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7日 星期日

第二次印度支那衝突 ( 越南戰爭 1964 - 1975 ) -2

 北韓兵士和越南戰爭

   
   
   
北韓兵士和越南戰爭

   胡志明和金日成; 1957年平壤。
   


   
   越南和北韓兩個共產國家長期以來有著親密的關係。自1950年起,朝鮮民主共和國是最早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的幾個國家之一。
   
   1957年7月, 作為國家和黨主席的胡志明曾訪問平壤, 並跟著北韓領袖金日成於1958年底回訪河內。
   
   
   直至2000年,即在越南戰爭結束25年後,北韓和越南才首次證實,也正如長久以來人們猜測, 北韓飛行員曾參與在北越領空與美國空軍執行轟炸戰役的戰鬥。
   
   然而,越、朝的證實並非是公開宣布北韓軍隊援越的證據。
   
   越南《 青年報 》( Báo Tuổi Trẻ )於2007年曾披露,在2002年裡,越戰中死亡的14具北韓飛行員的遺體埋葬在北江省 ( tỉnh Bắc Giang ), 現今那些骨骸已運返北韓。
   
   一名退休的越南將領在一封為糾正一些細節寄往該報的信內透露, 從1967年至1969年期間,曾有87名北韓士兵在越南服務。14人獲封為烈士,並且說其他北韓兵士曾擊落26架美機。
   
   
   
   新資料

   
   
北韓兵士和越南戰爭

   越南的報刊曾登載參與越戰的北韓軍人圖片。
   
   
   今年 ( 2011年 )12月初, 美國Woodrow Wilson 研究中心公布一些資料, 提供了北韓飛行員參與越戰的訊息。
   
   曾為美國中央情報局人員但目前是獨立研究員的披比勞 ( Merle L. Pribbenow )先生已將兩份越南的正式文件譯成英文。
   
   美國對此事很關注,因為自韓戰結束後, 這是唯一的朝鮮北方共產黨軍隊與美軍 “ 直接的交戰 ”。
   
   
   外國史學家們卻十分關注這份資料並認為此是共產陣營把越南戰爭國際化的證據。
   
   據這份資料的披露, 1966年9月21日, 武元甲大將同意北韓的要求:欲想派遣一個空軍志願軍單位參與越南的戰鬥。
   
   這單位將 “ 分屬為我空軍團中的各營隊,穿上越南軍服, 共同使用一個機場。”
   
   根據會議的記錄,武元甲將軍結論: “ 朝鮮空軍部隊以專家的名義來越,但實際上是志願軍。 因此, 我們須團結和尊重他們, 可是需要固守我們的主權。 ”
   
   “ 在訓練和戰鬥的過程中, 我們須清楚指出他們活動的範圍, 指定哪個是主要的和預備的機場。 在指揮方面上, 我們是他們的上級, 但是在團級裡則由他們直接指揮,並有我們的代表交下任務。”
   
   “ 武大將要求雙方的合作須清晰、明確,以免以後產生不必要和複雜的事情。 ”
   
   九月底於河內,雙方簽訂了議定書, 隨之, “ 朝方將派遣一些專家抵越,足以為越南米格17型飛行大隊服務 ( 一大隊擁有十架飛機 )。 1966年底或1967年初, 當越方準備好了足夠的飛機後, 朝方將派遣第二批專家為越南米格17型飛行隊服務。”
   
   “ 於1967年期間, 當朝方俱備好專家和越方預備好飛機後, 朝方將派遣一些專家負責越南一個米格21型大隊的服務。”
   
   
   
   北韓士兵曾出現於南越 ?

   
   
   此外,Woodrow Wilson 研究中心還公佈了一份由 Eliza Gheorghe 譯成英文、羅馬尼亞外交部1967年7月6日的文件。該文件顯示, 北韓人曾經在戰爭期間出現在越南南方。
   
   該電文複述南越民族解放陣線某一成員與羅馬利亞駐平壤外交人員的會晤。
   
   這名越南外交人員披露,多名北韓人員曾現身在越南南方。
   
   他說: “ 他們活動的範圍是在曾有南韓士兵出現的地方, 他們為了研究南韓士兵的戰術,戰鬥能力和精神,以及執行反南韓的宣傳活動。 ”
   
   也根據該電文, 北韓駐河內大使館指揮北韓士兵在南越的活動。
   
   
   
   
   嶺南遺民

   
   2011-12-26日
   
   資料來源: BBC 英國廣播電台

1973年巴黎協定卅九年後

   
   為使在越南全境停戰,恢復和平,1973年1月27日各方簽訂了巴黎條約。可是,在談判的過程和結果中,是甚麽原因導致出現如今的越南狀況呢 ? 亞洲自由電台越語記者杜孝 ( Đỗ Hiếu )訪問了前越南共和國駐美大使裴淹( Bùi Diễm )先生談及此問題。
   
   
1973年巴黎協定卅九年後

   巴黎協議簽訂儀式中的美方代表團,1973-1-27日;美國政府圖片。


   
   
   杜孝: 大使先生,1973-1-27日簽訂了巴黎協議, 從而引致1975年4月30日結束越戰。 作為一個曾為越南共和國政府服務的外交家,大使先生今天有何須說明嗎?
   
