙方都應該建立專門機構來考慮這個問題。同志們，請同意我。”他（鄧小平）同意了，但他這樣做了之後，立即被其他領導人的集團認為是修正主義者。
但是現在他（鄧小平）是瘋狂的。因為他想要表明他不是一個修正主義者，所以他更猛烈地打擊越南。他縱容他們攻擊越南。
——在打敗美國人以後，我們保留一百萬部隊嚴陣以待，使得蘇聯同志問我們：“同志們，你們保留這麼大的一支軍隊，是準備和誰打仗呢？”
我說：“以後，同志們，你們就會理解了。”我們保持這樣一支現役軍隊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中國。如果沒有，那麼這樣是沒有必要的。最近我們在兩條戰線上受到進攻，如果沒有保持一支大軍，那就會十分危險。
發動戰爭決不是在樹林裏閒逛。派出一百萬軍隊對境外的一個國家發動戰爭，這會引起數不清的麻煩。最近他們調集五十萬到六十萬部隊來和我們作戰，但他們沒有充足的交通設備來給他們的部隊提供食品。
中國現在正準備三百五十萬部隊，但是他們不得不把其中一半留在（中蘇）邊界上阻止蘇聯人。因為這個原因，如果他們派進來一百萬或兩百萬部隊來和我們作戰，我們也什麼都不怕。我們只投入了六萬軍隊，而且如果在近期我們要和兩百萬（軍隊）作戰，那不會有任何問題。我們不害怕。
我們不害怕，因為我們已經知道作戰的辦法。如果他們派進來一百萬部隊，他們將只能在北方獲得一個立足點。（他們）深入中部、（紅河）三角洲地區和河內，或者進一步南下，將是困難的。
同志們，你們知道，希特勒集團（也是）以這種方式倡狂進攻，然而當他們抵達列寧格勒，卻不能進入。有城市，有人民，有防禦工事，不可能對這每一個部分和每一個居民展開有效的攻擊。即使打上兩年、三年和四年，他們仍然不能進入。（北方的）每一個村莊都是這樣。我們的方針是，每一個地區都是一個堡壘，每一個省份都是一個戰場。我們將戰鬥，他們根本進不來。
然而，僅在前線和敵人戰鬥是永遠不夠的。必須要有堅強的後防。最近的戰鬥結束後，我們估計，在最近的將來，我們必須再增加幾百萬人到北方前線。但是由於敵人來自北方，全國的直接後方就必然是清化、義安、河靜……保衛首都的直接後方必須是清化和義靜……
我們可以使用兩到三個軍對他們施以沉重打擊，這將使他們蹣跚不前，而我們將繼續保守國土。為了這個目的，每一個戰士都必須是真正的戰士，每一個班都必須是真正的班。
——現在已經打了一仗，我們不應該主觀。主觀主義和輕視敵人是不正確的，但是缺乏自信也是錯誤的。我們不主觀，我們不輕視敵人。但是我們也要自信，要堅信我們一定會勝利。
——中國人現在有一個進攻我們以圖向南擴張的陰謀。但是在當今時代，沒有任何事情能幹了以後再包得嚴嚴實實。中國人才打了越南沒有多少天，全世界就已喊叫起來：“別碰越南！”
那麼，讓我們把局勢置於牢固控制之下，做好戰鬥準備，永不放鬆警惕。對中國方面也是一樣。我堅信在五十年內，或者在一百年內，社會主義將獲得勝利，那麼我們就不會再有這個問題了。但是，這需要如此（長的）的時間。所以，我們必須在各方面都做好準備。
來源﹕ www.singtaonet.com
戰爭時期的越南士兵
卅二年前， 2月17日拂曉， 中國對越南北部六個省份的全線邊境地區發動了攻戰。一場短暫但卻激烈的浴血之戰事在越中關係中留下了長久的影響，逾十年後雙方才恢復正常的國家關係。
最近在中國的一些網站透露了多一點關於這次戰爭的訊息。
越南的中國問題研究者楊名易（ Dương Danh Dy ）先生近日對BBC廣播電台 傳送了一份中國領導人鄧小平於1979年3月16日，即中國突然攻打越南的戰爭爆發一個月後舉行的內部會議上所發表的講話。
在那個時刻，亦是中國宣布勝利和“完成戰爭目標”後正在撤軍之際。
鄧小平的講話為解釋其發動戰爭的理由和目的。
鄧說，“ 這場自衛反攻戰 ” 是在時間和規模上，“ 一場有限制的懲罰戰”，只為 “ 教訓一下瘋狂的‘ 東方古巴 ’”。“同時也是為了支持柬埔寨反抗越南的侵略。”
據鄧小平之意， 此是“ 廣泛開展國際反對霸權的一項行動。”
他說，對於中國的攻戰，越南領導人曾感到訝然，因為在此幾日前（指中國發動戰爭之日。譯者注），越南還只預測（中國）打算發動包括兩個師力量的小規模襲擊。
實際上，中國曾在首日的攻戰中動用了二十個步兵師。
“ 驚訝 ” 的因素
在該時，越南的諸多領導人和幹部也曾談及到絕不料想到中國會發動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當年時為越南駐華大使的阮仲永 （ Nguyễn Trọng Vĩnh ）少將在對BBC的訪問中說，當他聽到此消息後，完全感到愕然。
前越南外交部副部長陳光基（ Trần Quang Cơ ）則說（對此事）感到自己 “ 無能為力 ”。
時為越南駐北京大使館工作人員的楊名易先生也說，對於那場戰爭，“ 總的來說，我們不感到驚奇，但在具體的時間上和尤其是中國動用兵力的規模上，確是不預料到。”
鄧小平在那份1979年3月16日的講話中透露，當時攻打越南的計劃，在使用軍隊的規模上，並不獲得美國的支持，因為顧慮到蘇聯的反應。
“黨中央和中央軍委難以下決定，經過多次的考慮，經過兩個多月的考慮才定下決心。”
然而，鄧小平評價：“ 此時回想，那時的決定是對的。”
最近在網絡發表的中國領導人鄧小平的講話文章說道：“我們說這場戰爭一定要打，有三大理由說明要打。”
“第一，國際反霸統一戰線需要對‘東方古巴’（鄧小平對越南使用的專詞）實行制裁。
第二，我們需要實現四個現代化。我們需要一個穩定和明確的環境。讓北方的蘇聯和南邊的越南天天威脅我們，令我們不安，那可以嗎？
第三， 三十年來解放軍從未打過仗。”
據鄧之意， 那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最好的機會，表明他們 “ 仍然是解放軍。”
戰爭規模
儘管戰爭的規模如此巨大，中國的領導人亦承認在1979年的邊界戰爭中是中國 “ 拿牛刀殺雞 ”。
鄧小平在其發表的講話中指出：“這場戰使用的武器和軍隊人數都是越南的幾倍。 高平之戰至少是五比一，六比一；涼山和老街之戰卻皆為幾倍，甚至是六比一，七比一。”；“ 我們的傷亡是四比一，他們的神話卻被打破。”
談及戰爭的規模，中國網站̣ milchina.com 最近登載了一名曾參與1979年邊界戰爭舊軍人的一封信，信中披露中國的計劃曾是“調動第二野戰部隊（中國內戰時期著名的四個野戰部隊之一，由劉伯承任司令，鄧小平任政委）進入寮國，然後橫行至越南，最後北上與我南下的大軍會合，攻打越南。”
信中還寫道：“然而，此行動太激烈了，完全似消滅一個國家的攻戰，可能會使整個世界震撼，由此，在戰事發生的一週前卻被放棄，改為以師、團的兵力為主戰部隊。”
“ 然而，它還被視為 ‘ 牛刀殺雞的行動 ’。”
中國戰俘
那名舊軍人的信還提及：“這場戰爭的目的是毀滅越南的軍力，並非要佔領土地， 由此，兩天的戰事發生後，我軍開始執行半正式的指示是‘不逮捉俘虜’，‘不留存越南的一樹一草 ’。”
至今， 雙方對那場越中邊界戰爭的傷亡人數仍未有認同一致的統計數字。
中方說，越南軍隊的傷亡人數約五萬，中國軍為約二萬。
逾千的越南平民亦在戰火中遭到傷亡。
涼山戰火毀壞的建築物
因戰爭而流離失所的平民
***
以下為BBC廣播電台越語組記者紅娥（ Hồng Nga ）女士訪問前越南大使阮仲永的錄音記錄：
紅娥 :那時，前越南駐北京大使先生回國工作，不在北京，但後來便轉返北京。他回想當時的情況：
阮仲永：我不知（記不了）從哪裡聽到，中國攻打越南的消息。當然我們感到愕然，為何中國又要攻打我們？鄧小平說要教訓越南。戰事傳來很突然，大使館內的人都感到事情發生得很驚訝，也極憤怒。為何中國要攻打我們 ？ 但是，有怕什麼呢？我們那裡有怕，那時我們仍然保持平常的心態。
紅娥 : 作為大使，您對中國攻打越南的事都不能預料到嗎？
阮仲永 : 不，不可預料。
紅娥 : 那麼，在那時，大使館有沒有撤離回國？
阮仲永 : 沒有。都如常。在越南還存有中國大使館，我們仍然保持如此。沒關閉（ 大使館）的大門，沒斷交。那時，鐵路來往已斷了，飛機來往也無，其他的也無，電話聯繫也無。我們與國內的聯繫是以無線電台而已。在那整個時期（雙方）都在爭吵。有時有什麼事中方就請我們去。當然情況是很困難的。例如我們幹什麼都遭到中國的阻擾。我們大使館的兩邊街頭都有中方的車在守候。我們人員去哪裡都有監視，我的車去到哪裡都有中國的車在跟踪。
紅娥 :是如此的。現在再回憶起，您認為那時有什麼辦法可以避免一場戰爭的發生嗎？
阮仲永 : 那也很難說的。那時中國攻打我們，中國是波爾布特一夥的同盟。他們（ 指柬埔寨。譯者注）越過邊境攻打我們，那我們要越境殲滅柬埔寨的部隊。他們多次越境攻打我們，我們就要反攻過去。那時中國軍隊攻打我們北方的意圖是為解救柬埔寨的波爾布特，即是要為波爾布特報仇。那時鄧小平也想與美國搞好關係，要讓美國看到中越不是同盟，不再是共產黨同盟的了。讓美國相信中國，中國需要與美國搞關係，攻打越南是奉獻給美國的一份禮物。
紅娥 : 目前越中關係已經正常化了，那麼未來還有發生一場戰爭的可能性大嗎 ？
阮仲永 :對我方來說，我們不要與中國打仗。但中國是如何，我們又如何知道他們的思維和意圖呢？有一點須說明，在現時的形勢，中國想製造一場大戰爭，那也不是容易之事，因為中國還要對世界表現它美好的一面，因此，他們也不易，也要顧慮到國際輿論，不是那麼容易在現今的時代去發動一場戰爭。發動戰爭，雖然中國是大國，我們是小國，戰爭至終也會令到此方流血，彼方頭破啊！從古至今，我們都從未輸過。
嶺南遺民譯
2011-02-16
（ 此文字記錄未經被訪者過目。）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嶺南遺民按：
此鄧小平的講話轉載自中國的中華網，並只附上兩條與其他讀者意見不相同的留言。同時也選譯載於越南網站鄧小平講話（ 越譯本 ）裡一些越南讀者的留言，請參閱。
邓小平同志讲话
（一九七九年三月十六日下午）
报告王尚荣同志作了，我不算报告，讲几句。
这次对越自卫反击战，决心进行一次有限度的惩罚作战，所谓有限度，就是打击深度浅一点，时间短一点，目的是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东方古巴，取得我们中越边界的比较安定的边界线。同时也是对于柬埔寨反对越南侵略的一个支援。当然，从更广泛意义上说，这是我们扩大反对霸权国际统一战线的一个重要行动。现在，这个仗今天真正完了。五日宣布结束战争，部队开始向后撤，到今天撤完了。这十一天，在回来的路上扫了一些洞，藏在这里，藏在那里的一些物资，一些小村子，也扫了好几千上万人。大家知道，党中央、中央军委下这个决心是不容易的。经过反复考虑，差不多经过两个月的考虑，才下了这个决心。我们党、我们人民当中很多担心这个问题，能不能搞得好，连锁反映有多大，会不会影响我们四个现代化建设，打得好打不好。这些担心是对的，是个严肃的问题。中央、中央军委经过反复考虑，下了这个决心。今天看来，这个决心下得是对的。当时，下决心时，最大的担心是怕北边苏修有强烈的反应。所以我们下这个决心时，对这样的问题进行了认真的科学的分析。因为影响我们四个现代化建设，不是南边仗打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北边反应有多大，北边反应不大，那影响就不大。但是，在考虑这个问题时，越南仗恃有苏越友好条约，仗有这个条约大举进攻柬埔寨，仗这个条约在中越边界闹事，搞得我们不安宁。他们在北方的军队有二十万人，有七个师布置在我们边界线上，还有公安屯，边界长大约一千七百公里，队伍密集。同时，越南经营同中国对抗，打仗好多年了，就在我们加紧援助他们的时候，有的工事搞了七年，有的搞了三年，到处是工事，屯积大量的物资，好多物资都是我们援助的，大米、弹药、武器，这次搜回来一批，越南就仗恃有苏越条约才敢这样。他也想仗恃这个条约把苏拖下水，也仗恃这个条约认为我们不敢采取相当规模的惩罚。就在我们出兵前几天，他还估计我们只有两个师的小范围的行动。我们下这个决心，也确实清醒地估计到北边的反应有多大。这个不但我们在考虑。大家知道，我访美时一路上讲要教训越南，美国不赞成。我采取较大的行动，怕引起苏联的大的反应。
但同时我们也摸到了一点气候，美国一边反对我们惩罚，另一方面通报我们一点情报，说苏联的军队根本没动，而且告诉我们，在几千公里边界上有54个师，告诉我们没有满员师（一万二、三千人）。比较充实的师，大约占满员的70%—80%。这样的师大约占三分之一，第二种师也是三分之一，占满员的50%—60%（6、7千人）等于我们的简编师，还有架子师，大约四千人左右，占三分之一。这样的情况，就可以具体分析了。
所谓下决心是有风险的，风险主要来自北方。风险无非是大、中、小，大的、中的、小的。中央分析，大的牵涉到苏联战略重点转移的问题，现在苏战略重点在西方，它的四分之三强的兵力布置在欧洲，所谓东面一百万人，占四分之一弱，而在装备上，主要装备更现代化、更重要的装备在欧洲。所以，如果要进行大规模向中国进攻，它的战略重点必须转移，起码要从欧洲调一百万人，这个来不及，我们行动时间不长。中央考虑，大风险肯定可以排除，中等风险有没有？中央考虑一般也可以排除，但要立足于中等风险，所谓中等风险，或存在东北，或存在新疆，用相当的兵力向我进攻，或存在新疆乌鲁木齐，或存在黑龙江、乌苏里江、满洲里、绥芬河，中等起码的两个集团军，不可设想一个集团军孤军深入，那我们可以给它插断，这次越南也是这个办法。一个集团军是五个师，两个集团军十个师以上，这无论摆在东北或在新疆都不简单，很难设想就起那大作用。所以，中等风险一般也可以排除。我们要立足于中等风险，在新疆、东北作了准备，华北也作了一些准备。还准备小一点的风险，特别是在新疆，它有六个还乡团，六二年跑了六万多人，它组织了六个还乡团，也许组织六个还乡团在边界上那个薄弱的地方打一下。今天可以说了，小的也没有。我们怕屁股后面发生问题，我们也估计，苏联它怕不怕屁股后面的问题，它反对美国，也有个后方问题，后方是欧洲，而且是它的战略重点最大的是这个，这个考虑清楚了，就比较容易下这个决心。
我们说这个仗必须打，有三大理由要打：一是国际反霸统一战线，对东方的古巴要采取必要的制裁，来推动国际反霸统一战线。因为世界上都怕苏联，因为这个，对古巴也怕，我们作了相当多的批评。在国际战略上说，苏联这两年战争步伐加快了，扩张行动加速了，它得分比较多，美、日、欧比较软弱，怕事。我们告诉它打算，它也怕有风险，我说风险我们自己承担。同卡特会谈后，我说了三句话：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中国行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中国人不会鲁莽从事。我也摸到一些气候，官方语言打官腔，同私下讲的不同。还有它在朝同在野的人不同，相当的人很赞成我们的行动，就是官方也不是很反对。美国这次搞了个双撤军，苏联舰队南下到我国南海，它也派第七舰队加强巡逻、监视。反对任何外国干涉别国的行动，这是对苏联讲的。现在国际反霸处于软弱状态，问题发生在我国，东方的古巴在我们眼下，十几个师进攻柬埔寨，在我们边界闹事，我们是无所作为，还是有所作为。权衡过来，还是有所作为，用自卫反击理由更充足，但这个行动不止是个边界行动，说小的关系到印支形势，东南亚局势，说得宽些，关系世界局势，必须搞。
第二条，我们要求搞四个现代化建设。我们要有比较稳定、可靠的环境，让苏修、越南在北方、南方天天威胁我们，搞得神思不宁行不行？心神不安不行，我们心不踏实，倒是利用这个机会，试一下，量一量。越南吹得可凶啊，说什么它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苏越百战百胜，永远是“百战百胜”的，可了不起，而又把我们作为头号敌人，在我们边界不断闹事，如果我们不采取反击，它气焰会越来越嚣张，推动北边也来，它以为我们怕苏越条约，苏在阿富汗、伊朗得手，在越南、在东方的步伐加快了，对我们的威胁加强了，所以我们需要中越、中苏边界有个比较安定、比较稳定，取得这个条件起码取得这自信，它们不敢随便欺侮我们，要试一试、量一量苏修。报纸宣传这个没有好多用处，抗议没有用处，联合国决议也没有好多用处，特别警告一下苏联，这样我们搞四个现代化也比较放心。
第三个理由，是我们人民解放军三十年没有打仗了，我们军队究竟行不行？我们确实没有多大把握，军委作了决议，要加强训练，看起来平时训练效果有限，不是说没有用处，战前训练了一个月多，但究竟靠得住靠不住还要看实战，中印边界用兵少，提拔相当一批干部，一批宝贝，没有实战不行，这是很好的机会，现在可以说，我们的解放军还是人民解放军。说实话，经过这十多年，军队的名誉是不好的，经过这一仗，名誉会恢复一下，仗要打才会，上过一次火线同没有上过火线的不同。世界上知道我们三十年没有打过仗，不一定打过越南。我们营以下干部没打过仗；团级干部只是部分打过，当时不过是兵、排长，可能有连长；我们的师长，当时不过是营、连长，打过仗；军长是团长，比较好一点，指挥过一个团就不同，确实比较担心，放出去打一打，这次这方面收的效果最大，是最大的效果之一，就是我们有这么多的部队有过战争锻炼考验，这是了不起的，这会产生大批干部。
有这三条理由，我们决心打这一仗。部队情况，要考虑风险，担心影响四个现代化，还有国际舆论会不会骂我们。总的看，骂我们不太厉害，联合国内，不结盟国家主张双撤军，我们双手赞成，这是很好的事情，就是批评我们的语言也比较温和，我们也准备他们多骂一个时候。当然，我们也担心一个打不好。放鸭子，这一点放心了。当然也暴露许多问题，前五天伤亡大，过了五天就不同了，前五天伤亡大，队伍展不开，干部不晓得怎样把部队摆开，密集得很，敌人利用炮火，利用山沟，伤亡不少。但有一点，不管伤亡多大，我们没有“放鸭子”，非常英勇，干部战士非常英勇，这是非常可贵的，英勇加上兢业就好办了。总的说，战争我们教训了一下越南。就国际上说，推动了国际反霸统一战线事业，对柬埔寨是一支援，对苏修是称了一下它的份量，这一点国际意义最大。
第二点，我们在自卫反击战中，提高了中国国际威望，起码这一点兑了现；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从朝鲜战争开始，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后来中国有相当时期的动乱，对中国不相信，中国人究竟有多大本事，靠得住靠不住，交朋友够不够格，这次恢复了名誉，中国人说话还是算数的，在国际反霸上不是无足轻重的。欧洲人总希望我们有一定份量，能够帮助对付苏联，使苏联不敢为所欲为，软弱的中国不是它所希望的，我们希望强大的欧洲，它希望强大的中国。为什么国际上愿意拿钱、设备，帮助中国实现四个现代化？就是强大了可以牵制苏修，假如你软弱，帮助你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第二点提高了我们的国际威望，这对四化有利，对于扩大世界反霸势力有利。对于与苏联签订这样那样协议，我们不反对，比如限制战略武器等，但那没有什么用处，对苏联有什么约束力？需要的是做扎扎实实的事，为中日友好条约、中美关系正常化，日本、美国、欧洲建成一条线，三个世界划分，同美国结成统一战线，是毛主席制定的战略，毛主席的战略就是建立这一条战线，日本、中国、巴基斯坦、伊朗、欧洲、美国一条线，这就把美国放在统一战线里边，这是毛主席制定的，不是新提出来的。我国的国际威望提高，可以推动这个，在美国，我说你为什么对古巴在非洲横冲直撞，为什么不教训一下？他不敢吭气。我们在行动上就使他们看到老虎屁股是可以摸的，他们不敢摸。
第三点，因为通过这个斗争，我们搞四个现代化就比较放心。称了一下南边的越南，也称了一下北边的苏联。随着我们国际威望的提高。它资金、技术给我们也比较放心，这有好处。
第四点，锻炼了人民解放军，就我认识，这是第一件大事，了不起的大事。现在仗结束了，但事情是否完了？没有。是否边界事件就没有了？不是。越南就那么死心，不干了？不但在柬埔寨，在我们边界还会闹事，但总比较谨慎，总要收敛一些。我们摧毁了他的边界军事设施，摧毁它的战斗能力，包括物质，起码几十公里不能插秧，季度过了。如果它继续搞，还可以搞得更厉害。军事力量，包括经济力量，昨天越南它提出，在中国军队撤回中国境内一周后开始边界谈判，我们五日提出，它响应，我们接过来，开始谈了，也许我们不光提边界问题，范围要宽一些，还要提领土自卫问题，柬埔寨问题，要高姿态。至于谈判，也许谈十年、十五年，从苏联谈判，六九开始，十年了，同越南谈判就比苏联快？不见得。但还是要谈的，边界问题也不是就完了。但我们五日声明已经说了，如果以后越南还在边界闹事，我们保留教训的权利，自卫反击的权利，这个话我们还是要继续讲。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告一段落，看来国际反映是好的。特别是有的说，我们选择的时机是非常适宜的等等。我们这个仗打完了，我们应该做几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叫做总结经验。这方面有很多值得我们总结，如在军事上说，包括军队体制，建军的方针，怎么样训练队伍，都有一系列问题要考虑。如简编师，证明这个制度非改不行。一个师要补充几千人，结果一个班原来的兵只有两个。要补充七八个，完全没有训练就拉上前线，这次争取了一个月训练比较好。这个制度不好，还有好多问题要总结。但有一条要特别提的，即杀鸡也要用牛刀。这次人员、武器比越南超过好几倍，高平战斗至少五比一、六比一，谅山战斗、老街战斗都是几比一，甚至六比一、七比一。这次作战地形，我们没有打过，中国没有这样复杂的地形，山高、密林、路窄、沟深、洞多，这要不是大包围、不是密集，我们会很困难，对越南不可小视，不可低估，这次打死的多，捉的俘虏比较少，四万多。我估计会超这个数，会超过五万。伤几千人我不相信，我们的伤亡是四比一，它倒四比一，靠不住。不管怎么样，打痛是打痛了，它的神话破灭了。我们也吃了小亏，总结经验很重要，整个国际战斗经验要总结，战场包括一个班、一个排、一个连、一个团的，要好好总结，教育我们的部队，作为部队的教材。另外，要提高警惕，告诉大家所谓我们吃亏，十二日吃了小亏，我们一个营，由于指挥关系被敌人包围，回来了一半，损失了一半，这说明任何时候都不能疏忽，越是胜利越要谨慎。本来作战前后保持联络交替掩护，这是军事常识，前后失去联络是指挥错误，也不是放了鸭子，吃了亏。这件事提醒我们，对边界斗争，一句话，苏修亡我之心不死，越南就会软下来？靠不住，还要提高警惕。总结经验，包括提高警惕。 邓小平同志讲话
（一九七九年三月十六日下午）
报告王尚荣同志作了，我不算报告，讲几句。
这次对越自卫反击战，决心进行一次有限度的惩罚作战，所谓有限度，就是打击深度浅一点，时间短一点，目的是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东方古巴，取得我们中越边界的比较安定的边界线。同时也是对于柬埔寨反对越南侵略的一个支援。当然，从更广泛意义上说，这是我们扩大反对霸权国际统一战线的一个重要行动。现在，这个仗今天真正完了。五日宣布结束战争，部队开始向后撤，到今天撤完了。这十一天，在回来的路上扫了一些洞，藏在这里，藏在那里的一些物资，一些小村子，也扫了好几千上万人。大家知道，党中央、中央军委下这个决心是不容易的。经过反复考虑，差不多经过两个月的考虑，才下了这个决心。我们党、我们人民当中很多担心这个问题，能不能搞得好，连锁反映有多大，会不会影响我们四个现代化建设，打得好打不好。这些担心是对的，是个严肃的问题。中央、中央军委经过反复考虑，下了这个决心。今天看来，这个决心下得是对的。当时，下决心时，最大的担心是怕北边苏修有强烈的反应。所以我们下这个决心时，对这样的问题进行了认真的科学的分析。因为影响我们四个现代化建设，不是南边仗打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北边反应有多大，北边反应不大，那影响就不大。但是，在考虑这个问题时，越南仗恃有苏越友好条约，仗有这个条约大举进攻柬埔寨，仗这个条约在中越边界闹事，搞得我们不安宁。他们在北方的军队有二十万人，有七个师布置在我们边界线上，还有公安屯，边界长大约一千七百公里，队伍密集。同时，越南经营同中国对抗，打仗好多年了，就在我们加紧援助他们的时候，有的工事搞了七年，有的搞了三年，到处是工事，屯积大量的物资，好多物资都是我们援助的，大米、弹药、武器，这次搜回来一批，越南就仗恃有苏越条约才敢这样。他也想仗恃这个条约把苏拖下水，也仗恃这个条约认为我们不敢采取相当规模的惩罚。就在我们出兵前几天，他还估计我们只有两个师的小范围的行动。我们下这个决心，也确实清醒地估计到北边的反应有多大。这个不但我们在考虑。大家知道，我访美时一路上讲要教训越南，美国不赞成。我采取较大的行动，怕引起苏联的大的反应。
但同时我们也摸到了一点气候，美国一边反对我们惩罚，另一方面通报我们一点情报，说苏联的军队根本没动，而且告诉我们，在几千公里边界上有54个师，告诉我们没有满员师（一万二、三千人）。比较充实的师，大约占满员的70%—80%。这样的师大约占三分之一，第二种师也是三分之一，占满员的50%—60%（6、7千人）等于我们的简编师，还有架子师，大约四千人左右，占三分之一。这样的情况，就可以具体分析了。
所谓下决心是有风险的，风险主要来自北方。风险无非是大、中、小，大的、中的、小的。中央分析，大的牵涉到苏联战略重点转移的问题，现在苏战略重点在西方，它的四分之三强的兵力布置在欧洲，所谓东面一百万人，占四分之一弱，而在装备上，主要装备更现代化、更重要的装备在欧洲。所以，如果要进行大规模向中国进攻，它的战略重点必须转移，起码要从欧洲调一百万人，这个来不及，我们行动时间不长。中央考虑，大风险肯定可以排除，中等风险有没有？中央考虑一般也可以排除，但要立足于中等风险，所谓中等风险，或存在东北，或存在新疆，用相当的兵力向我进攻，或存在新疆乌鲁木齐，或存在黑龙江、乌苏里江、满洲里、绥芬河，中等起码的两个集团军，不可设想一个集团军孤军深入，那我们可以给它插断，这次越南也是这个办法。一个集团军是五个师，两个集团军十个师以上，这无论摆在东北或在新疆都不简单，很难设想就起那大作用。所以，中等风险一般也可以排除。我们要立足于中等风险，在新疆、东北作了准备，华北也作了一些准备。还准备小一点的风险，特别是在新疆，它有六个还乡团，六二年跑了六万多人，它组织了六个还乡团，也许组织六个还乡团在边界上那个薄弱的地方打一下。今天可以说了，小的也没有。我们怕屁股后面发生问题，我们也估计，苏联它怕不怕屁股后面的问题，它反对美国，也有个后方问题，后方是欧洲，而且是它的战略重点最大的是这个，这个考虑清楚了，就比较容易下这个决心。
我们说这个仗必须打，有三大理由要打：一是国际反霸统一战线，对东方的古巴要采取必要的制裁，来推动国际反霸统一战线。因为世界上都怕苏联，因为这个，对古巴也怕，我们作了相当多的批评。在国际战略上说，苏联这两年战争步伐加快了，扩张行动加速了，它得分比较多，美、日、欧比较软弱，怕事。我们告诉它打算，它也怕有风险，我说风险我们自己承担。同卡特会谈后，我说了三句话：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中国行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中国人不会鲁莽从事。我也摸到一些气候，官方语言打官腔，同私下讲的不同。还有它在朝同在野的人不同，相当的人很赞成我们的行动，就是官方也不是很反对。美国这次搞了个双撤军，苏联舰队南下到我国南海，它也派第七舰队加强巡逻、监视。反对任何外国干涉别国的行动，这是对苏联讲的。现在国际反霸处于软弱状态，问题发生在我国，东方的古巴在我们眼下，十几个师进攻柬埔寨，在我们边界闹事，我们是无所作为，还是有所作为。权衡过来，还是有所作为，用自卫反击理由更充足，但这个行动不止是个边界行动，说小的关系到印支形势，东南亚局势，说得宽些，关系世界局势，必须搞。
第二条，我们要求搞四个现代化建设。我们要有比较稳定、可靠的环境，让苏修、越南在北方、南方天天威胁我们，搞得神思不宁行不行？心神不安不行，我们心不踏实，倒是利用这个机会，试一下，量一量。越南吹得可凶啊，说什么它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苏越百战百胜，永远是“百战百胜”的，可了不起，而又把我们作为头号敌人，在我们边界不断闹事，如果我们不采取反击，它气焰会越来越嚣张，推动北边也来，它以为我们怕苏越条约，苏在阿富汗、伊朗得手，在越南、在东方的步伐加快了，对我们的威胁加强了，所以我们需要中越、中苏边界有个比较安定、比较稳定，取得这个条件起码取得这自信，它们不敢随便欺侮我们，要试一试、量一量苏修。报纸宣传这个没有好多用处，抗议没有用处，联合国决议也没有好多用处，特别警告一下苏联，这样我们搞四个现代化也比较放心。
第三个理由，是我们人民解放军三十年没有打仗了，我们军队究竟行不行？我们确实没有多大把握，军委作了决议，要加强训练，看起来平时训练效果有限，不是说没有用处，战前训练了一个月多，但究竟靠得住靠不住还要看实战，中印边界用兵少，提拔相当一批干部，一批宝贝，没有实战不行，这是很好的机会，现在可以说，我们的解放军还是人民解放军。说实话，经过这十多年，军队的名誉是不好的，经过这一仗，名誉会恢复一下，仗要打才会，上过一次火线同没有上过火线的不同。世界上知道我们三十年没有打过仗，不一定打过越南。我们营以下干部没打过仗；团级干部只是部分打过，当时不过是兵、排长，可能有连长；我们的师长，当时不过是营、连长，打过仗；军长是团长，比较好一点，指挥过一个团就不同，确实比较担心，放出去打一打，这次这方面收的效果最大，是最大的效果之一，就是我们有这么多的部队有过战争锻炼考验，这是了不起的，这会产生大批干部。
有这三条理由，我们决心打这一仗。部队情况，要考虑风险，担心影响四个现代化，还有国际舆论会不会骂我们。总的看，骂我们不太厉害，联合国内，不结盟国家主张双撤军，我们双手赞成，这是很好的事情，就是批评我们的语言也比较温和，我们也准备他们多骂一个时候。当然，我们也担心一个打不好。放鸭子，这一点放心了。当然也暴露许多问题，前五天伤亡大，过了五天就不同了，前五天伤亡大，队伍展不开，干部不晓得怎样把部队摆开，密集得很，敌人利用炮火，利用山沟，伤亡不少。但有一点，不管伤亡多大，我们没有“放鸭子”，非常英勇，干部战士非常英勇，这是非常可贵的，英勇加上兢业就好办了。总的说，战争我们教训了一下越南。就国际上说，推动了国际反霸统一战线事业，对柬埔寨是一支援，对苏修是称了一下它的份量，这一点国际意义最大。
第二点，我们在自卫反击战中，提高了中国国际威望，起码这一点兑了现；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从朝鲜战争开始，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后来中国有相当时期的动乱，对中国不相信，中国人究竟有多大本事，靠得住靠不住，交朋友够不够格，这次恢复了名誉，中国人说话还是算数的，在国际反霸上不是无足轻重的。欧洲人总希望我们有一定份量，能够帮助对付苏联，使苏联不敢为所欲为，软弱的中国不是它所希望的，我们希望强大的欧洲，它希望强大的中国。为什么国际上愿意拿钱、设备，帮助中国实现四个现代化？就是强大了可以牵制苏修，假如你软弱，帮助你有什么用？有什么意义？！第二点提高了我们的国际威望，这对四化有利，对于扩大世界反霸势力有利。对于与苏联签订这样那样协议，我们不反对，比如限制战略武器等，但那没有什么用处，对苏联有什么约束力？需要的是做扎扎实实的事，为中日友好条约、中美关系正常化，日本、美国、欧洲建成一条线，三个世界划分，同美国结成统一战线，是毛主席制定的战略，毛主席的战略就是建立这一条战线，日本、中国、巴基斯坦、伊朗、欧洲、美国一条线，这就把美国放在统一战线里边，这是毛主席制定的，不是新提出来的。我国的国际威望提高，可以推动这个，在美国，我说你为什么对古巴在非洲横冲直撞，为什么不教训一下？他不敢吭气。我们在行动上就使他们看到老虎屁股是可以摸的，他们不敢摸。
第三点，因为通过这个斗争，我们搞四个现代化就比较放心。称了一下南边的越南，也称了一下北边的苏联。随着我们国际威望的提高。它资金、技术给我们也比较放心，这有好处。
第二，打了仗，国际条件有利，提高威望，国内对人民是个振奋，要好好把三中全会提出的重点转移到四个现代化、经济方面来。认真抓，好好抓经济工作，好好抓一下。怎么抓？不多讲了。问题多得很，特别是体制问题，人浮于事，整顿起来抓起来也不容易，得罪很多人。如企业也好，科研机关也好，政治机关非取消不可，发生一批干部转业问题。如用经济办法管理企业，干部升降，用实际成绩考核干部，这就那么容易？很复杂，得罪人，而且这种形式那种形式的抵制，大道理双手赞成，遇到问题拿小道理，切身利益就反对。真正实现三中全会精神，要好好发动，抓经济工作。