   
   裴淹: 首先我真誠的祝願貴台各記者萬事如意並祈祝國家繁榮,早日獲得自由民主。
   
   有關巴黎協定的話題, 我們應記得,那是1973年簽訂的巴黎協定至今亦快40年了, 一切都亦成為近代史的問題了。 簡言之, 我指出巴黎協定是三個國家,即美國、河內共產政權和越南南方即越南共和國政府之間的歷史里程碑。
   
   
1973年巴黎協定卅九年後

   前南越政府駐美大使裴淹先生, 攝於1970年;越南網絡圖片
   
   
   實際上,那場戰爭也拖延很久的了,因此1973年才成為一段歷程的轉折點,走至結束越南戰爭。
   
   但是,若要談及越南戰爭和 1973年巴黎協定的巴黎談判,我們須返回早些時,即1968年, 共產黨人在戊申戰役失敗後,那時美國政府和共產黨在巴黎開始接觸。
   
   
   杜孝: 您認為是在如何的背景下促成了如您剛剛談及的四方有相關的政府美國、越南共和國、越南民主共和國即北越共產,和南方解放陣線的談判呢 ?
   
   
   裴淹: 正如我剛才所簡單所說的那樣,在1968年後,戊申新年後和跟著在68年5月,似乎共產黨看到敗況,對南方不可再進攻的了。 外表上有接觸也讓人們認為他們願意與美國人對話。
   
   由此,那時的約翰森政府也值此說 :“ 好吧,可以在巴黎與共產黨談話,看看如何 ! ”。
   
   因此, 1968年5月, 雙方在巴黎開始接觸。 那時我是越南共和政府駐華盛頓的大使, 可是政府要我兼任, 即是華盛頓的工作,亦前往巴黎跟進談判的事務。
   可是,實際上,也正如我所說的, 從1968年至1971年的幾年裡, 雙方只在談判上互相爭吵,並不促成積極的作用,可以導致停止戰爭的時機。
   
   
1973年巴黎協定卅九年後

   巴黎會談美國主要談判手基辛格,攝於1976年;美國國會圖書館圖片。
   
   
   直至出現基辛格和黎德壽的秘密會談,人們才可看到雙方談判中的一些大動作。然而,共產黨人他們仍然跟隨其“ 邊打邊談 ”的主意, 所以巴黎的各次會談都附屬於在越南戰場的戰事而定。 由此,當在越南的戰事繼續,巴黎的談判仍然舉行。 表面上無進展,但暗地裡基辛格和黎德壽舉行秘密會談。 至1971年,雙方即黎德壽先生和基辛格先生,那就是河內共產黨和美國在那時才達成關於巴黎協議的一份草案。
   
   
   杜孝: 大使先生, 世界輿論和越南人皆公認,河內已自毀了1973-1-27日簽訂的巴黎協議並使用武力併吞南方,如此的說對嗎?
   
   
   裴淹: 很對了。 因為我們須記得, 在巴黎談判中,越南政府曾向尼克松先生和基辛格先生建議,應該對河內共產黨正式提及北方軍隊留存在南越的問題。
   
   
1973年巴黎協定卅九年後

   美國總統尼克松在白宮。美國國家檔案局圖片。
   
   
   若提及和平,那個軍隊需要先行撤離南方才可以談及和平。 可是那時美國已是心急了, 由此,儘管越南政府已極清晰的指出西貢越南政府和華盛頓美國政府須要的先決的條件。
   
   私底下我也由阮文紹總統授命向基辛格先生呈報, 北越軍隊在越南南方的出現是南越生死存亡的問題和一定須先行解決。
   
   可是,與此同時,基辛格仍與黎德壽和春水接觸並在那個問題上作出讓步。 北越人看到美國在那方面上不再堅持的了, 由此才設法與基辛格妥協,達成雙方的1973年協議草案。
   
   1972年底聖誕節期間,美國對北越大規模的轟炸, 那時美國人稱為“地氈式轟炸 ” , 而北越見到美國似乎態度很硬的了才決意扔下如此大量的炸彈。
   
   那時北越才開始讓步並且對美國人不提出太過分的條件, 由此,美國人才可以保持與北越妥協, 但是他們不關注,或者更清晰的表述, 就是他們蔑視南越西貢政府強烈的表達。
   
   
   杜孝: 亞洲自由電台對前越南共和國駐美大使先生表示致意,多謝您的訪問。
   
   
   裴淹: 再次感謝亞洲自由電台對我訪問,談及關於1973年巴黎協議談判中所關聯的事。 我再次對各位聽眾衷心恭祝在新的一年裡安康、萬事如意和祈望全國人民歡享太平和穩定。
   
   嶺南遺民譯  
2012年1月30日
      
   資料來源:亞洲自由電台

美國人筆下的巴黎和平協定

   
   原題目為《 巴黎協定簽署,結束美國參與越南戰爭 》( Paris Peace Accords Signed, Ending American Involvement in Vietnam War )

   
   
   2012-1-27日


   
   
   
美國人筆下的巴黎和平協定

   巴黎協定簽署後的基辛格和黎德壽 (圖片來源:wiki 網)
   
   
   1973年1月27日, 美國、南越、北越和越共臨時革命政府(“越共”, Việt Cộng ,系當年西方政府和媒體對“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或在南越的共產黨游擊隊的專稱;並非指現今的“越南共產黨”。譯者註 )的代表們簽訂了一份關於越南停止戰爭、恢復和平的協議, 其中包括頒布終止越戰的停火令以及美國撤軍等條項。
   
   
   
   各次談判

   
   
   自1968年林頓-約翰森 ( Lyndon Johnson ) 總統政府時期起,美國、與其同盟南越和敵對的北越曾開始舉行各次尋求和平的談判。 該各次談判只因為談判桌形狀的問題無法達成一致而無結果和進入僵局。
   
   
   1969年當尼克松上台,接任約翰森擔任美國總統後,談判繼續。 在競選期間, 尼克松宣稱將達至“榮譽的和平”。 在各次正式的談判桌上仍坐有南越政府和臨時革命政府的代表;與此同時,由美國國家安全顧問亨利-基辛格和北越領導人黎德壽卻秘密舉行談判,最終導致達成和平協議。
   
   
   在1972年之前,各次談判皆只達到甚微的進展。 因需要面對選舉,尼克松認為美軍撤離越南是優先的選項。 北越亦希望和平,事因看到其兩大共產同盟中國和蘇聯皆與美國修好關係。
   
   
   1972年10月,基辛格和黎德壽促成具突破性的步伐。 雙方同意作出重大的讓步: 基辛格答允讓北越軍隊留存在越南南方,而黎德壽卻願意讓阮文紹總統繼續任其職。
   
   阮文紹總統清晰的認識到一旦五十萬美軍撤離越南後,允許約十五萬的北越部隊留駐南方即意涵將被亡國, 由此反對妥協中的各項條例, 令到和平談判破裂。
   
   
   尼克松對阮文紹保證,將大量加強軍事援助並且對阮說,若北越重再發動衝突,美國將重返越南。 尼克松亦威脅說若阮文紹不接受此妥協的話,就收回各種援助,強迫阮文紹須讓步。
   
   
   在美國為表示對其南越同盟仍是遵守諾言和警告北越必須追求和平,發動了在聖誕節期間十二日內大規模轟炸北越的新的攻擊後,1973年1月8日,和平談判會議重新開
   展。1月23日, 基辛格和黎德壽達成妥協,將於四日後簽署一份協定。
   
   妥協,即稱為關於越南停止戰爭與恢復和平的協定,規定各方停火,美兵在六十日內撤軍。 北越將釋放全部美軍戰俘並返回美國。 這份協定也呼籲南越政府和南方民族解放陣線雙方談判,最終導致在未來的南越土地上舉行“ 真正的自由和民主的總選舉”。
   
   繼之,在同一年裡, 基辛格和黎德壽同時獲1973年諾貝爾和平獎;黎德壽拒絕接受獎項,因為他認為,和平並非真正到來。
   
   戰爭重啟和結束

   
   巴黎和平協定終結了美國直接參與越南戰爭的事務, 可是它並非停止南北越的衝突,雙方繼續戰鬥至那一年的年底。 阮文紹總統宣布該協定無效於1974年1月。
   
   1975年春,北越部隊力量向南方進軍,並接近南越首都西貢。 阮文紹要求尼克松的繼任者增援資助,但遭到拒絕。 4月21日, 阮文紹辭職並宣讀了一份指責美國背叛南越和基辛格強迫他簽署巴黎協定,引致其失敗。 4月30日,北越軍隊佔領西貢, 南越投降和戰爭終止。   

   在越南戰爭中,超過五萬美國人和上百萬越南人喪失性命。
   
   嶺南遺民譯   
2012年2月1日
   
   資料來源: http://www.findingdulcinea.com/news/on-this-day/Jan/Paris-Peace-Accords.html
   
美國錯誤評估1968年前中國對越的援助

   
   
美國錯誤評估1968年前中國對越的援助

   1968年戊申新春戰役。
   
   


   44年前, 在戊申新春戰役後,美國和越南民主共和國於1968年5月3日同時公佈巴黎將是談判會議的地點。
   
   從選擇談判地點初始,美國、越南民主共和國、越南共和國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四方代表團最終坐下來議和,談判拖延了共五年之久,1973年1月27日各方簽訂巴黎和平協定。
   
   
   最近登載於美國《 外交歷史 》( Diplomatic History )四月號的一篇研究文章認為, 美國曾錯誤判斷是蘇聯,並非中國,在1967-68年期間對越南民主共和國提供最多的經濟援助。
   
   
   該篇文章作者哈利斯-梅塔(Harish Mehta)博士參閱了河內資料庫的有關文件後指出, 若美國能夠更準確的判斷共產陣營對北越的援助,那麼華盛頓就可能認識到對北越實行轟炸不能解決問題, 以及和平談判就可能會提早出現。
   
   
   以下為BBC 越南語組記者對哈利斯-梅塔先生的訪問記錄:
   