第三，现在还有很大量的思想工作要做。这一时期发扬民主，我们处理了许多历史遗留问题，但是也带来许多问题，粉碎四人帮后，我们全国取得了安定团结的局面。国际上，中国的名誉比较好，但真正仔细一看，不安定团结的因素多得很，这闹事现象，一天比一天多起来，不是少了。下乡知识青年、这个那个问题，确有反革命，利用发扬民主破坏安定团结，破坏四个现代化。这里必须坚决地维护毛主席这个伟大旗帜，这是实现安定团结最重要的，也是整个国际上的一个重大问题。否定毛主席，就是否定新中国，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否定整个历史，后果比赫鲁晓夫还严重，而且是损害中国的威望，我们许多问题要抓粗一点，从大局着眼，不能搞得太细，这一点并没有刹住。我讲了，毛主席不是没有缺点、错误，但比起他的伟大功绩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大字报反对，我愿继续让人反对。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没有他的思想，我们可能还在黑暗中苦斗。就是改变马克思的一个观点，即农村包围城市、农村根据地包围城市，夺取城市，取得全国胜利，没有这一点行吗？这是谁的？现在有些文章以这样那样方式暗示，不是维护毛主席的旗帜，而是伤害，很不利。这一点不要上当，要告诉人民、党员不要上当。文化大革命的问题先放一放，当前关键是安定团结，一个是要把过去遗留问题处理好，向前看，现在还是向后看，包括报纸宣传机关，有些问题讲不清楚，向前看，没有解决，不向前看有什么希望？要向前看。上海，冲市委，冲的结果怎么样？还是七十年代的教训，冲垮了，四个现代化就有希望了？弄得天翻地复还有什么安定团结？所有领导机关精力都对付这个问题，那还有什么四个现代化，生产力的发展，人民生活的提高，国家的发展还有什么希望？要讲个别与整体的关系问题，眼前与长远的问题，民主要继续发扬，搞民主集中制要坚持，但也要有法制。不守法行吗？讲什么“人权”，为什么不反驳？连外国的人权运动，给卡特写信，拥护他的人权。有人问我，我说，观点不同不谈。帝国主义有什么人权？你在中国看了多少人？讲人权你没资格。我们民主墙有人给卡特写信，要维护人权，为什么不反驳？用活生生事实教训它。有人跑到越南大使馆。这人还不逮捕？反对中越自卫反击战，这还不追究行吗？还有个傅月华，据我了解，捕得完全正确，有人要求释放，国际人权机构要打电报要求释放，我看要公开审判，国际记者参加。我们还是无产阶级专政，要民主总还要守法。现在有些事，如跳舞，正常的我们说可以的，但有那么一些坏分子，女的流氓，为数不多，为什么北京市不把她们统统逮捕起来？或者组织劳动。（热烈鼓掌）。该办的还是得办，否则安定不起来。他理直气壮说损害了人权，出卖情报给苏修使馆的人，现在外国使馆的人都不满意，很多人反映，告诉我们情况，那些人怎么乱搞，还有卖情报的。安定团结的局面，包括惩治这些坏人。不这样，四化没有希望。现在一个叫总结经验，包括提高警惕。仗打完了，全党全民把工作重点转移到四化上来，搞经济工作，安定团结的局面，这许多事够我们处理，事情很多，仗打胜了，加重了我们的工作，不是减轻了我们的工作，就讲这么多。
飞虎踏青云 ：2010-09-04 08:50:19
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时正确的，请以后不要争论。 1.越南自持战胜美国和苏联援助，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加入苏联对中国的遏制，如果中国不教训越南，东南亚国家会倒向越南，中国周边环境恶化。 2.越南妄图吞并柬埔寨、老挝，建立“印支联邦”如果阴谋得逞，必将在中国南边形成一个同中国对抗的强大对手，对越惩罚打破了越南的梦想。 3.对越战争，使刚刚从战争中脱身的越南又陷入战争泥潭。十年轮战，从79年到90年，越南一直处于战争状态，无法进行现代化建设，削弱越南国力，越南民不聊生，贫穷落后。 4.对越战争，破灭了苏联遏制中国的图谋，有利益中国国家安全。
斯图登特 ：2010-09-04 16:47:27
如果按照这么多年的宣传来看，79年教训下越南是完全正确的，“东亚小霸主，第三军事强国”听起来的确很猖狂，而且还入侵柬埔寨，骚扰边境，更有理由出兵了。
不过这场战争还是有很多未解之谜的与疑点的：
一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巩固统治，增强自身权威与威信，通常采取的做法就是，减税（那时没什么私人老板和企业，都是国营企业工人，那就是加工资奖金），免役（从前要经常出工修水利，为集体修各种设施，后来基本全部作废，等于说免役），最“鼓动人心”的还是战争，既可以拉动国内经济，解决更多就业，增加福利，打胜了还可以更好树立个人在国家与人民中的形象与地位。（当然，这场战争在打之前就注定了必须胜，不能败。所以必须要找一个软柿子开刀，这才能保证必胜无疑）
二是中越过去时同志+兄弟的关系，可以说是亲的不能在亲的那种了，一到毛去世后尤其是78年关系就不是同志+兄弟了？这是不是有点悬乎了？难道说越南是突然翻脸，或者说是中国突然翻脸了？
三是只要大家认真想想，在80年代战争期间，赞美反击战将士的电影电视歌曲层出不穷，到了90年代初期，尤其是春天故事（92年）以后，关于这类题材的宣传在任何主流媒体消失的无影无踪直至今天。当时和越南的关系还仅仅是停战后关系处于恢复阶段。这里面有名堂哦
后来问过当年在中越边界上的边防老战士，他们回忆道，在79年开战前与越方一直相处的很好，经常开联欢会，并没有任何冲突，倒是开战前夕，上级下令禁止一切与对方的联系与沟通，这一切让当时的他们也感到非常不解，却又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是预感有一场大的行动......。
战争是为政治服务的，政治是为谁服务的就说不清了，有可能为人民服务的，但更有可能为某个人或某个小利益集团服务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战争都是这样
以下為越南讀者的反應：
TraiKhom :
“這十一天，在回來的路上掃了一些洞，藏在這裏，藏在那裏的一些物資，一些小村子，也掃了好幾千上萬人。”
上句說“掃了好幾千上萬人”是什麼意思？
是中國殺了上萬越南民眾嗎？
« Mưòi một ngày này trên đưòng trở về đã quét dọn một số hang .. một số thôn trang, cũng quét dọn mấy ngàn ngưòi, trên vạn nguời ».
Câu nói «quét dọn trên vạn người » nghĩa là sao?
Là Trung quốc giết trên vạn người dân của Việt Nam ?
06:49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匿名 ：
中國不捉拿戰俘而曾經殺害被他們捉到的全體戰俘，全體平民，殺害我們越南上萬的人民。 中國領導人須被帶上國際法庭審判，他們對我國人民的犯下的毀滅種族罪。 如此，TraiKhom老伯還要發問什麼呢？ 希望有一天人們認識到歷史的真相和使它清白，而不是像今天要掩蔽它， 而中國今天仍然慶賀他們稱為的“自衛反擊戰”。 難道我們的宣傳工作那般差勁的嗎？
Trung Quốc không bắt tù binh nên đã ra tay tàn sát tất cả tù binh, tất cả dân thường mà chúng bắt được, tàn sát hàng vạn người dân Việt Nam ta. Lãnh đạo Trung Quốc cần phải bị đưa ra tòa án quốc tế xử lí tội ác diệt chủng nhân dân ta. Vậy mà bác TraiKhom còn phải hỏi ư? Mong một ngày gần đây mọi sự thật lịch sử được công nhận và phơi bày ra chứ không bị ém nhẹm như hiện nay, trong khi Trung Quốc lại ăn mừng cái gọi là "đánh trả tự vệ". Chẳng lẽ công tác tuyên truyền của chúng ta kém thế sao!
09:49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匿名：
“ 我们的伤亡是四比一，……它的神话破灭了。” 誰人可以為我解釋這一句是什麼意思。他們的神話被殲滅？ 他們的神話是誰？ 他們是誰？
"Thương vong của chúng ta là 4 so với 1, thần thoại của chúng bị tiêu diệt." Nếu có thể xin vui lòng giải thích câu này. Thần thoại của chúng bị tiêu diệt? Ai là thần thoại của chúng? Chúng là ai?
09:49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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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為什麼在2月17日不見到我們的報刊提及1979年越中戰爭呢 ？（ 我剛看了一趟各份主要的報刊 ）多年來我也曾經讀了不少歌頌鄧小平的文章 （ 有批評的都只是批評毛澤東、林彪、四人幫而已 ）。 我認為，儘管他是才能有多大，對越南來說，必須視鄧為敵人。
裴明國（ Bùi minh Quốc ）的一篇詩，陳金星（ Trần vàng Sao ）等人的文章就被禁、阻攔和被“照顧”，而一些書卻歌頌敵人又可以售賣，可以登載……
難以理解 ！
Tại sao đến ngày 17/2 mà không thấy trên các trang báo nước mình nói gì đến cuộc chiến Việt Trung 1979 thế nhỉ?(tôi vưa lướt một vòng các trang báo chính)
Nhiều năm qua tôi đã đọc khá nhiều bài viết ca ngợi Đặng Tiểu Bình (có phê phán thì chỉ phê phán Mao trạch Đông,Lâm bưu, bè lũ bốn tên thôi).Tôi nghĩ,dù ông ta có người giỏi giang đến mấy, thì đối với Việt nam,nên phải coi Đặng là là kẻ thù.
Một bài thơ của anh Bùi minh Quốc,Trần vàng Sao...thì bị cấm đoán,ngăn chặn,bị "soi".Trong khi sách ca ngợi kẻ thù lại được bày bán ,được đăng tải...
Khó hiểu!
10:05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匿名：
除了在攻打越南的教訓有三個理由和六點意義之外，鄧小平並不提及的重點是：
-- 讓全世界知道中國和越南不再是同盟，不再是它們互相認為的社會主義前哨了，而實際上中國清楚的指出，讓世界看到它自己已改變了路向。
-- 提前公開讓美國知道將要攻打越南， 是提醒人們，就是連不太聰明的人都明白在這個時期它將與誰走在一起……
-- 選擇越南作為改變政治路線，掩蔽在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口號下，是一劑試藥，一項廉價的賭博，它不可欺騙任何人，包括有良知和真誠的中國人民。
我曾經多次去過中國工作， 問一些與我共事的人關於1979年事件， 幾乎100%的人回答說不知或只聽過少許 ......？ 是否正是中國政府也要屏蔽那個訊息，因為恐怕那是一場非正義之戰，是為了不傷害他們的愛國心， 敬重越南人民幾十年前又得到他們全心支持進行的抗法抗美戰爭？
歷史已成過去， 留下的是創傷和損失，兩國人民的家庭中的兒子犧牲在不應該發生的戰爭中， 那就是對執政當局不可寬容，不可辯駁的罪行。 經過幾千年歷史的兩國人民親善友好的關係須得到保持和維護。
任何非正義之戰必須付出應當的代價。
不屈的外交家江文明（ Giang Văn Minh ）在《騰江自古血》（ Đằng Giang Tự Cổ Huyết ）中由雄勾（ Hồng Câu ）說的不巧的詞句仍然各處蕩漾：
萬世有山皆劍氣
陸頭無水不秋清
作為我們歷史訓言之一、遠離今天逾五百年的阮廌（ Nguyễn Trãi ）寫道：
執一己之見而加禍於他人；
貪一時之功而貽笑於天下。
它已經滲入這山川土地，這個國家的人的心坎裡，不可改變！
鄧小平先生，雖有大功勞於帶來今日中國的面貌，但是如果想起32年前由他發動攻打越南的那場戰爭，肯定在九泉之下的他也難展微笑。
……
Ngoài 3 lí do và 6 ý nghĩa của Bài học đánh VN, Đặng Tiểu Bình không đề cập luận điểm mấu chốt đó là:
-Cho toàn TG biết TQ và VN không còn là đồng minh, không còn là tiền đồn XHCN của nhau, mà thực chất TQ chỉ rõ cho TG biết mình đã đổi chiều.
-Hé mở cho Mĩ biết trước sẽ đánh VN, là một tin nhắn mà những người kém thông minh nhất cũng hiểu rằng nó sẽ đi với ai trong thời gian tới...
-Chọn việc đánh VN để thay đổi đường lối chính trị, núp sau khẩu hiệu yên tâm thực hiện 4 hiện đại, là thuốc thử, là canh bạc rẻ tiền không lừa bịp được ai kể cả những người dân TQ lương thiện và chân chính.
Tôi từng đi công tác TQ nhiều lần, hỏi những người đồng nghiệp về sự kiện 1979, thì hầu như 100% trả lời rằng không biết hoặc chỉ nghe loáng thoáng...? Phải chăng chính chính quyền TQ cũng phải bưng bít thông tin đó vì sợ phản ứng về cuộc chiến tranh phi nghĩa, vì sợ tổn thương lòng yêu, ngưỡng mộ nhân dân VN tiến hành cuộc kháng chiến chống Pháp, Mĩ mấy chục năm vừa qua mà họ từng hết lòng ủng hộ.
Lịch sử đã đi qua, để lại đau thương, mất mát cho những gia đình, thân nhân 2 nước có con em bị tổn thất vì cuộc chiến tranh không đáng có, đó là tội ác không thể dung thứ, bào chữa cho kẻ cầm quyền. Mối quan hệ hữu hảo, thân thiện của nhân dân 2 nước từng trải qua mấy ngàn năm lịch sử cần được giữ gìn, bảo vệ.
Bất kì cuộc xâm lược phi nghĩa nào cùng phải trả giá thíc đáng.
Đằng Giang tự cổ huyết do hồng- Câu nói bất hủ của nhà ngoại giao bất khuất Giang Văn Minh như vẫn còn vang vọng đâu đây.
Vạn Kiếp hữu sơn giai kiếm khí
Lục Đầu vô thủy bất thu thanh..
đã thấm vào từng tấc đất sông núi nước này, tâm khảm con người nước này, làm sao thay đổi đươc !
Một trong những bài học mà cách đây hơn 500 năm Nguyễn Trãi từng viết:
Chấp nhất kỉ chi kiến dĩ giá họa ư tha nhân
Tham nhất thì chi công dĩ di tiếu ư thiên hạ
Nghĩa là:
Khăng khăng giữ ý của mình sẽ làm giá họa cho người khác
Tham công danh một lúc để thiên hạ mãi mãi cười chê.
Ông Đặng Tiểu Bình, người có công lớn tạo diện mạo TQ hôm nay, nhưng nếu nhớ về cuộc chiến tranh chống VN 32 năm trước mà ông phát động chắc hẳn giờ này cũng khó mỉm cười nơi chín suối. ......
10:16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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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什麼時候我們或者我們的子孫將會學習民族英雄李常傑（ Lý Thường Kiệt ）造一次“自衛反擊戰”，打到邕州、欽州、簾州去 ？
Bao giờ thì chúng ta hay con cháu chúng ta sẽ noi gương người anh hùng dân tộc Lý Thường Kiệt làm một cuộc "đánh trả tự vệ" sang châu Ung, châu Khâm, châu liêm ?
10:32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團南生 （Đoàn Nam Sinh）：
確是一位權霸的領導人的語調 ：殘暴、翻臉、虛偽 ……
最終他都看到自己的敗仗， 唯一可以做到的是收買了美國好戰的財閥爺們來進行現代化。
Đúng là giọng lưỡi của một nhà lãnh đạo quyền biến. Tàn bạo, phản trắc, giả ngụy,...
Rốt cục cũng thấy được mình đã đại bại, chỉ có được một điều duy nhất là mua chuộc được giới tài phiệt hiếu chiến của Mỹ để tiến hành hiện đại hóa.
10:36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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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國至上 （ to.quoc.tren.het ）：
越南人民將會讀了這篇文章，看清楚那些仍然叫嚷“4好和16金字”的人的真實面目，外表是這樣的說，但內心他們仍然每日謀算拼吞我國，要我們作為他們的奴隸，可是今天仍然有人對他們存有幻想，仍然認為他們是我們的朋友， 須稱他們是我們越南人的頭號敵人才對。
Người dân Việt Nam hãy đọc bài này để hiểu được bộ mặt thật của cái kẻ vẫn rêu rao 4 tốt với 16 chữ vàng này, bề ngoài là thế nhưng bên trong bọn chúng vẫn hàng ngày mưu mô thôn tính nước ta, bắt dân ta làm nô lệ cho chúng, vậy mà hiện nay có người vẫn còn ảo tưởng về chúng, vẫn cho rằng chúng là bạn của chúng ta, phải gọi chúng là kẻ thù số 1 của người Việt Nam mới đúng.
11:15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匿名：
1979年戰爭是我國領導人自很久以來所缺少遠見的後果：不看清楚中國的陰謀和過分相信它， 現在找到了潛伏了千年的中國陰謀的源頭。
Chiến tranh năm 1979 là hậu quả của tầm nhìn kém của lãnh đạo ta từ rất lâu trước đó: Không biết âm mưu của Tàu và quá tin Tàu, tin bọn Tàu nằm vùng hàng ngàn năm, nay tìm về cội nguồn。
11:56 Ngày 17 tháng 2 năm 2011
匿名：
他是任何時代的一個最恐怖的魔鬼和是柬埔寨毀滅種族政府的親父。
Con quỷ lùn khốn kiếp nhất mọi thời đại và là cha đẻ của chế độ diệt chủng ở campuchia 。
09:56 Ngày 18 tháng 2 năm 2011
匿名：
1979年越中邊界戰爭是我們全民族一個很大的歷史經驗，特別是對於現時我們的領導人。 這歷史該由勇敢正直的領導人和歷史家清晰地記載下來，讓我們的子孫世代不再讓它重發生。中國領導人是狡猾和野蠻，可是，不也是我們沒有缺點，才導致來自北方和波爾布特的災禍。
Cuộc chiến biên giới Việt Trung 1972 là bài học vô cùng lớn của toàn dân tộc. Nhất là đối với những người lãnh đạo đất nước ta hiện nay. Bài học này phải cần có nhà lãnh đạo và sử học dũng cảm trung thực viết ra rõ nét cho con cháu muôn đời không mắc lại nữa. Lãnh đạo Trung quốc tráo trở và dã man xong chúng ta không phải không có thiếu xót dẫn tới họa phương bắc và họa ponpot.
10:27 Ngày 18 tháng 2 năm 201
Sat That ：
鄧不只是對越南人民犯下罪惡，正是鄧也下令造成（1989）天安門屠殺案的人。
自古代以來中國有多個暴君如秦始皇，和後來的毛，他要負起自三十、四十年代和後來佔領大陸後殺害上百萬中國人的罪行。鄧要負起波爾布特時期殺害百萬柬埔寨人民的罪行，1979-1989侵略越南戰爭和天安門屠殺的罪行。
他須被帶上國際法庭審判，交還給上百萬無辜的死亡者的一個公道 ！
Đặng không chỉ gây tội ác với nhân dân Việt nam. Chính Đặng còn là kẻ ra lệnh gây ra vụ thảm sát Thiên an môn (1989).
Đất nước Tàu có nhiều bạo chúa xa xưa là Tần thủy Hoàng tiếp đó là Mao kẻ phải chụi trách nhiệm về cái chết của hàng chục triệu người Tàu ngay từ những năm 30, 40 và sau ngày chiếm được lục địa. Đặng phải chụi trách nhiệm cái chết của hàng triệu người dân Cam Pu chia vô tội thời polpot, chiến tranh xâm lược Việt nam 1979-1989 và vụ Thiên an Môn.
Tên này phải bị đưa ra Tòa án quốc tế để lấy lại công bằng cho cái chết của hàng triệu con người vô tội!
20:41 Ngày 18 tháng 2 năm 2011
嶺南遺民譯
2011-2-21日
不久前出版的前美國總統國家安全顧問亨利-基辛格博士撰寫的英文書《 論中國 》（ On China ）中的第十三章《 摸老虎屁股之第三次越戰 》( Touching the Tiger’s Buttock The third Vietnam War ) 論述關於發生於1979年的中越邊界戰爭。作者對該戰爭和相關的問題等提供了一些鮮為人知的訊息及作出其解釋和評論。基辛格認為， 戰爭的後果已構成世界格局的改變並導致十多年後蘇聯崩潰的間接原因。
最終兩國達成建交。美國邀請鄧小平訪美。 鄧接受不須表明美售台武器的詳情，它與美國希望和平解決台灣問題的並不矛盾。但北京表示不會一定是負責的正式執行和平解決（台灣）問題。鄧還對布氏強調 “ 解放台灣是中國內部事務，外國無權干涉 ”的原則。
以下為書中第十三章主要內容的概括：
1979年4月，中國總理華國鋒就數週前延長六個星期的中國侵越戰爭說道： “ 我們已摸了老虎的屁股，它也不敢反撲。” 這隻老虎，他指的是蘇聯。
越南在反擊赤柬一連串的邊境衝突後，最終進攻柬埔寨，推翻（ 親中的 ）波爾布特政權. 1979年2月17日，中國要“ 教訓越南 ”，揮軍侵越 。在這場侵略戰爭中，中國已須付出了極高的代價，但在戰略上中國是勝利的，因為中國藐視剛剛簽署的《 蘇越安全防衛條約 》，攻打越南，蘇聯對此並不敢以軍事行動回應，讓世界看到蘇聯極為有限的能力。 從此角度上觀察， 這場邊界戰爭是蘇聯邁向崩潰進程的起點， 儘管那時無人能作如此的推想；此外它也是冷戰時期中美戰略合作的高潮。
令大國困惑難堪的越南
中國介入對越戰爭正如美國當年干涉入越戰那樣。 相同的是，中美兩國皆低估了越南的承受能力和民族精神。 美國曾認為，越南僅是個小國，當與美對抗，它只不過是蘇聯和中國為併吞亞洲戰略上的一名小卒。美國人相信，只要美軍能阻止北越攻擊， 對方便見難而收，解決問題的事務就轉到談判桌上。 如此的見解不準確。其實河內有其本主意，不是莫斯科或北京均可對它實行控制。越南所要的是獨立自主和建立印度支那聯邦。越戰是美國尋求妥協和北越追求全勝的激烈搏鬥的體現。
中國也誤讀了越南。 中國曾極力援助北越，為打破其認為美國包圍的一環和阻止美國在中國之南設立的軍事基地。中越之間的目標各其有異， 一個為防止美國，一個決意為其獨立而戰。1975年越南統一後，中國所遇到的戰略威脅比美軍在越的更大。
為了援越，中國曾派遣十萬軍民抵北越境內， 協助保護運輸和供應系統。 可是，越南人從不信任中國，這是歷史的因素。 越南自公元前二世紀至十世紀被中國併吞統治，越南的語言文字和文化等方面上均受中國的影響。 自907年取得獨立後，越南各王朝曾運用中國的文化建立一個特殊的獨立國家。
越南的民族意識來自兩個矛盾的因素： 吸收漢文化和抵抗中國的政治和軍事統治。 在反抗中國和維持獨立的進程中使越南成為一個自豪和善戰的民族。 受孔儒文化的影響，也使越南以大中華的心理對待其各鄰邦。 在上世紀反抗西方的戰爭中， 越南曾善用寮國和柬埔寨的中立，並在1975年後以共產主義包裝“ 特殊關係 ”來對待兩小兄弟。
河內領導人諳熟孫子兵法，將它運用於抗法抗美戰爭中。遠在反法反美戰爭還未完結前， 中越雙方都知道它們將在印度支那和東南亞爭奪影響力。在反美越戰中，中國在政策的制定時，並非以相同的傳統文化作為戰略考慮的因素。 諷刺的是，中國的長遠戰略利益是與美國一致：維持四個互相制衡的國家南、北越、寮國和柬埔寨。毛澤東於1965年曾對艾德加-斯諾 （ Edgar Snow ）記者表示可以接受南越這個國家的存在，就說明了這一點。
1971年，周恩來對秘密來訪的基辛格表示， 中國對越援助不是戰略或意識形態上的計算，只純碎為歷史上各朝代所欠下的債務的償還。 或許北京認為北越絕不可能打贏美國， 以及被分治的北越就必須依賴中國，正如韓戰結束後的北韓那般。
在戰爭期間，不太願看到河內取勝，為防備和減少越南在寮的影響，中國就在北寮建築公路。看來此工程與美國利益毫無相關。1973年，越戰結束後， 基辛格和周恩來曾試圖商談撮合西哈努克、朗諾政府和赤柬合作的柬埔寨方案，其目的也為阻止河內的影響。 可是不果，因為國會禁止美國在印度支那的參與各種軍事活動。
圖：美越巴黎和平條約越方談判代表黎德壽與基辛格在巴黎某私宅園內交談。中間者為越南譯員。
1973年2月，為商討執行兩週前於巴黎達成初擬的巴黎協議，基辛格抵河內。 黎德壽曾帶領美國客人參觀國家博物館所展示越南長久歷史上抗漢鬥爭的文物。
河內佔領南越後， 歷史上的宿敵，地緣政治高於意識形態，中越的紛爭不可再掩飾了。這說明了並非只是美國誤解越戰的意義。中國視美國干涉越南為帝國主義行動，目的為圍堵中國，正如十年前朝鮮半島的那樣。
北京圍堵的夢魘此時將要出現。若河內的印度支那聯邦建立，泰國和其他東南亞國家就受到極大的壓力。以柬埔寨抵抗越南成為中國的目標。
1975年8月， 赤柬領袖喬森潘抵北京。鄧小平對喬說， “ 美帝走了，蘇修又來。中柬須團結和合作，共同反對帝國主義和霸權主義 ……”。
共產黨人曾團結面對共同的敵人 --- 美帝國主義，可是1975年美國人被趕走不久，他們便互相搏鬥了。
共產黨在印度支那三國掌權不到六個月，十五萬越南人被趕離柬埔寨返越。 跟著大量的越南華人被迫逃離。1976年2月開始，中國停止援越和後來完全抽離援越工程。 與此同時，越南更傾向蘇聯。 越共於1976年2月的政治局會議上公開將中國定為“主要敵人”。 同年6月， 越南加入由蘇聯為首的經濟共同體 （ Comecon ）。 1978年11月， 越蘇簽署《 友好合作協定 》( Treaty of Friendship and Cooperation ) 。 1978年12月，越軍侵柬，推翻親北京的波爾布特政權並設立親越的金邊政府。
人們所看到的，意識形態在衝突中消失。指導共產主義中心的均衡力量競爭的並非是意識形態，而是國家利益。
從北京的眼裡，中國正遭到四面受敵。北方有蘇軍五十師的駐守； 西部阿富汗處於蘇聯的控制範圍下。 北京也認為蘇聯在背後支持1979年1月伊朗的伊斯蘭教革命。 同時， 為安撫西方，蘇美正進行第二階段戰略武器裁減計劃 （ The Strategic Arms Limitation Treaties ，縮寫為SALT II ）的談判， 而此時越蘇又是要搞結盟。 中國質問 ： 難道不是蘇聯加緊包圍了嗎 ？
在威脅面前，西方和中國在外交上有持著不同的態度和對策。 西方會小心處理，盡量避免激化，注重以平衡力量方式而不是武力去解決爭端；而中國卻大多於表現強烈的蔑視。 越侵柬後，美國曾勸諭鄧小平須行動謹慎。可是中國決策者喜以精神法戰勝敵方為精銳武器，相信以先發制人的威懾方式。當對方佔優勢時，中國便使用漸漸消磨敵人意志的方法，最終達到贏取心理上的勝利。