   
   哈利斯-梅塔 : 當時來自美國和北越的資料均同說為蘇聯是對越南民主共和國提供最多援助的國家。 這個錯誤的定論被反复的引用於美國中央情報局和外交部每月的報告裡。
   
   這個嚴重的錯誤後來還繼續出現在歷史學者和政治研究者的各書籍和文章中。至今各種歷史資料文件裡仍然說在1968-69年戊申新春期間蘇聯對越援助多於中國。
   
   這個錯誤判斷的主要影響是約翰遜和尼克松政府過分低估了越南民主共和國穩固的經濟基礎。 他們以為不斷對北越工廠和小工業作坊的轟炸就足以令到河內領導層跪地和懇求和平。
   
   我認為, 若美國真的了解到中國(和蘇聯)的援助, 約翰遜和尼克松就認識到連綿不斷的轟炸不能夠動搖越南民主共和國欲想完成革命和統一國家的決心。
   
   同時依據我的看法, 若美國領導人稍為更準確的理解到中國對越援助的事, 他們亦將認識到轟炸是起不了作用,並可能會接受其他人如佐治-巴爾 (George Ball,此人於1960年代中和末期反對轟炸北越和倡議談判)提出展開巴黎會談的建議。
   
   
   BBC: 正如您所說的, 美國並不認識到轟炸不能炸毀北越的經濟。 此對1968年初的各個戰役又有如何的直接影響呢 ?
   
   
   哈利斯-梅塔 : 不準確的經濟判斷只是一部分由於西貢的美國各軍官和外交人員的錯誤理解和詐騙。 在戊申戰役之前, 美軍的領導層製造了一種 “ 勝利將快在望 ” 的神話。戊申新春戰役已打破了那個神話, 而且造成了美國人的心理震盪。 它也破毀了約翰遜總統連任的夢, 由此他退出了下屆總統的競選。中國相當多的對越經濟援助當然對越南民主共和國組成了各次大規模的軍事戰役並增加了北越的野心。
   
   
   
美國錯誤評估1968年前中國對越的援助

   約翰遜總統宣布不再參與下屆競選。
   
   
   
   BBC: 您可以更清楚的解釋為何認為若美國準確的判斷(中國對越的)經濟援助,贊同與越南民主共和國舉行談判的觀點就會有更大的說服力呢 ?
   
   
   哈利斯-梅塔 : 我認為, 錯誤判斷中國的經濟援助是微不足道,此令到美國的鷹派認為轟炸就可以毀掉北越。 他們想通過轟炸就會導致美國的勝利 (當然這個勝利只是指17度緯線將成為固定的國際邊界線和保證西貢政府的安全)。
   
   相反, 若他們準確了解(中國的)經濟援助, 他們將相信難以消毀北越的精神和意志。 在那時,曾有幾個美國官員贊成與河內舉行談判。 他們的支持將更有力若對越南民主共和國的經濟力量有一個清楚的認識。
   
   
   BBC: 在戰爭中,中國曾極力支持越南民主共和國。 在目前和未來的中越關係裡,這種支持還可以起作用嗎 ?
   
   
   哈利斯-梅塔 : 中國和越南民主共和國的團結是冷戰文化的一部分。在政治事業的初期,毛澤東需要通過支持河內來體現其在全球共產主義運動的領導地位。同時,毛想表示其反對莫斯科和華盛頓的緩和關係。
   
   在毛時代, 中國人民確實理解和同情越南人的痛苦。 當然中國對越南民主共和國的支持還立於交換的原則: 河內將在南方繼續革命但須要慢慢的搞。
   
   在毛時代的末期,當轟動世界的尼克松訪問北京後,一切的計算都改變了。突然, 越南民主共和國遭被孤立。 可是,那孤立對越南民主共和國也不有害,因為尼克松遇到國內的壓力,需要撤軍離開越南。由此, 實際上,美中關係正常化對越南民主共和國的外交並不造成害處。 我相信那時中國共產黨仍然尊重與越南民主共和國的革命聯盟, 大家還提及兄弟情誼和意識形態。 可是那只也是歷史的故事而已。 在二十一世紀裡,兩黨同時也已改變極大。兩者皆從全球化的經濟中和也從美國漸漸失去世界霸主地位優勢中獲取利益。
   
   
   我相信, 中國和越南仍需努力,不須讓南中國海主權爭端問題成為兩國之間更重要的關係發展的大阻礙。
   
   
   
   
   嶺南遺民譯

   
   
   2012年5月4日
   
   
   
   哈利斯-梅塔簡介:

   
   梅塔先生從1987至2003年期間曾為《 商業時報 》( Business Times )駐東南亞記者,並多次到越南訪問。2009年他以《 1965年至1972年北越外交 》的論文獲取加拿大麥馬斯特大學 ( McMaster University ) 的博士學位。 此外,他所撰寫的《 柬埔寨總理洪森傳 》一書已於1999年出版。
   
   
   
   資料來源:

   
   1、BBC 英國廣播電台
   
   2、《 外交歷史 》網頁上梅塔先生的文章 :
   
   http://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111/j.1467-7709.2011.01024.x/abstract;jsessionid=AF0C41A5B16A0C82C30137FE9394E092.d01t04?userIsAuthenticated=false&deniedAccessCustomisedMessage=
   

‘河內之戰爭’

   
   作者:裴文富 ( Bùi Văn Phú )

   
   
   寄自美國,2012年11月16日


   
   
   
‘河內之戰爭’

   美國和越南對1975年4月30日結束的戰爭有不同的看法
   
   
   
   
   從1955年至1975年的戰爭發生於越南, 美國政策的策劃者以其眼光稱它為 “ 越南戰爭 ”,因為戰事發生於越南的土地上。( 有人亦以大量美軍進入南越的1965年定為越戰的伊始。譯者註 )
   
   可是在河內領導層的眼下, 那是 “ 美國戰爭 ”,因它由美國一手挑起。
   
   
   最近, 阮氏蓮幸 ( Nguyễn Thị Liên Hằng )女士出版了其英文著作《 河內之戰爭 》( Hanoi’s War )。她則認為那是一場由河內主動和倡導從1950年代末至1975年4月成功結束的戰爭。
   
   《 河內之戰爭 》也從華盛頓、河內、莫斯科至北京的角度來觀視戰爭, 由此副題稱為《 為爭取越南和平的國際戰爭史 》( An International History of the War for Peace in Vietnam )。作者認為那是一場在冷戰和中蘇衝突的背景下所發生為爭取越南和平的國際戰爭歷史。
   
   
   據作者所說, 持續了二十年之久的越南戰爭不但只有大國如美國、蘇維埃聯盟共和國、中國和越南即越南民主共和國是主要的參戰者, 此外還有南越的雙方:越南共和國與南方解放陣線的參加,因為雙方的領導也曾是努力使戰爭轉變或尋找和平轉機的因素。
   
   在越南人之間又分為三方,越南共和國和南方解放陣線有時也曾使戰局變為和談之際, 但是河內仍然在各次推進戰爭的行動中或導致各方坐在談判桌邊都扮演主動的角色。
   
   “ 河內之戰爭 ” 的主要人物並非是十多載來從抗法時期至抗美戰爭中1969年9月2日去世的北方領導人胡志明主席,亦不是奠邊府英雄、胡志明的親信武元甲大將,儘管在國際上諸多政治研究者和史學家曾為上述兩人落墨最多的越南歷史人物。
   
   
   
   “以暴力統一南方”

   
   
   
‘河內之戰爭’

   奠邊府英雄人物和胡志明的親信武元甲(圖中從右起第四人)
   
   
   “ 河內之戰爭 ” 的兩位主要人物是黎筍( Lê Duẩn )和黎德壽 ( Lê Đức Thọ ),而最關鍵的人是黎筍。
   
   作者在書的開頭描述了1955年初的某一日,在南越的金甌( Cà Mau )督翁河( sông Ông Đốc )邊黎筍和黎德壽分手的情景。
   
   那時,為執行1954年日內瓦協議,越南以十七度緯線分割為二, 兩邊的民眾允許在三百日內自由遷居。
   
   
   黎筍留下在南方,黎德壽則落船,與同伴們集結北上。在那漫長的戰爭裡,兩人一直都是書中的重要人物。
   
   黎筍在南方幾年後便創立了南方中央局和將其手下的人如範雄( Phạm Hùng )、武文傑 ( Võ Văn Kiệt )等人引進入中央局掌管重職,其後指揮南方的戰爭。
   
   黎筍北返後和黎德壽共同工作。就是始於1958年黎筍便主張以暴力實現統一南方。 越南勞動黨,即其時的越南共產黨第15號決議上也曾闡明了這個主張。
   
   黎筍和黎德壽選擇馬列主義武裝鬥爭之路線來爭取獨立,決不妥協,決不和平共處。 在黨內若有人不跟隨這條路線皆被排除出權力機構。
   
   作者也複述了1963年黃明政( Hoàng Minh Chính )修正主義反黨案件, 以及1967年黨內最大的一次清黨行動,不少人曾被送往監獄。
   
   為推行戰爭的政策,在第三次黨大會之後,從1960年起河內領導人把北方變成白色恐怖的社會,成千上萬的人被拘禁,罪名為 “ 威脅社會的安全和秩序 ”。
   
   另一個事件是1971年的 “ 黃色歌曲 ” 案。河內當局認為美帝搞 “ 和平演變 ” 的陰謀,為抗美政策而分裂黨內團結。
   
   
   
‘河內之戰爭’

   據作者所說,黎德壽是一位重要的 “ 主戰派 ” 人物
   
   
   根據從多方獲取的豐富資料,尤其是從最近越南解密的資料, 雖然關於越共黨中央和政治局方面的資料還未解密, 以及對有關的越南人士的訪問,作者在書中十分清晰的指出是黎筍堅決以 “ 總進攻、總起義 ” 的主張攻取南越。
   
   南方實現中立的解決方法亦被否決。 武元甲大將以保存力量為理由推行游擊戰策略也被否定。
   
   其時,胡志明是黨主席,黎筍只是黨的第一書記,但他也已是越位並完全掌握了實權。
   
   
   