面對蘇越的威脅， 鄧小平走外交和戰略的攻勢之路。 雖然並非完全掌握國內大權，他決定以外攻內。 中國對蘇聯箝制的政策作出強烈的敵視；不理會美國的勸諭， 北京主動在亞洲扮演反蘇反越同盟的角色，決意與河內攤派。
鄧的外交政策：與美國對話和建交
1977年鄧小平重返政壇後， 他只改變毛的國內政策而保持對外政策原封不動。因為這符合中國民情和國家利益之需。 然而，在處理方式上，毛鄧有重大的分別。
毛懷疑美國對蘇政策的戰略意圖，而鄧卻多考慮戰略的利益並注重實踐的結果。對蘇聯的威脅，毛認為不但對中國，還是對世界的，而鄧只規劃它注重只限於中國，尤其是來自南方的威脅比北方的更急逼。 毛的行動像急躁的老師，而鄧如一個需求的同夥人。
當遇到危機時，鄧小平拋棄毛末代對美關係的猶豫態度。 中國不再是世界革命的領袖。為對抗蘇聯在歐洲的擴張，中國也曾倡議日本共同聯手。
然而，儘管中美多次會談，但並不影響美國承認台灣為中國合法政府的政策。 由此，蘇聯和越南可能認為那就是中國的痛處。
自卡特總統上任後， 中美加速建立外交關係的程序。然而，最大的障礙仍是美台關係。 在此之前，福特總統也曾提出中美建交後，美國將繼續維持與台灣某種形式的關係，但中國不接受。
1978年5月17日，卡特派遣安全顧問比格涅夫-布爾澤金斯基 ( Zbigniew Brzezinski ) 前往北京。此時美中同樣感到來自蘇聯在非洲和中東的壓力， 雙方都認為應該聯手對付蘇聯在世界範圍軍事和政治上的擴張野心。因此，兩國建交的時機已到。
外長黃華會見布氏，黃在分析國際形勢時表現極高的信心，極少談及中國本身的困境，反而擺出孔夫子的姿態，訓導美國客人的國際外交知識。首先他對美蘇超級大國的談判來個總評， 指出兩國的“ 矛盾 ”之處和強調世界大戰是不可避免的，而蘇聯是最危險的戰爭根源。他指責美國在第二階段核武裁減問題上與蘇聯談判是倒退的做法，還讓蘇聯插手入中東的事務等等。總之，黃華批評美國“ 養虎為患 ”， 指出蘇聯只是 “ 外強內虛 ”，行動卻總是欺軟怕硬。蘇聯的面目在印度支那上表露無遺， 問題歸咎於“地區霸權主義”。 越南在蘇聯的包庇下，想控制寮柬，最終成立印度支那聯邦的夢想。他指出，河內目前已控制了寮國，但遭到柬埔寨的抵抗。
黃還預測，越柬將發生長期的戰爭，並非只是如目前的邊界小衝突，除非河內放棄其霸權理想。
翌日，鄧小平還警告布爾澤金斯基， 美國與蘇聯妥協和合作將從不會令蘇聯安份守已， 反而只助蘇克服其遇到的困難。
作為被蘇聯主要攻擊的對象，中國此時卻向美國提出合作的行動是一種自我認為的責任，不是國家之間的談判，更不要說向對方請求的了。中國人的分析態度，表現得如一位戰略指導員，不接受美國醫師開的藥單，也不是美國常與歐洲同盟所採用的主導方式。
在中國的分析中，難以找到美國人談判中常持有的主要原則：國際法、多種的解決方法和普遍的共識。所見到的是中國的實用主義和目的。鄧小平指出，“ 只有對付北極熊，別無他法 ”。實用主義，雖也是美國社會的價值觀之一，但它是有所限制的。任何一位美國總統不可無視赤柬殺害其同胞的罪行，卻又利用它作 “ 圍堵 ” 戰略的一塊磚頭。
自1971年7月秘密訪華起，中國提出的建交條件從未改變：從台灣完全撤軍，停止美台防禦條約和只與北京建交。 尼克松和福特兩屆政府都同意上述條件。 但他們強調兩岸和平解決問題，和美國繼續向台提供某些防禦性的援助。
卡特維持前總統尼克松1972年對周恩來的承諾。 1978、79年他提議建交的要點：重申前兩屆政府所承諾的原則， 美方強調以和平手段解決問題，中方有責任訴諸發展核武器的問題。
中美的互相讓步表明在外交關係中關鍵點上有時也需要含糊的體現。這種含糊一直維持了四十年。 但它不能永遠如此， 雙方終需有清晰的表白。
圖二 ：1979-1-31日，鄧小平與美國總統卡特發表於記者會上。
鄧小平“ 外巡 ”
鄧小平等不及了美國的回复，就主動出擊，要在東南亞製造所需的政治環境。
1978和79年，鄧小平一反毛澤東在書房召見外國領袖的天朝方式，以高姿態、時而威嚇的外交方式 “ 外巡 ”列國：東南亞國家、美國和日本。鄧的旅程足以改變中國的革命先鋒者形象，成為蘇、越的受害者。不久前中國還是共產陣營的成員，倡導東南亞華僑搞革命，推翻當地政府。
鄧小平呼籲各國團結，共同對抗大、小霸權（指蘇、越。本文註 ）。 中國需要發展國家的先進技術和經驗，儘管中國還欠發展，但也足以力量單獨的抗衡蘇越的擴張。
鄧小平首站 “ 外巡 ” 的是日本。除了為中日建交條件的探討和呼籲日本售賣科技之外，還利用與日修好的機會來孤立蘇聯和越南。
在東南亞的旅程上，鄧還為越南貼上“ 東方古巴 ”的招牌， 並表示新的蘇越條約是對世界和平的威脅。
1978年11月8日，鄧小平在泰國指出： 蘇越安全條約是對 “ 亞洲、太平洋區和全世界的安全與和平的威脅 ”， 它 “ 不只是單獨針對中國，…… 是蘇聯重要的全球計劃。 …… 我需要告訴朋友們：中國不怕圍堵。 其實它的含意指向整個亞洲和太平洋地區。”
東南亞各國原本不怕“ 北極熊 ”，只恐懼“ 中國龍 ”。 在東南亞並無“ 蘇僑 ”而有“ 華僑 ”。中國支持東盟的共產黨搞革命，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然而，鄧的成功，就是使東盟少於比前對中國的恐懼。
鄧小平選擇中美建交後和在攻越前訪美， 實質意於使人滿以為美國支持中國攻越的行動。亦正如1958年赫鲁曉夫訪華三週後毛澤東砲轟金門馬祖那樣，北京巧妙地利用赫氏之訪，令人誤解為蘇聯支持毛的行動。
實際上，在鄧訪美之前，中國曾通告美國將攻打越南，可是美國並不作出任何的承諾。 然而，鄧小平也成功地令到蘇聯須三思，若要報復反擊中國。
在訪美行程中，鄧小平做足各方面的事：外交、貿易、技術援助、宣傳，提出警惕蘇聯的野心，否則可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等等，然而他閉口不談與美國軍事結盟之事。他想成立一個類似“ 大西洋條約組織 ”的，但無非由文字所約束的反蘇亞洲組織。鄧小平告知美國， 儘管中國軍隊多不足，中國仍可隨時動用軍力阻止蘇聯在亞洲的擴張。 他提醒卡特， 越南的野心不止在印度支那之上，泰國和東南亞其餘國家將是下一個目標 ！
中國曾焦慮到蘇聯從北方大規模攻擊的可能性， 因為蘇越安全條約的存在。可是鄧對卡特說，對越的進攻是短暫的， 將令到蘇聯沒足夠的時間來反擊，因為那時是冰雪季節。鄧強調， 若蘇聯攻擊， 中國也不怕。 中方曾已遷移了三十萬中蘇邊境居民和已下令北方各師團處於戰爭狀態。
對於鄧攻打越南的意圖， 卡特和布爾澤金斯基也各持己見。布氏贊成打，卡特卻心裡猶豫， 並對鄧說“ no ”， 可是所表達的方式又讓對方理解為“ yes ” 。
卡特對鄧說， 越南侵柬後， 東盟和聯合國同聲指責越南好戰，正如蘇聯和古巴那樣。 若現在中國攻打，正在譴責越南的世界輿論卻又同情它了。 此外， 美國的政策不贊成使用武力， 並認為攻打越南將使世界局勢不穩定。但美國可為中國提供情報訊息。 美國獲悉的是蘇聯並不增兵調往中蘇邊境。 在一次私人會談（ 只留一名譯員 ）中，鄧對卡特說， 戰略的利益比世界輿論更為重要。 中國須 “ 教訓越南 ”，否則， 世界視中國為軟弱。
1979年2月4日， 在離美歸程上，鄧又訪日 （ 六個月內第二次來訪 ），他通告日本首相大平正芳 （ Masayoshi Ohira ）中國將在短期內攻打越南。
鄧小平對一系列國家的訪問被視為成功的行程，它可提高中國在國際的聲譽，又可孤立越南。
第三次越南戰爭
1979年2月17日，中國揮動約三十萬大軍，包括海、陸、空、正規軍和民兵，從雲桂兩省以 “ 自衛反擊戰 ” 為旗號進攻越南。解放軍排山倒海的進攻越南與1950年11月派兵進入北韓同一模式。中國宣布戰事是有限度的，目的只為阻止越南的擴張。
鄧小平的推算很準確。 蘇聯並不跳入戰場來保護越南。 炮聲打響一日後， 蘇聯只警告 “ 中國挑撥戰爭， 英勇的越南人民將會戰勝中國，正如曾打敗法國殖民者和美帝一樣 …… ”。 同時，蘇聯（ 有限度的 ）使用空運武器抵河內， 以及也派遣航空母艦前往北部灣。 另一種說法， 蘇聯已為越南盡其力所及， 避免捲入與中國大開戰，那麼或許會惹美國加入。 蘇聯的態度與二十年前蘇聯不熱衷協助中國處理台灣海峽危機事件那樣，那次中美為金門馬祖衝突幾乎要爆發戰爭。
也正如1962年與印度的邊界戰爭， 中國使用人海戰術，在二十九日內蜂擁般的進攻越南，罔顧生命的損失，佔領了爭議的邊界地區內的各戰略據點後撤軍。
攻戰結束後，華國鋒宣布： “ 蘇聯只口頭上威脅說調兵往邊境，派遣航空母艦到南中國海， 但不敢干涉。 我們已摸了老虎的屁股。”
一個月後，基辛格抵華。 他和鄧小平曾有一段極為令人難忘的談話：
鄧： 訪美回來後， 我們曾攻打越南。 在貴國時，我曾徵問卡特總統的意見。 總統“ 含糊 ”的說，但他嚴肅的回复已寫在紙上。我對總統先生說， 我們將獨自行動並自負責任。回想來，我們再深進入攻擊越南不是更好的呢 ！
基：可以這樣做。
鄧： 那時中國軍隊有能力直攻入河內，但我們不.
基： 如果如此，已超越了既定的目標。
鄧： 您說得對。 但我們已進入邊境的三十公里，並佔領了全部的防守據點。由此通往河內的路毫無阻礙。
一般來說，史家們均認為中國的攻戰是巨大的損失，因為在文革期間，中國軍隊只學政治，缺乏軍訓； 武器也陳舊， 運輸供應線不足，戰術生硬。 中國軍隊以人海戰術，須付出極高的人命的損失而攻進越南。 在一個月的時間內，中國士兵死亡人數與美軍（ 1964-1975 ）在越期間的死亡人數相同（ 美國公布的死亡數字為五萬六千多人。本文加注 ）。
雖然史界不能正確的評估中國的戰略計謀。中國攻越的意圖是阻止蘇聯在世界的霸權擴張。
在這方面上觀看，中國達到了其預謀。這場戰爭使中美在抗衡蘇聯的努力上更易聯手。以下所述的兩個訪問都為了雙方的合作記下記錄。
1979年8月，副總統蒙達勒 ( Mondale ) 前往北京商討關於阻止越南建立印度支那聯邦之事。 美國的難處是此策須要求美國支持赤柬，而此時赤柬正被世界輿論譴責其毀滅種族的罪行。 由此，美中達成協議： 美國通過泰國援助柬各派抵抗越南並承認柬流亡政府在聯合國的席位。 之後， 國防部長哈勞特-布朗 （ Harold Brown ） 抵北京討論各種軍事合作事務。美國轉讓中國一些 （ 從未給予蘇聯 ）的軍事技術和售予武器。
中國對越蘇的壓力只是令後者消耗其力。 越南須維持大量的兵力防守保衛越中邊界，防止中國第二次的進攻；又使得越南經濟衰退，因缺勞動力。 蘇聯每年對越援助近乎十億美圓，故也漸感筋疲力盡，由此也是導致後來崩潰的原因之一。當蘇聯無力對越援助時， 越南便需從柬埔寨撤軍。
總言之，中國已是成功的阻止蘇越控制東南亞和馬六甲海峽。 失敗者正是蘇聯也。
與蘇越簽訂安全條約不久 ，當中國攻越時，蘇聯卻安坐不動兵。那是蘇聯衰退的跡象。也許認識到此，一年後，蘇聯便決定出手干涉阿富汗，意在挽回失敗。
回顧1979年第三次越南戰爭，正如1950年揮軍參與韓戰那樣，中國已獲取在戰略上巨大的成功，因為北京可預測世界棋局的變化和巧妙的運用《 孫子兵法 》的戰術。 在那兩場戰爭中，中國已準確選擇時間和空間，介入戰事。 第一次當美軍向中朝邊界邁進之時；第二次當越南侵柬後。
對於1979年的中越邊界戰爭， 耿飚副總理曾對布爾澤金斯基安全顧問說 ： “ 蘇聯支持越南是其全球策略的一部分。 蘇、越並非在柬埔寨得手後還只意在泰國，其目標遠至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和馬六甲海峽。 若蘇、越成功，東盟將崩潰和美、日通往馬六甲海峽的交通脈路將被阻礙。 中國已阻止了這悲慘狀況的出現。 中國雖無強大之力攻打蘇聯，但對付越南卻綽綽有餘。 ”
實際上，中國的行動已須付出極高的財物人命的代價。 然而中國想對美表示： 蘇聯並非如美國所想的那般強大，和中國並不怕蘇聯。
新加坡總理李光耀對中越邊界戰爭曾評論說：“ 西方媒體評述中國訓越之戰是失敗，但我認為，那場戰爭已改寫了東亞的歷史。”
嶺南遺民
2011年6月12日
作者：卡文-多利（ Kevin Doyle ）
寄自金邊
2014年9月14日
圖一、反赤柬政權戰爭的越南軍人（在柬埔寨拍攝）。柬埔寨戰爭回憶錄作者阮成仁，前排左起第二人。
1975年4月30日， 美國人恥辱地逃出西貢，直升飛機最後幾次從美國大使館天台上不停地載人離越，與此同時，北越軍隊的坦克猛烈攻克，最終進入了南越的首都。
在越南，每年都舉辦對美國戰爭的紀念會，以表示此是一場民族解放、反抗外國侵略者的勝利戰爭。
可是，甚少的人提及25年前的九月份裡，越南經歷了一場非常血腥的戰爭後，越南軍隊背負著沉重的包袱撤離柬埔寨。
救星或侵略？
那是一場戰爭，初始時越南軍隊就如救星，但不久便被視為侵略者。越南本身也需在這場殘酷拖延了十年之久的游擊戰中付出極高的代價 --- 軍隊死傷人數也很巨大。
越南從柬埔寨撤軍已經25週年，越南的舊軍人仍遭受與波爾布特軍隊戰鬥記憶陰影的侵擾。
一些人不禁要問：為何柬埔寨人不再感激一支軍隊，曾幫助他們解放，脫離殘暴的赤柬政權 ？
“ 任何從柬埔寨戰場返回的人均是幸運的人。” 阮成仁（ Nguyễn Thành Nhan ）先生如是說。他今年五十歲，一名曾參與柬埔寨戰爭的舊軍人，他也是一本講述經歷柬埔寨戰爭回憶錄的作者。
圖二、阮先生回憶錄的一頁：講述1986年的戰鬥經歷
那一年，阮先生剛滿二十歲便被遣派往柬埔寨；從1984年至1987年的期間，他的部隊單位在靠近泰柬邊界地區參與最前鋒的戰鬥， 也是與赤柬展開最激烈的浴血戰役。
儘管越南政府從未正式確認傷亡的人數，但有人估計，在1989年9月撤軍之前，已有約三萬名越南士兵在柬埔寨喪命。
這本回憶錄原稿被越南政府禁止出版。它敘述越南士兵的艱苦和戰友間的情誼。當時他們需要找尋保護自己，因為正處於當地人白天視他們為救命恩人但晚間便要面對敵人。
也正如美國士兵在越南戰鬥的一樣， 阮先生在柬埔寨的歲月已經留存在其心裡難以忘懷的傷痕。至今他仍然在夜間作惡夢，並且在日間記憶把他帶回殘酷的戰場上。
“ 心的創傷 ”
圖三、波爾布特視越南為仇敵
“ 我的同隊戰友喪了命，那是一種無比巨大的損失。” 阮成仁說：“ 在整個戰爭期間， 戰事從無休止。 我們沒有時間來思考。我們需要堅強，繼續戰鬥。 但是三十多年了， 那些記憶會轉返回來， 一次又一次。”
“ 身體上的創傷不算太嚴重，但我們的傷痛是在心裡。 多名士兵從戰場回來後一兩年就瘋癲了。”
他們的情況正如美國士兵遭受戰爭陰影侵擾的一樣。他們那一代人前往越南，相信是為了拯救一個國家，然後他們認識到那裡很多的民眾視他們為敵人。
“ 美國士兵認為他們來幫助越南人。 後來，他們的夢碎了。我們，在柬埔寨的士兵，也正如他們一樣。”
圖四、赤柬曾把幾百萬柬埔寨人推進死亡
1978年12月底越南開始揮軍進入柬埔寨，推翻波爾布特。 二百萬柬埔寨人曾死於赤柬的手下。
波爾布特的軍隊也曾跨越邊界，進入越南領土內發動多次襲擊。他們視越南為宿敵，燒毀村莊和殘殺越南平民。
波爾布特後來逃竄，首都金邊跌入越南人的手中。