   全面的戰爭

   
   
   儘管各次所發動的總進攻如1964年、1968年戊申農曆新年和1972年春夏的戰役皆失敗,黎筍仍然堅決不放棄執行全面戰爭的主張。
   
   
‘河內之戰爭’

   
   
   作者記述了各事件和分析導致各次推行南方總進攻的戰役以及由 “ 邊談邊打 ” 的政策導致最終為尋求實現越南和平的巴黎會談的歷程。巴黎協議不要求北越共產黨部隊撤離南方,而阮文昭總統曾極力反對的一項。
   
   經歷了五年的商討後,巴黎協議於1973年1月27日簽署。北越外交家黎德壽堅持其強硬的主張,相信美國最終會 “ 撒手而去 ”。
   
   對,美國人最後也對河內讓步, 使北越部隊留下南越。 巴黎協議只是讓美國人榮譽的撤軍,或另一種說法: “ 撒手 ”。
   
   在北越共產黨部隊武裝力量的攻克下,西貢政權於1975年4月30日崩潰,實現了黎筍所推行長久戰爭的主張和最終他們獲勝。
   
   在書中,作者還提出另一種見解,有別於越共領導人以前常提出的關於採取戰爭路線決定的黨內共識。作者也描述黎筍如何在二十年來堅決的推行 “ 總進攻、總起義 ” 的戰爭主張。
   
   然而,也並非只因此而越南南、北兩方以和平手段實現統一的機會從未被提出過。
   有人曾提出以和平手段解決統一的問題並亦曾獲得河內領導人的贊成,但它卻不但被黎筍否決,還將意圖執行 “ 先北後南 ” ( 先建設北方社會主義,後再商量南方的事 )和存有 “ 修正主義思想 ” 的 “ 妥協 ” 的人送往監獄。
   
   1975年4月30日取勝後, 也是在黎筍的領導下, 越南須經歷了另兩場的戰爭: 與柬埔寨在西南面的戰爭和與中國在北方的戰爭。
   
   1986年7月15日,黎筍去世,成千上萬的河內居民從巴亭( Ba Đình )廣場至梅繹( Mai Dịch )義地的街傍送走一個在位最長久的越南領導人歸返塵土。
   
   那一年也是河內開始推行改革之時和把越南引上另一個歷史的進程,而半個世紀前越南曾失去了諸個機會,只因為黎筍和黎德壽堅決推行戰爭的主張所致。
   
   作者把在戰爭中逾兩百萬名喪生的越南人的責任歸咎於黎筍身上。
   
   最後我們仍要質問: 只說那是黎筍的戰爭主張就可令人信服了嗎?為何不同時追究兩個充滿越南神話的人物胡志明和武元甲的戰爭責任呢?
   
   嶺南遺民譯
  2012年11月20日
  
   資料來源:BBC廣播電台

    
   文章只代表作者的個人意見。阮氏蓮幸女士曾獲美國龐士華尼亞大學(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學士和於2008年耶魯大學博士學位,現是肯德奇大學( University of Kentucky )歷史副教授,其著作《 河內的戰爭 》( Hanoi’s War )已於2012年由北卡羅利那大學(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出版社出版。
   
中共大使奠祭越戰陣亡中國士兵

   
   
中共大使奠祭越戰陣亡中國士兵

   中方稱曾派出32萬士兵參與越戰。
   
   


   

引自新華社消息,4月4日中國清明節,中共駐河內大使孔鉉佑率領中國代表團前往北越安沛省 ( Yên Bái )“ 中國人烈士義地 ” ( Nghĩa Trang Liệt Sỹ Nguoười Trung Quốc ) 奠祭陣亡的軍人。

   
   
   這家中國新聞社報導,代表團一行包括中共大使館館員,在越的中國公司、組織、留
   學生和報刊人士等,以及越方某機構人士陪同前往。
   
   孔先生一行人前往離河內約180公里安沛省盛興( Thịnh Hưng )縣和安平 ( Yên Bình ) 縣兩個墓地奠祭陣亡的中國軍人。
   
   新華社的報導首先引用越南作曲家杜潤( Đỗ Nhuận )於1966年創作題為《 越中友情 》( Tình Hữu Nghị Việt Nam-Trung Hoa )歌曲的曲詞;這位記者還寫道:“ 幾十年後,人民仍然高歌嘹亮。”
   
   越南媒體方面,包括《 安沛報 》( Báo Yên Bái;省委報刊 )卻隻字不提孔鉉佑一行之事,即使在這次活動中,安沛省人民委員會副主席吳氏湞( Ngô Thị Chinh )女士亦在場。
   
   報導引自吳女士的說話:“ 我們常常銘記中國烈士們的功恩。” 她說地方人民的責任是要管理好各個墓地和保持越中的友誼。”
   
   中共大使表示, 中越關係正走向高度和強勢的發展,這樣才 “ 不枉費烈士們的鮮血。”
   
   

對越援助

   
   