在赤柬政權統治下仍生存的柬埔寨人開始時歡迎越南士兵猶如他們的解放軍。但是，幾年後，越南軍隊仍然駐柬，那時，很多的柬埔寨人視他們為侵佔者。
圖五、赤柬罪行的證據仍然存在
澳洲國防學院教授卡利-塔耶 ( Carlyle Thayer )認為柬埔寨戰爭給越南帶來極不好之聲譽。
他說：“ 越南軍隊在打擊敵對力量有好的訓練和經驗，截然一切都相反了。他們要去侵略柬埔寨和佔領該國。 之後也曾成功地設立一個政府並也須要計劃撤軍。”
“ 無感恩戴德之心 ”
圖六、越柬友誼宣傳畫
不像抗美和抗法的戰爭，越南在柬埔寨的戰爭在公眾中不提及很多。一位澳洲教授告訴我們。
從柬埔寨戰場返回越南的軍人，他們沉默，不像那兩場戰爭的士兵。 他們感到“ 被遺忘了 ”。
柬埔寨也不足以示其感激之心。 在柬埔寨，人們仇視越南仍然是十分普遍。
今天，很多柬埔寨人仍然想忘記越南，曾拯救他們的國家擺脫波爾布特的革命暴行。
數月一次，曾參與柬埔寨戰爭的舊軍人又在胡志明市聚首。
在最近一次的週日聚會上， 他們先致辭幾句，歡迎各人來臨，然後便互相敬酒取樂。
圖七、金邊越南軍人紀念碑
當問起那場戰爭時，他們就極其斷然地改變態度。發生在柬埔寨的舊事他們並非想提及。
一位名喚黎清孝（ Lê Thanh Hiếu ）的舊軍人，也許是個有歷史感的人，複述了他難以忘記、1979年進入柬埔寨頭幾天的情景。
黎先生的部隊單位追擊赤柬兵直至泰國的邊境。 他回想起當時看到沿途柬埔寨平民因饑餓而躺在路邊瀕臨死亡的情景。
“ 處處皆布滿著屍體。他們因饑餓而亡。” 今年54歲的黎清孝說道：“ 我們沒有米飯給他們。我們只有軍隊發給自己的口糧而已。”
圖八、越南撤軍，軍人的骸骨也獲送返回國
然而，“ 面對那種情況，越南士兵不可不救人啊， ” 他們用自己的米糧，煮成稀稀的粥給柬埔寨饑民吃 ”。
“ 我從不想需要經歷那種情景，可是現在必須告訴你。” 黎清孝先生說。
阮成仁先生說，越南並不想完全遺忘那場柬埔寨的戰爭，但越南只想回憶它是一場火速的進攻，勝利地推倒波爾布特政府。
據阮成仁所說，最易被人忘記的是，在十年裡被對方進攻，攻擊完便逃跑； 那些舊軍人仍然保存各次戰鬥的傷痕。
“ 對我來說， 真相需要說出來。” 他說。
“ 有時我想， 已死去的人真是幸運。他們已得到安息，而我們需要每日活在痛苦中。我們仍然需要繼續活下去。”
嶺南遺民譯
2014年9月24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圖一、至今越南仍然使用當年蘇聯和俄羅斯的多種武器
據《 俄羅斯之聲 》廣播電台越南語網站2015年1月19日登載的一篇文章所述， 1979年越中邊界戰爭期間，莫斯科為阻止美國和中國的船隻並同時為河內提供軍事援助抵抗北京，一次曾有六名軍官在峴港殉難。
俄羅斯電台所發送的是該台觀察分析員阿歷色-蘭蘇夫（ Aleksek Lensov ） 撰寫，題為《 合力抗衡來自北方的進攻 》（ Cùng chung sức chống cuộc tấn công từ phương Bắc ）的文章。該文從莫斯科的角度重述1979年越中戰爭的一些重大歷史細節。
文章提及中國攻打越南的軍隊數目，同時也披露為支持越南 --- 惟一一個加入由莫斯科指導的華沙軍事條約同盟的東南亞國家，蘇聯軍隊曾調動至中國邊界的數目。
“ 阻止美國與中國 ”
文章作者認為，中國“ 展開自從二千多年以來一場對越南北方最猛烈、動用多及60萬人的軍事進攻。”
對於蘇聯，文章寫道：
“ 為以示支持越南， ……蘇聯曾調動29個步兵機動師，總數為25萬人前往靠近中國邊界地區。”
“ 空軍的兩個師亦曾轉移往東方，其中一個師駐在蒙古。”
文章說，此外，蘇聯也加強在南中國海的各種活動，目的是為“ 阻止中國和美國 ”。
“ 就在二月初，當獲悉中國意圖‘教訓越南’的訊息，蘇聯海軍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已調往南中國海。”
“ 當戰爭發生不久後，那裡已匯集了13艘蘇聯軍艦， 至三月初， 數目升至30艘。最終，蘇聯軍艦的出現使中國已出動的三百艘船艦無機會加入攻打越南的戰爭。”
“ 同時，蘇聯水手曾應付美國的戰艦，美國宣布說為了‘ 監視形勢 ’，2月25日，眾多的美艦曾在越南外海‘ 擺陣 ’。為箝制美艦不能駛往戰事活動海域，蘇聯潛艇已靠近阻止美國戰艦的各航線。”
“ 蘇聯軍艦已形成一道海上阻攔網而美國船艦不敢跨越並至3月6日則全部撤離出南中國海。”
圖二、1979年，美中建交，製造孤立越南的局勢
在空軍方面， 蘇、越雙方曾計劃動用蘇聯飛機將在柬埔寨的越軍運載返北方戰場。
文章還說： “ 十分遺憾的是， 蘇聯軍事專家也難免蒙受損失。 當降落峴港機場時，蘇聯運輸機遇上事故，六名蘇聯軍官犧牲。”
在1979年2月17日中國揮軍攻打越南北方邊境六省的戰爭中，“ 蘇聯的軍事運輸機曾為越南運送多枚BM-21Grad多管火箭炮、電子情報的設備以及其他戰事後備設備等 ”。
各異的數字
至今，中、越和國際上的史料對鄧小平1979年下令 ‘ 懲罰 ’ 河內的戰爭裡中國參戰軍人的人數，或蘇聯或美國在印度支那出現的狀況並無一致的看法。
2011年2月， 前越南駐華外交人士、研究學者楊名易（ Dương Danh Dy ）先生寄給BBC 一份鄧小平對中越戰爭指示的越譯本，其中有幾段寫道（ 以下譯自越文，非鄧小平原詞句。譯者註 ）：
“ 訪美時，我說要教訓越南，美國不贊成。 我們使用相當大的行動可引致蘇聯的大反應， 美國一方面反對我們懲罰，但另一方面則通告我們一些情報， 說蘇聯軍隊基本上不調動，在（ 中蘇 ）幾千公里的邊界上只有不足人數的54個師。”
圖三、2012年俄羅斯Tributs 號軍艦司令訪越
此分析似乎足以促使鄧小平發動一場短速的“ 對越自衛反擊戰 ”並且摧毀越南北方邊境六省的地區後便撤軍：
“ 蘇聯四分之三的兵力部署在歐洲，如果想大規模攻打中國，那就必須轉移戰略重點， 最少也需要從歐洲調動一百萬軍隊，那就不及時了，因為我們的行動時間不會長。”
據楊名易之譯本所示，鄧小平的資料還披露， 只說及美國有“ 對中國提供情報幫助 ”， 並不像上述俄羅斯作者所說及美國海軍在南中國海“ 監視形勢 ”的動態。
《 不列顛百科全書 》（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 涉及世界歷史的部分告訴讀者： 在越南出動20萬士兵支援金邊新政權後，1979年初，“ 為回應越南在柬埔寨的行動 ”，中國對越中邊界地區展開一場迅速“ 懲罰 ”但又極之殘暴的攻戰。
“ 在約一個月的戰爭中， 中國人曾摧毀越南多個市鎮，在戰區造成嚴重的摧殘，但也遭受越南人為捍衛國家而戰對中國人造成重大的損失。”
中國軍隊在這場戰爭的死亡人數至今仍然是人們爭議的議題。
嶺南遺民譯
2015年1月19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俄羅斯之聲》電台
1979年的“同盟”經驗教訓
作者：瞿輝河武（ Cù Huy Hà Vũ ）
2015年2月15日，寄自美國
作者簡介：
瞿輝河武生於1957年12月2日，原籍河靜省人，法學博士、文學碩士，也是一名畫家，政治異見人士。父親是越南著名詩人瞿輝謹（ Cù Huy Cận；1919年-2005年），瞿輝河武也屬越南“ 太子黨 ”人，但他卻提出修改憲法，反對共產一黨專制，倡議西方民主和自由等政治主張。
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一是2009年6月，他以律師身份入禀法院，指控越南總理阮晉勇批準中國在高原地區開拓鋁礦。
2010年11月5日，瞿輝河武在胡志明市被捕並在同月15日被判“ 宣傳反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罪 ”。2011年4月4日被判監禁7年。但在2014年4月6日獲釋放，從監獄直接押往河內內排機場，與妻子飛往美國。
圖一、值越中邊界戰爭35週年之際，河內民眾走上街頭遊行
36年已流逝，但那場反擊由中國1979年2月17日所發動的侵略戰爭仍然常出現在所有愛國越南人的腦海中，尤其是每當帶有巨大新聞性的事件發生，中國不斷使用武力侵犯和威脅越南的領海主權和長沙群島之時。
為解救被越南軍隊於1979年1月7日推翻北京的盟友 --- 柬埔寨滅絕種族的赤柬政權， 中國領導人鄧小平曾決定在所謂的“ 有限戰爭 ”或“ 教訓越南 ”的框架內調動一支巨大的軍隊攻打越南，目的是想迫使越南從柬埔寨撤軍，執行二千五百年前孫臏使用“ 圍魏救趙 ”的策略。
三十萬中國軍隊同時越過逾一千公里長的邊界，越方只有約七萬的主力軍，其餘的則是民兵，眾所周知，大部分的越南主力部隊正在柬埔寨戰鬥。
正如鄧小平在一篇講話中所說（ 以下文字譯自越文，非鄧小平原文。譯者註 ）：“ 這場攻戰，武器和軍隊人數都比越南多幾倍。 在高平的戰鬥很小是五比一、六比一；在涼山、老街的戰鬥也多出幾倍，甚至是六比一、七比一。” 當然，以如此的軍事力量對比，中國完全相信其意圖將獲取成功。
可是，3月5日，即戰爭只進行了17日之後，中國也曾需要宣布停戰和從越南撤軍，儘管那時越南軍隊仍然在柬埔寨。
失敗原因
分析中國在這場戰爭的失敗，人們常提及以下的原因：
第一、越南共產黨軍隊剛戰勝美國和越南共和國政府，其戰鬥經驗超越自1953年韓戰結束後本身未曾參加任何大規模戰爭的中國軍隊。
第二、戰爭發生在山林地區，因此越南軍隊和民兵曾善於利用嚴峻的地形，有效地回擊敵方，造成中國軍隊的損失。
圖二、在中國不少的陵園裡，有反越戰爭的“英雄”
第三、越南獲得盟國蘇聯的軍事保護。
事實正是如此，1978年11月3日越蘇兩國簽署《 友好和全面合作的條約 》是一份軍事結盟的協議， 因為其中之一的條款是“ 在雙方中的一方若遭受進攻或被威脅進攻的場合下，簽署條約的雙方將立即互相交換意見，消除來自任何的威脅，並使用適當和有效的方法，保障兩國的和平與安全。”
值得指出的是， 條約只是越南在蘇中爭端倒向蘇聯一方，換取蘇聯整體經濟和軍事的援助，抗衡中國不甘接受1975年越南統一而敵視越南，所導致河內“ 一邊倒 ”的必然結果。
由此，哪個是最重要的原因呢？
首先，即使越南比中國有更強的戰鬥經驗，但中國幾倍多的軍隊可以使用“人海 ”戰術來奪回戰場上的平衡。
至於說越南軍隊善於利用山林地形，使中國軍隊陷入困境，那也不一定，因為不能說中國軍沒有在嚴峻地形作戰的經驗， 中國與越南接壤的邊境也是山林地區。
事實是中國軍隊最終也佔據了老街、高平和涼山市鎮，那是鄧小平當初所策劃的目標。
由此，蘇聯的軍事保護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迫使中國停止侵略越南。
蘇聯的角色
首先， 在大約一個月的戰爭中，蘇聯曾使用一些運輸飛行團 ( An-12、 AN-26、 MI-8等 ) 空載二萬越南士兵和各種武器設備從柬埔寨返回越南北方，鞏固防守和準備反攻。
也在此期間，在海上，蘇聯曾為越南運送逾四百輛坦克和裝甲車、步兵機械車，四百門大炮和迫擊砲，五十組GradBM-21反擊火箭炮，逾一百門防空高射砲，四百組手攜式防空導彈和上千枚導彈，八百枚RPG-7型反坦炮以及二十架殲擊機。
此外，蘇聯也曾參戰，調動三十艘戰艦進入南中國海，阻止中國南海艦隊襲擊越南。
不僅如此，2月22日， 在越南的蘇聯軍事專員警告：“ 蘇聯將執行與越南簽署的《 友好和合作條約 》的各項條款。
但是，衝突仍可加以限制，蘇聯也不想參與一場戰爭。”
如此，中國也曾收到來自蘇聯的明確警告，若不從越南撤軍，中國將面臨一場蘇聯對中國領土的進攻， 正如為解救其盟友赤柬在柬埔寨正被越南軍隊追擊殲滅，中國進攻越南的方式一樣。
翌日，2月23日，鄧小平重申“ 有限的戰爭 ”並說將在十日內撤軍或多少是為阻止蘇聯對中國進攻。至3月5日，中國才正式宣布從越南撤軍。
為加強對中國施壓，迫使中國真正的停止戰爭，從1979年3月12至26日，蘇聯曾進行在世界軍事歷史上一場最巨大的、在東部與中國接壤邊境的各軍區、駐蒙古軍隊各單位和太平洋艦隊的軍力，總共逾二萬人參與的實彈演習。最終，1979年3月16日，基本上中國撤走其軍隊。
軍事聯盟
如此，對越南而言，1979年反對中國侵越戰爭的最大教訓是越南必須與軍事強國結盟，才可在面臨其他軍事強國侵略之時保衛其領土。
在將要面臨中國企圖在海上發動侵佔長沙群島侵略的背景下，越南利用地形的“ 人民戰爭 ”戰術也完全失效，顯然這一教訓更須關注。
換言之， 越南不可不急迫需要尋找一個軍事強國結盟，否則則太遲。事實上，在這劇本中，除了美國之外，越南別無選擇。
圖三、現時的美國是越南惟一可選作為平衡中國的力量
事實如此，美國總統奧巴馬在2012年初提出“ 重返亞洲 ”的軍事戰略，而我稱它為“ 奧巴馬亞洲 ”（ Obamasia ）策略，美國是惟一的強國主動阻遏中國在區域的軍事擴張。
美國參議院制定關於南中國海的決議，由此，美國反對任何使用武力或武力威脅來解決海上的爭端並主張自由航行的政策，此是二十一世紀美國新的軍事決心的重大保障。
可是，與美國軍事結盟將永不可實現，只要越南仍然維持專制獨裁的共產制度。
這一點說明，面對中國的侵略和侵略的威脅，為了成功地捍衛長沙群島和國家的領土，越南政權別無它路可走，只可實現政治制度民主化，而首先須實行憲法中所確認的言論自由和保障基本的各種人權， 與此同時，無條件釋放全體被監禁的異見人士，繼之舉辦有多黨派參與的自由選舉，正如東南亞一個曾是專制政權的緬甸曾經和正在演變的那樣。
嶺南遺民譯
2015年2月16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作者：Petro Times （越南）
在我國民族千年的建國和衛國大業中諸多反侵略的勝利獲載入史冊，及每年皆有各種的紀念活動。然而，一場距今37年之久在北方邊境的反中國侵略戰爭則似乎相反，甚少提及。因此，誰已忘記這場充滿慘劇和悲壯、為捍衛神聖領土的反侵略戰爭呢？
戰爭持續約一個月，但所造成對兩國人民和物質的嚴重損失，導致越中兩國友好關係長期的不良後果。
為清楚的分辨那場北方邊界戰爭的本質、歷史真相和正義性，努力反駁各敵對勢力歪曲事實和是非不分的宣傳論調，我們為讀者轉述這場戰爭的幾個主要點。
我們採自中國、越南和其他一些國家從1979年至2009年所發表的書籍報刊和資料，再次回顧1979年戰爭的演變和後果。
圖一：河江位川國家烈士墓園
那是一場侵略戰爭
1979年2月17日清晨五點，約12萬名中國軍隊在邊境全線（ 那時分為六個省份：黃連山 Hoàng Liên Sơn, 河宣 Hà Tuyên, 高平 Cao Bằng, 涼山 Lạng Sơn, 萊州 Lai Chau 和廣寧 Quảng Ninh ）範圍內進攻越南。開幕的是炮火攻擊，繼之是坦克和步兵。第42A 軍率先從龍州攻入涼山的同登（ Đồng Đăng ）。第41A軍進入高平和東溪（ Đông Khê ）。此外第55A軍從防城攻進芒街（ Móng Cái ）。
西翼方向由第13A軍和第11A軍攻打入河江的老街（ Lào Cai ）市鎮。第3方向則由第14A軍的42D師從金平攻進萊州。中國軍隊總共入侵越南有26個點。在首場進攻中遭受最嚴重受損的越南民居區域的各市鎮是老街、蒙姜（ Mường Khương ）、高平、涼山和芒街。
全體進攻路線均有坦克和砲兵作掩護。
最初的幾日以人海戰術速戰，但後來中國軍隊需要減速，因為遇到地形的阻礙和落後後勤系統的困難。戰事展開最激烈的地方有八剎（ Bát Sát, 音譯 ）、西北的蒙姜和（ 涼山 ）友誼關境口的同登，東北的（ 高平 ）通農（ Thông Nông ）和老街。
圖二、1979年戰爭的中國戰俘
越南的地方部隊與民兵、自衛隊以高度的戰鬥精神迎敵，使中國軍隊不能使用大規模的師級作戰，而需使用小隊形方式和改變戰術。 雙方皆遭受大量人數的傷亡，在頭兩日裡，至少有四千名中國士兵死亡。
在同登一役，展開最激烈的戰事。 那是越南人民軍第三金星師第12西山團的防守陣地。同登市鎮則由第12團第4和第6營的軍力鎮守，從首日起便遭中國以師級力量的包圍和不斷進攻。
2月22日，在同登炮台陣地，中國軍隊使用突擊方式，攻陷了正門；他們使用噴火槍、手榴彈和化學彈等射進入通氣孔，使傷兵及從鄰近地區跑進躲避的民眾均死亡。
在五天內日以繼夜的攻戰後，老街市鎮和高平市鎮以及在河宣、高平、涼山和廣寧的一些地區被佔領。
2月26日，獲蘇聯協助，總參謀部第二軍從柬埔寨調回來，與BM-21反擊炮的一個營被調往涼山。蘇聯的An-12航空運輸飛行團也已設立了航空線，協助運輸兵力。
至1979年2月28日，中國軍隊佔領了老街市鎮、高平市鎮和一些市鎮。在此地的各經濟和物質機構均遭徹底的毀壞。越南軍隊擁有優勢的戰術，由此還可反擊，攻進了中國邊境內的（ 廣西 ）寧明和（ 雲南 ）麻里坡，以示警告。
圖三、涼山戰役的越南士兵
第二階段始於2月27日，戰事集中於涼山。 中國再調動了兩個師作增援。在此地，越南的第三師和337師曾組織防守及在20公里長，從文浪縣紅風社（ xã Hồng Phong, huyện Văn Lãng ）至高錄縣高樓社 ( xã Cao Lau, huyện Cao Lộc ) 的地區上猛烈反擊。但一個營的中國兵秘密轉移後面，突攻800高地，第三金星團所設立的砲兵觀察台之處。
800高地失守後，越南在1A公路西部，從菊主（ Cốc Chủ, 地名 ）至417高地的防守線被衝破。3月4日下午，一支中國軍越過了奇隆江（ sông Kỳ Cùng ），佔領340高地並進入涼山市鎮。中國128師的另一支隊也攻佔了梅化（ Mai Pha ）機場，涼山市西南向的391高地。
至此，越方也曾調動各主力師級部隊如坦克、砲兵和空軍作掩護靠近各戰場，準備反攻，解放被佔領區。 第14軍與第337、327和338師幾乎完整無損，正在涼山市鎮的周圍部署反擊。越南人民軍的主力部隊第二軍同時也集結在第14軍的後面。
1979年3月5日，越南頒布全國總動員令。同日，北京宣布已 “ 達到戰爭的目標 ”，“ 勝利 ” 並開始撤軍。那時，在涼山戰場，越方已部署了精密的戰陣，各兵種互調協的戰鬥，準備作大規模的反攻。若此時不及時撤軍，中國軍隊將遭受極大的損失，後果極其嚴重，全軍遭受殲滅。
3月7日，越南宣布其 “ 和平善意 ”，允許中國撤軍。1979年3月18日，中國從越南邊境撤走全部軍隊。
儘管如此，沿北方六個省邊界一些地區的戰事仍然繼續，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是河江的位川（ Vị Xuyên ）。這裡的戰事一直拖延至1984年，雙方皆消耗了巨大的生命力及多年後仍留下嚴重的不良後果。
不滿之處
誠然，1979年北方邊界戰爭獲國際媒體甚少的關注。因為兩國是近鄰，曾有長久的緊密關係，由此當戰爭爆發後，許多人感到愕然。
自1989年以來，越南與中國建立關係正常化，越南的報刊也不再提及此場戰爭了。那令到國內的輿論不滿。中國曾說須 “ 教訓越南 ”，但曾直接參與1979年戰鬥的一些將領則只認為那是一場侵略的戰爭。
但也從那時至今，一切皆進入沉默。
每年，我們都會紀念各次反侵略戰爭的勝利，尤其是反法、反美和反波爾布特集團的戰爭，但只有1979年反中國侵略的戰爭和長沙海戰（ 即中國傳媒說的 “ 赤瓜礁海戰 ”。譯者註 ）被輕輕放過。
那令到有愛國心的越南人極其不滿。尤其是那些有子女參與這兩場戰爭遭傷亡的家庭和參戰的舊軍人。因為都是為捍衛祖國神聖的每一寸領土而流血犧牲，但他們卻在建國和衛國的歷史進程中被遺忘。
1979年北方邊界戰爭和長沙海戰必須獲寫入歷史教科書，使下一代的學生學習並每年的2月17日和3月14日須以大眾傳播方式廣泛地宣傳。
如此，才可以保證歷史的公道！
嶺南遺民譯
2016年2月17日
圖一、1979年2月22日，廣西民兵扛抬隊準備就緒越境入越南將傷兵抬返
據國際觀察者所說，從1979年爆發殘酷的中越邊界戰爭至今，中越兩國政府仍從未公開全部的傷亡數字。
然而，諸西方學者的多份研究也提及了那場短暫戰爭的殘酷，包括雙方參戰的人數，軍人及越南平民的傷亡數字。
以下為BBC 越語組記者蒐集幾份研究，涉及該場戰爭中有關數字的資料:
參戰人數
皮德-杜拉斯（ Peter Tsouras ）在《 軍事歷史雜誌 》（ Military History Magazine ）上撰寫 :
中國曾匯集了20萬軍人，包括20個師，400輛坦克和1千5百門炮。只在涼山地區，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士兵就有7萬人。
守衛涼山的越南金星師遭到中國軍隊擊退。就在幾天後，中國軍包圍並全部殲滅這個師，將涼山城夷為平地。
大衛-迪葉 （ David Dreyer ）在《 1979年中越衝突 》（ The 1979 Sino-Vietnamese Conflict ）文中寫述:
中國人民解放軍預計動用30至40萬名士兵，約1千2百輛坦克連同砲兵、火箭及各種武器等作掩護，進攻越南。
1979年2月17日凌晨5時，在一連串急迫的砲擊後，約10萬名中國軍隊越過邊界，進入越南。
初始與中國軍迎戰的只有7萬5至8萬名越南地方部隊及民兵。
擁有近30年作戰經驗的越南軍激烈反擊，他們分為各小單位，小隊和小組，使用游擊形式抵抗侵略軍。
山嶺成為了砲台、戰壕和指揮洞。中方不能如願速進，並需要延遲執行攻占高平的計劃。
傷亡人數
任何的一方都從未公佈詳細的傷亡數字。
皮德-杜拉斯寫道：
中國只承認7千軍人死亡和1萬5千人受傷，可是西方的資料推測中國軍隊有2萬8千人死亡和4萬3千人受傷。
越方不提軍隊的傷亡人數，但只說有10萬名平民喪生。
《大英百科全書 》（ Britannica ）寫道:
與越南前線軍民交戰的中國軍，戰鬥極差劣。
在三週作戰後，中國解放軍的傷亡人數已是4萬5千，由此，（ 越南說給予中方重創 ）迫使中國撤軍。
圖二、中國陣亡軍人墓地
山姆兄弟（Sam Brothers ）的《我敵人之敵人：1979年中越戰爭及其掩飾的中美關係的進程》（ The Enemy of My Enemy: The Sino-Vietnamese War of 1979 and the Evolution of the Sino-American Covert Relationship）寫道：
據一份資料推測，中方的傷亡人數從2萬至62500，同時越方，儘管所獲取的資訊模糊，大約有3萬5千至5萬人。
可是，這場衝突只發生在27日內，確實的作戰只有17日，而傷亡已達到這樣的數字，由此可見它的殘酷程度。
蘇聯曾做了什麼?
山姆兄弟寫述：
蘇聯曾派遣TU-95D型機多次從符拉迪沃斯托克（Vladivostok）起飛往南，跟踪事態的進展。
一艘雪洛夫（ Sverdlov ）級巡洋艦和一艘 基華 ( Krivak ) 級驅逐艦同時駛往，加入已在越南海域的海軍單位，那時已有17艘艦船。
2月23日，莫斯科派遣6架Antonov-22型運輸機抵河內，此外，2月26日，有兩架蘇聯和保加利亞的專機
從加爾各答（ Calcutta；印度城市 ）起飛抵達河內。
然而，蘇聯並不直接參與戰爭，儘管曾與河內簽署防衛條約。
戰後的緊張狀況
《全球安全網》（ GlobalSecurity.org）寫道:
至1980年代末，越南在邊境地區築建 “ 鋼鐵砲台 ” 並使用訓練有素的民兵單位來防衛中國的侵襲。
圖三、涼山戰役中的越軍
預計有60萬人曾調往各戰區，隨時戰鬥，阻止中國再次的進攻，此行動使越南浪費巨大的金錢。
外國觀察家也判斷，“ 在整個80年代裡，各次邊界衝突繼續發生，最顯著的一役是在1984年4月，中國軍隊首次使用新武器81型步槍（中國改裝的AK-47 ）。
兩國要等到2007年才完成並簽署陸上邊界協議，據國際新聞報導。
儘管鄧小平針對越南的 “ 自衛反擊戰 ” 在軍事上失敗，山姆兄弟在其文中引用新加坡總理李光耀從另一個角度的觀察：
“ 外國報章視中國人懲罰越南的行動為失敗，但我卻相信，它改變了東南亞地區的歷史。”
嶺南遺民譯
2017年2月22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作者：張仁俊（ Trương Nhan Tuấn ）
2017年3月2日
BBC（ 越文網 ）最近再登載匈牙利學者巴拉茲-薩隆泰 （ Balazs Szalontai ）博士題為 《 1974-78年越中邊界談判 》的文章，作者告訴我們，導致越中衝突與 “ 黃沙群島的主權爭端 ” 無關 :
“ 從已解密的匈牙利資料所看到，越中衝突的問題與蘇聯毫無半點的關連：那是關於黃沙群島（ quần đảo Hoàng Sa，即中國稱的西沙群島。譯者註 ）主權的爭端。”
此論說（ 若對的話 ）真是令人愕然。因為它與所有（ 已解密 ）的各方，從中國、越南至美國等的資料所透露的相反。
1979年2月17日，中國曾首先開火，揮軍湧過邊界線。從1974年1月起，黃沙群島已被中國佔領。當然中國不能以 “ 黃沙群島爭執 ” 的藉口為侵略行為辯護。因為這群島已安然在其手中。
至於越方（ 越南民主共和國 ），若再深層審視越中邊界歷史的的各領域細節，黃沙群島的問題也是 “ 既定的 ” 事，至少從1958年至70年代初這段時期內。甚至後來越南民主共和國改變立場，斷言說 “ 黃沙群島的爭端 ” 是引致戰爭的原因也難以說服人。
諸國際學者，也不例外，皆認為導致 “ 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 ” 的主因是蘇聯因素，而巴拉茲-薩隆泰博士卻將它排除。
從中方的角度觀察戰爭
陳京（ King C. Chen，英語音譯；台灣留美學者。譯者註 ）在《 中國對越戰爭 》（ China's War Against Vietnam ）一書中述道，1979年2月16日在北京舉行由華國鋒主持的會議上，即在開火炮聲爆發之前的17個小時，鄧小平向在座的中共領導人講解這場戰爭的本質和目的。
據鄧氏所說，戰爭的本質是 “ 自衛還擊 ”。戰爭在時間、空間上，正如規模上是 “ 有限 ” 的。目的是要 “ 教訓 ” 越南。
稱為 “ 自衛還擊戰 ”，即是說為了自衛而還擊，因為越南曾 “ 驅趕中國僑民 ”，同時越南部隊多次發動攻入中國領土的戰事，佔領中國領土及其製造很多傷亡。
目標是 “ 教訓越南 ”，因為 “ 越南極其傲慢 ”，侵略柬埔寨，又誇誇其言 “ 世界上第三強國 ” 的勢力。
中國學者張曉明（ Xiaoming Zhang ）在《 重評估中國1979年的對越戰爭 》（ China's 1979 War with Vietnam: A Reassessment ）文中引用 《 遠東經濟論壇 》（ The Far Eastern Economic Review ）雜誌上那嚴陳多（ Nayan Chanda ）的文句，說中國領導層在1978年7月初一次的每週政治局會議上決定 “ 教訓越南 ”，因為河內 “ 忘恩負義及傲慢 ” 的態度。
據這位作者所說，在以往的20年裡，中國曾援助河內200億美金，比任何國家都多（ 據越南的資料顯示，蘇聯對越援助總額為300億美圓。譯者註 ）。但在1975年後，越南強迫華人歸國，同時增加邊境的戰事。顯然此是忘恩負義和兇悍的態度。此外還有軍事干涉柬埔寨。
作者同時也引用廣州軍區參謀長周德禮（ Zhou Deli ）在1978年9月中國人民解放軍參謀部會議上的說話，提及 “ 如何對付越南軍隊侵犯（ 中國 ）領土 ” 的內容。
周德禮的意見（ 關於越南佔領中國領土 ）可得到證實，若我們觀看已解密的美國中央情報局關於1979年戰爭的 “ 密件 ” 資料。據此份資料，越南侵佔了中國約60平方公里。
可是，（ 因越南佔了中國60平方公里 ）“ 自衛反擊戰 ” 的意義就沒有根據。據我個人的研究，越南佔領中國60平方公里土地是中國 “ 捏造 ” 之事，是為中國攻打越南找 “ 藉口 ”。
戰爭的歷程正如鄧氏所說那樣。衝突戰事只發生在一個月內（ 中國軍隊在1979年3月17日完全撤軍 ）。戰場只在邊境的省份裡。至於規模，中國也有限制，不動用海、空軍。
沒有任何一種痕跡使我們可認為1979年的邊界戰爭與黃沙群島的爭端有任何的關連。
外國學者觀察戰爭的觀點
據我個人的觀察，最令人信服的是 “ 戰略因素 ”，引用學者卡利-塔耶 ( Carlyle Thayer )，在1987年8月澳洲國立大學（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Canberra ）舉辦題為 《 北太平洋的安全及武器控制 》( Security and Arms Control in the North Pacific )會議上宣讀《 東南亞的安全問題：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 》（ Security Issues in Southeast Asia: The Third Indochina War ）的論文。
據卡利-塔耶所述，中國（ 和整個東盟 ）顧慮 “ 印度支那戰略聯盟 ” 形成，而這個聯盟是親蘇的。越南的觀念：“ 印度支那是一個唯一的戰略單位，唯一的戰場 ”。第一次（ 戰爭 ）是北越與 “ 法國殖民者 ” 及第二次（ 戰爭 ）是北越與 “ 美帝國主義者 ”。1979年戰爭被稱為 “ 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 ”，越南稱中國為 “ 霸權擴張主義者 ”。
若簡略的觀察已往的各次歷史演變歷程，我們看到從卡利-塔耶的論述得到證實。此也與從中方的角度所觀察的 “ 吻合 ”。
越中關係崩潰的背境是從1976年開始，當蘇聯答允為越南提供30億美圓的援助。這款目與美國所承諾的援助相等（ 若越南遵守巴黎協議的話 ）。越南從那時起成為蘇聯的 “ 衛星國 ”。