   據中方的訊息,在越戰期間,中國不但曾對北越提供經濟援助,還派遣約三十二萬兵士先後進入北越。
   
   在戰爭期間,計有1446名中國軍人死亡,並葬於越南北、中部22個省份的40個墓地。
   
   在與中國邊界接壤的越南省份如高平( Cao Bằang )、安沛、涼山( Lạng Sơn )等卻有一些專為中國陣亡者而設的墓地。
   在盛興墓地葬有111名中國人,而在安平墓地則有131人。
   
   
   據外國的歷史資料顯示, 參與越戰的中國軍人主要的是工兵和防空部隊。
   
   美國軍事歷史網( Military History )2008年登載由波佈-斯爾斯( Bob Seals )撰寫的文章引自美國中央情報局的解密資料說, 除了防空部隊, 中國還提供火箭、砲彈、後勤、鐵路、掃雷車和各類工兵單位,為由美機轟炸毀壞的各種基礎設施作補修。
   
   越戰歷史研究者認為,這項角色極為重要,因為從1965年至1972年期間, 美國在北越的土地上扔下了逾一百萬噸的炸彈。
   中國干涉入越戰的最高峰期是1967年,當時中國防空部隊的人數升至17個師,共十五萬士兵。
   
   上述的文章還指出, 中方認為他們曾在越南領空上擊落1707架美機。
   
   但是,中越關係開始從1970年代走下坡,因為雙方對巴黎和談各持異見。
   
   
   

嶺南遺民

   
   2013年4月6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為何要逃離和平?

   

作者: 鄭會 ( Trịnh Hội )

   
   寄自馬尼拉
   


   2013年5月1日
   
   

紀念越南共和國崩解38週年,本文是為( 亞洲 )《 亞洲時報 》( Asia Times )、( 美國 )《 今日美國 》( USA Today )和( 澳洲 )《 紀元 》( The Age )所撰寫的越文版。

   
   
   
   為何要逃離和平?

   圖一、鄭會(右)律師在VOICE 工作,協助菲律賓的越南難民。
   
   
   
   本人屬戰後長大的一代, 與戰爭的勝敗毫無關聯,很久以來我也有兩個問題留存腦間。
   
   第一:請問越南共產黨領導人:若西貢真的解放了, 為何有逾一百萬人要放棄祖國而出走呢 ?
   
   第二: 請問1975年前那些反戰人士:若那時你們的鬥爭真的為了越南民族
   
   獲取自主自強,那麼,四十年來至今,為何越南人完全沒有自由言論,沒有自由媒體,沒有自由選舉權,那些反戰人士去了哪裡,為何您們不發聲呢 ?
   
   我提出了問題, 但沒有答案。 若您有的話,請通過電郵告訴我。
   
   

兩個越南的形象

   
   
   2013年4月30日是西貢失守38週年紀念日,也是南越被北越共產黨消滅之日, 或人們常稱它為越戰結束日。
   
   若沒有這一天, 我相信在您居住的地方也沒有這般多越南的商店、餐館等;若沒有這一天, 我肯定也沒有今天我在這裡和您們說出已發生之事。
   
   
   我在外國生活了二十載後,於2007年決定返回越南, 我常遇到人們問我:1975年後我在越南的生活狀況和38年後越南的現況。
   
   令我愕然的是,當我反問他們 您所知道的情況又是如何之時, 通常都會出現兩個版本的越南。
   
   
   為何要逃離和平?

   圖二、Angelina Jolie和Brad Pitt還收養了一個越南孩子,給他取名為 “ Pax ” --- 和平之意。
   
   
   第一個版本:越南充斥令人驚駭的故事, 一個被美國人以戰爭破壞不堪的國家形象。
   
   第二個版本: 越南是遠東一個經濟正在躍進的小虎,是 追求 “ 時尚 ” 、朝氣蓬勃的年青人匯集處。
   
   
   布帕-皮特 ( Brad Pitt ) 和安佐莉娜-周莉 ( Angelina Jolie 。兩人為美國著名影星。譯者註 ) 曾多次來去越南。 不久前, 他們還收養了一個越南孩子,給他取名為 “ Pax ” --- 和平之意。
   
   
   從澳洲、歐洲和美國各地旅行團的旅客,拿著 “ 寂寞地球 ”( Lonely Planet )導遊冊,走遍從河內至胡志明市( 西貢的新名字 )等越南各地尋幽探勝,讚歎越南的文化和美景。
   
   他們親眼所看到的是現在各樣各事都呈現一片清平安適的景象,民眾也似乎很幸福, 對前景也充滿樂觀。
   
   至少在外表上是如此。 但我告訴他們,事實並非如此。
   
   也許您們已知道, 正如所有因命運需要改變,離開祖國的兩百萬名越南難民一樣,我的家庭來到了澳洲。
   
   然而,我們是越南歷史上第一批決定離開祖先之地的越南人。
   
   即使在千年前與北方鄰邦中國發生過多次的戰爭,即使歷經了一百年法國殖民者的統治,為爭取獨立而與他們戰鬥, 也即使在二次大戰中日本人造成令人恐懼的飢荒災難,繼之是漫長的越南戰爭至1975年, 越南人也常與自己呱呱墮地的泥土系結一起,接受和忍受一切,仍然選擇越南是自己的故土。
   
   不管是何種的浴血鬥爭,不管是何種的損失和傷害。
   
   但是。 第一次在歷史上和在戰爭停止後不久, 人們開始離開。
   首先是幾個人, 跟著十幾個、 幾百、幾千人。他們乘船或走陸路離開。 不管海上的任何風險和在海岸的那邊所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據預計, 大約有10%至30%的船民永遠都不可以踏足上岸邊。從1975年至1997年期間,當洶湧的難民潮平靜下來後,已經有大約一百萬越南船民踏足上周邊的沿海國家。
   
   

逃離和平

   
   
   為何要逃離和平?