從1965年至1975年，蘇聯已成為經濟和國防需求的主要供應者，使越南可繼續對美國作戰。美、中從1972年起已達成重要的協議。1973年美國從越南撤軍。在過去的20年（ 從1950年至1970年 ）裡，中國對越的總體援助是200億美圓，目的是為防守南疆。在與美國達成妥協後，中國對越的經濟及軍事援助開始減少。
然而，之後蘇聯對越增加影響，同時與阿富汗、蒙古及北韓的影響一樣。最終中國被一名戰略敵人四面包圍，比美國更危險，因為蘇聯（ 對華 ）有領土野心，而美國則無。
也是在1976年，一些親中人物如黃文歡，被踢出政治局及失去在黨內的一切職務。
中國的反應，則通過外長黃華指責 “ 蘇越修正主義 ”，同時公開預先警告越南，若侵略柬埔寨則須負上後果。
越南繼續執行其策略（ 排華親蘇 ），申請加入由蘇聯為首的東歐經濟互助會（ COMECON ）。
不可避免
在1978年2月的黨大會上，河內決定在南方發動 “ 打擊買辦資本家 ” 戰役。有三萬名南方私人商家被 “ 國有化 ”，而其中大部分是華人。這場清算戰役，而中國稱為 “ 難僑 ” 也同一時期發動。上千成百的華裔越南人，大部分是在越南出生和長大，不懂華語，均遭到 “ 驅逐 ”。此事形成一場偉大的 “ 出海越境 ” 行動，它是半公開的，因為正正是由越南公安提出組織。成萬名越南人用黃金買 “ 票 ”（ 平均的是每人須付七兩金 ）（ 不同的時期、地點出發和船的大小等，“ 票價 ” 不相同。譯者註 ），才可登上簡陋的漁船，希望脫身逃離苦海。與此其時，在北方生活的幾十萬華人則從陸路 “ 越境 ” 返回中國大陸。
在這刻，中共黨內已提出 “ 教訓越南 ” 的計劃。
1978年6月，中國要越南關閉在華各領事館。同時越南正式加入 COMECON 集團。11月，越蘇雙方簽署安全互助條約。
一個月後，1978年1月25日，越南揮軍進入柬埔寨領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1979年2月17日的戰爭是必然到來。
我們一點也看不到黃沙群島 “ 是這場戰爭的主因 ” 的因素，有如諸外國學者所作出那樣的定論。
嶺南遺民譯
2017年3月7日
作者是居於法國的越南歷史研究者，文章只反映其個人的觀點與立場。其著作有2005年出版的《 1885年至2000年越中邊界：歷史形成與爭執 》（ Biên Giới Việt-Trung 1885-2000: Lịch Sử Thành Hình Và Những Tranh Chấp ）。
《芳華》："荒誕歲月"裏"被忘掉的戰爭"
(本欄注：原文倒數第三段提及“、、.前國防部長范文同、、.”，此處有誤。全段所述的職務應只屬武元甲一人。已作修改。)
BBC中文網，2017年12月19日
電影《芳華》重現"荒誕歲月"，勾起一代人的回憶，但也觸及了當局不願提及的一場"荒誕的戰爭"
馮小剛把作家嚴歌苓的小說長篇小說《芳華》搬上銀幕，重現"荒誕歲月"勾起一代人的回憶，但電影觸及了當局不願提及的一場"荒誕的戰爭"，增加了電影的敏感度。
電影講述西南城市一個大院裏軍隊文工團的生活，其中貫穿了打上那個時代烙印的懵懂激情，衝突和懊悔，還有一段好萊塢斯皮爾伯格（《拯救大兵雷恩》）式的血腥戰鬥場面。
有影評說《芳華》陷入過去傷痕文學的套路，並沒有對那個"荒唐年代"作深入解讀。還有評論說馮小剛照搬好萊塢反戰影片的套路，用戰爭殘酷血腥表達戰爭的荒誕。但許多評論對影片短暫觸及的"對越自衛反擊戰"欲言又止。
雖然《芳華》重現那場"被忘掉的戰爭"場面只有短短幾分鐘，卻吸引了許多老兵前去觀看。報道說，雲南昆明有數百參戰退伍老兵自發身穿舊軍裝，"全副武裝"舉紅旗去電影院看《芳華》首映。電影上映日令當局大為緊張，要公安部門密切注視"涉敏感觀影群體"。
反目成仇
1979年發生短暫的中越邊界戰爭在西方被一般稱為"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是二戰後越南反法殖民抵抗運動同法國軍隊進行的戰爭，到1950年代中期結束。第二次印度支那戰爭也被稱做越南戰爭，是美國支持南越政權同北越的越南人民解放軍和南越的"民族解放陣線"（美國人稱之為"越共"）之間進行的戰爭，從六十年代初一直持續到1975年西貢（現胡志明市）淪陷。
越南戰爭進行的同時，戰爭也在美國支持的柬埔寨政府和共產黨支持的"紅色高棉"，美國支持的老撾政府和共產黨支持的巴特寮之間進行。在越戰中南北越，柬埔寨和老撾的共產黨武裝都從中國和蘇聯得到大量的武器和資金支持。
1978年越軍進入柬埔寨推翻了中國的盟友紅色高棉政權，成為後來中國出兵越南的導火索（越南軍人在柬埔寨）
在越南戰爭期間中蘇分裂，越南領導層中就開始有親蘇和親中的分歧。從1960年掌握越南共產黨實際權力的黎筍黎筍被人稱作越南的斯大林，由於他反對同南越分治共處，擴大對南方的戰爭，導致了美軍全面捲入越南戰爭。戰爭的巨大傷亡另黎筍受到詬病，但也有評論說，沒有黎筍就沒有統一的越南。
1972年尼克松訪華，中美關係緩和越南領導人開始對中國不滿。1976年毛澤東去世後越南開始大量排斥華僑，中越邊界開始出現武力衝突。1978年曾經有見過鄧小平的外交官說：只要一提到越南，鄧小平就不由自主地發怒。
當時的越南高官中一個普遍的看法是：如果華國鋒繼續執政，中越間不會發生戰爭。但是中越關係惡化最終在1979年發展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1978年越南入侵並佔領柬埔寨，推翻了中國支持的柬埔寨的紅色高棉政權，扶植了洪森政權。據澳大利亞國防學院越南問題專家卡爾•塞耶說，中國本來打算在1978年出兵教訓越南，但是到1979年2月中旬才作了出兵的決定。
"教訓越南"
據鄧小平在戰後的總結講話中說，"下（出兵教訓越南）這個決心是不容易的，差不多經過兩個月的考慮"。他給出三個出兵的理由是：國際反霸和鍛煉30年沒有打過仗的解放軍。當時中國反霸主要指聯合美國和西方陣營共同反對蘇聯。鄧小平在講話中反覆提到要懲罰"東方古巴"越南。
戰前中國宣佈對越作戰只動用陸軍，而且明確規定了對越戰爭的範圍和時間，希望減少越南的北方盟友蘇聯干涉的可能。中國本來希望出兵幾天后就能達到目標完成軍事行動。中國軍隊越界進攻越南的首要目標是迫使越南從柬埔寨撤軍，緩解盟友紅色高棉的壓力。
在1979年中國在同美國建交後一個月發動了對越戰爭
但事與願違，戰爭拖了好幾周，而且付出了超出預期的代價，中國並沒有實現預定目標。解放軍越境作戰三周攻克越南北部的涼山，鄧小平借此機會宣佈勝利，單方面撤軍。在中越邊界戰爭期間，越南部隊仍然持續進攻紅色高棉，並沒有從柬埔寨撤軍支援北方。
中國出兵消滅邊界附近越軍師一級主力的目標也沒有實現。當時越南並沒有在戰鬥中投入主力部隊，只投入了地方部隊和民兵同中國軍隊作戰，使中國的計劃落空。
曾擔任越共黨報《人民日報》副總編的越南戰爭老兵裴信上校回憶說，戰爭開始後裴信和越南總理范文同、越軍總參謀長文進勇一起在金邊。他說當時越軍6個精銳師都在柬埔寨，在北方抵抗中國軍隊的是省級地方部隊。在越南即將調遣精銳部隊北上的時候，鄧小平決定收兵。
戰爭期間越南總理范文同說，"僅靠我們的地方部隊，中國侵略者就被打敗了，很慘"，"過一段人們就會看到我們勝利的規模以及在中國國內和國際上看到中國在政治和軍事上的失敗及其影響。"
中國軍隊佔領了越南北方的老街，高平和涼山等地區，摧毀那裏的防禦工事和基礎設施，實現了戰爭中的一個目標。不過，解放軍為此目標經過了數周激戰，付出了慘重的傷亡代價。馮小剛在電影《芳華》中再現了一段激戰場面和戰爭帶來的沮喪，但沒有表現出絲毫軍事勝利和歡欣鼓舞。
"被遺忘的戰爭"
中國軍隊撤出越南後，中越兩國軍事對抗仍然在邊界許多地區繼續進行，如中國人熟悉的法卡山，老山，者陰山等地。在1988年中越還在有主權爭議的西沙群島進行過軍事衝突。兩國對抗衝突一直持續到十多年後關係實現正常化。
戰爭結束後，中國和越南都宣佈自己是那場邊界戰爭的勝利者。人們只記得在1980年代這場傷亡慘重，但被鄧小平宣佈為「大功告成」的戰爭。澳洲學者卡爾•塞耶說，誰都不願意紀念自己遭遇失敗的戰爭，就像朝鮮戰爭成為美國歷史上被忽略的戰爭一樣，對越邊界戰爭在中國也成了有意"被遺忘的戰爭"。
1979年對越戰爭中的中國軍人。戰爭令中國領導人意識到軍隊現代化的迫切性
那場戰爭首開社會主義國家之間兵戎相見的先例，中國出兵受到大部分國家反對以及跟隨蘇聯的社會主義國家的譴責。但中國在同美國建交後一個月發動了對越戰爭，從此開始了中國同美國和西方的所謂"十年蜜月期"，為10年後蘇聯解體和"蘇東波"埋下了伏筆。
卡爾•塞耶說，中越邊界戰爭令中國領導人意識到解放軍亟需現代化和職業化改革。裴信上校認為中越邊境衝突令中國領導人鄧小平和其他包括許世友和楊得志在內的軍隊領導人認識到解放軍的不足，下決心精簡軍隊並且進行軍隊現代化。
"總設計師"功過
越南從柬埔寨撤軍後，1990年9月中越在中國成都舉行秘密會談就柬埔寨戰爭的政治解決達成了協議。越南同意說服其支持的洪森政權接受和平解決方案，中國同意讓柬埔寨抵抗聯盟服從政治解決。
1990年北京舉行亞運會，當時的越南副總理、經歷過第一次，第二次印度支那戰爭的資深軍事領導人，前國防部長武元甲率領代表團作為"貴賓"參加北京亞運會會。那是中越戰爭後第一個穿過"友誼關"北上的正式越南代表團，此那以後中越關係恢復了正常。
同中國軍方許多領導人關係密切的武元甲大將在北京逗留一周同中國高層會面。陪同武元甲訪問北京的裴信說，當時武元甲提出要會見許世友和楊得志將軍，但沒有獲得中方同意。
馮小剛的《芳華》在解放軍退伍老兵集體上訪的時候重提30多年前當局希望遺忘掉的戰爭增加了電影的敏感度，也可能引發更多對中國改開的"總設計師"功過的議論。
2017年12月19日轉載
※作者為自由撰稿人／現居中國
對抗專制極權，不只是道德問題，還有審美品味上的區分。（湯森路透）
馮小剛拍的《芳華》近日上映，筆者看到中國大陸的評論頗多責難之意，認為歌頌烈士，批判反思不夠，消費對青春畫面的廉價感動等。而筆者卻對電影裡描繪戰爭的片段有所觸動。
雖然為了讓影片順利通審，對戰爭中的敵人，即越南士兵進行了模糊化處理，戰爭時間地點亦不講明，但其炸飛的殘肢，全身燒焦的軀體，在緊促的配樂下，其殘酷似乎讓人很難嗅到符合中共一路宣傳偉大英雄敘事的主旋律味道。籍著這部電影，相信不少觀眾會對此戰爭產生興趣，即中國宣傳的「中越自衛反擊戰」，一場現今中共不願多提且死傷慘重的戰爭。
如中國方面準備不足，很多人只經過短期的訓練就被送上戰場，士兵質素不夠，以致自家炮彈打死自家人常有發生；軍隊多年未戰，戰鬥力下降，有某營300餘人在密集隊形暴露下被越方9人遊擊隊襲擊，傷亡嚴重。加上軍隊高層指揮不當，軍隊無可資識別的軍階和軍銜制度，導致指揮系統紊亂，種種原因，使得中國軍隊頭幾天就陣亡幾千人，個別連隊傷亡達到90%。
筆者常聽參與此戰的長輩講，當年戰場上一堆堆的屍體，看著其發脹，變成紫黑色，流出來的液體由紅色和白色變成了黑色，往往臉上的肉都沒了，露出白骨，不忍卒睹。而越方全民皆兵，老弱婦孺經常趁中國軍隊不注意而放冷槍偷襲，以致後來中方明文下達三光政策，把越南人都當士兵，格殺勿論，甚至見到人就殺。
例如，在老街攻堅戰中，中國軍隊用毒氣把一坑道的越南人活活悶死，後來據越南俘虜交代，該坑道藏著200多士兵和1000多老百姓。又如越南教科書裡常提及的諒山萬人坑，如此種種暴行，曾在中南半島上日夜上演過，暴戾與慘痛，依然是古老東方的故事。
莫大的諷刺
這場戰爭為何而打呢？現有的資料已較清晰講明，其一是中美建交抗蘇與中國減少對越南援助後，使得越南疏離中國而親蘇聯，中蘇兩社會主義大佬爭霸延伸到中南半島，赤柬的奪權亂殺越裔則是導火索越南出兵柬埔寨，中國新帳（赤柬受中國援助支援）舊帳（懲罰越南完全投靠蘇聯）一起算，決定出兵越南。
另一重要原因為鄧小平登基未久，為了撤底擊垮華國鋒等毛左勢力，通過戰爭牢牢掌握兵權，樹立權威，決定發動戰爭。此用心與韓戰中中國所謂的抗美援朝如出一轍。據沈志華教授的研究，當年中國出兵北韓，主要不是東北地區的安全問題，而是整個國家安全與政權穩定的考慮（當然也少不了史達林與金日成的共謀，在此不表）。
其中包括換取蘇聯對中國軍工業和重工業的援助，而中共亦憑藉此對外戰爭的時機，在內部發起鎮壓反革命、三反五反等政治運動，暴力肅清新政權所不信任的「舊人」。兩場共產黨所宣稱的保家衛國之戰，實其背後牽涉到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亦均與某政權或某領導人為鞏固自己手中權力有關。人民子弟兵？恐怕是對那幾十萬副魂斷他鄉的骸骨莫大的諷刺。
然而，更加悲哀的是，以民族主義，保家衛國為共產黨密謀的戰爭作說辭，至今大有市場。筆者身邊不乏在中越戰爭中拿取軍功而後來搖扶直上或在體制內混得不錯的長輩，問及他們當年的慘況，雖都搖頭歎息，但再深談下去，發覺他們並無絲毫懷疑當年戰爭的決定，當然也就講不上反思了。
對抗專制極權不只是道德問題
而如今那群時常去組織維權的越戰老兵，他們困苦的情況雖則值得同情，但其對這場戰爭的認識與反省，仍舊脫不開官方定於一尊的愛國民族主義論述。值得一提的是，抗美援朝與中越戰爭所衍生出的兩首相關電影主旋律歌曲《我的祖國》《血染的風采》，至今也承擔著一樣的洗腦任務。
前者歌詞後有兩句顯露殺機，挑動戰爭仇恨。上年龍應台在香港大學演講，在座的眾多大陸學生當場唱起此歌，似乎想表達一種強硬的民族立場。後者《血染的風采》在80年代紅極一時，其曲風的煽情與歌詞的纏綿，講述中越戰爭中為了共和國安危烈士一去不復返的故事。只可惜六四時唱遍天安門廣場，從此成為一首較敏感的歌曲。但中國大陸天安門廣場唱不得，卻變成香港維園每年紀念六四燭光晚會的主題曲和配樂。
這首歌的表達形式完全按中共歌頌愚忠和操縱民族主義的模式所作。香港年輕人越來越討厭老餅的支聯會，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對抗專制極權，不只在道德層面上，還有審美品味上的區分。蔑視它惡俗的美學，也不失為一種抗爭。
其實，這片土地上還是有給予人驚喜與希望的。不知道有多少位幸運兒能看過吳子牛導演拍的《鴿子樹》，故事的背景也是中越戰爭，不過講的卻是一個越南女護士出於憐憫，幫助幾個受重傷倒地的中國士兵包紮，最終救活幾人，而她卻死於中國軍隊從遠處射來的子彈。
看到這裡，相信中國版或越南版《血戰鋼鋸嶺》呼之欲出了。正是其富有人道精神與對殘酷戰爭的拷問反思，怎能容於中共賦予政治目的的偉大英雄戰爭敘述之中？所以此片只在北京放映幾場就與觀眾無緣，被批判為模糊了對越自衛反擊戰和反侵略性質的規定性，抽象地渲染了愛、同情及控訴戰爭的反人性。甚至有人諷刺吳子牛應當去越南軍委領獎章。此片現今還在陝西臨潼的國家影片倉庫放著，該劇本改編自短篇小說《畫眉鳥婉麗的鳴聲》。對於一個盛氣淩人，號稱正義的偉大戰爭敘述，稍有人性的出現，即是它破滅之時。
2013年1月3日，轉載自《上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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