   圖三、越南船民抵馬來西亞海邊。
   
   
   這事令我們不禁要問: 為何他們又要逃離和平呢 ?
   
   答案很簡單。 那是在戰爭結束與和平來臨後, 真相和公義從未來到我的國家。 聯合國關於自由集會和創會的特別專員麥納-基艾( Maina Kiai )先生曾說那種情況是 “ 和平的昏迷 ” ( peace coma )。
   
   以和平之名, 我們故意忽視了在現今世界上最壓迫人的制度,其中包括越南的共產制度中那些明目張膽違反個人權利的事件。
   
   雖然從1990年起, 越南共產黨領導人曾實行經濟改革,但在整整的38年之久後,這個國家的社會和政治制度仍未有任何的改變。
   
   至今為止, 一切的土地仍然歸屬國家所有和上百名持異見人士仍然遭受拘捕、監禁,只因為他們敢於挑戰越南共產黨的專制統治。
   
   事實上,在越南,臉書 ( facebook ) 被禁止使用, 沒有一個獨立的媒體允許活動, 反對聲音的示威者被嚴禁和維權人士經常被騷擾和恐嚇。
   
   最終,一些異見人士需要逃離越南,在外國申請政治避難。 在國內的人就有可能被判刑16年坐牢如陳黃輝識( Trần Huỳnh Duy Thức )先生,只因他支持人權的活動。
   
   因此, 十分清晰的事實表明,越南仍然在製造難民,和在我的故鄉上,從未有真正的和平與公義。
   
嶺南遺民譯
   2013年5月2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文章只反映作者本人的意見和立場。鄭會先生系一位澳洲律師,現為VOICE做保護人權的工作。
   
   VOICE系英文縮寫,即 Vietnamese Overseas Initiative for Conscience Empowerment, 海外越南人意識活力創立會。該會是非牟利非政府組織,為越南難民提供教育、法律援助和協助難民移居外國等服務。主要活動在菲律賓馬尼拉。

越戰最後一名CIA情報員去世

   
越戰最後一名CIA情報員去世

   湯姆斯-波加( Thomas Polgar ); 圖片來源:紐約時報
   
   
   “ 從西貢終止發送訊息 ”


   
   
   美國中央情報局在南越的最後一名情報員湯姆斯-波加( Thomas Polgar )已於本年3月22日在佛羅里達州去世。但美國媒體最近才報導此新聞。
   
   1975年4月期間, 波加協助處理餘留下在南越的美國人乘坐直升飛機離開西貢。 他最後所做的事是在摧毀電報發送機之前發給華盛頓的最後一份電報:
   
   “ 此是從西貢情報局發出最後的一封電報。” 他寫道, “ 這是一場漫長和艱難的戰爭,並且我們輸了。 此經驗,在美國歷史上是惟一的,但它並不標誌美國作為世界強國的末日。
   然而, 這個嚴重的失敗和由它所導致的形勢,似乎需要重新評估我們不適合的妥協,而又直接參與的越南政策,儘管曾承諾在人力和物質上提供慷慨的援助。誰不從歷史中攝取教訓將要重覆失敗。 我們希望將不再有另一個越南教訓和我們已領悟了歷史教訓。”
   
   電報的最後一句是:“ 從西貢終止發送訊息。”
   
   
   
   情報生涯

   
   
   波加生於1922年7月24日,匈牙利的布達佩斯特( Budapest );父母皆為猶太人,1938年為逃避納粹的迫害,他跟隨全家人移民美國。 1942年獲取紐約某商業學校的會計文憑;1943年加入美籍。 二次大戰末期他加入美國陸軍, 從陸軍再轉去戰略服務局( Office of Strategic Services,縮寫:O.S.S.。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前身機構。 相信越南共產黨人還記得OSS軍官們秘密會晤胡志明一事 ),由此開始了他從事的情報生涯。OSS於1947年改名為中央情報局CIA。 也許波加隸屬中央情報局裡OSS 年代的最後一名老練情報員。
   
   1950年代, 波加在柏林工作,專責指揮在東、西德的情報活動。 1960年代,他轉去奧地利首都維也納,後又調返華盛頓外的中央情報局大本營。1970年,他被調往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 Buenos Aires ), 協助處理一項劫機事件,他曾親身進入機艙與劫機者談判。1971年, 波加前往亞洲,擔負CIA 駐西貢的事務。
   
   根據巴黎和平協定,美軍自1973年撤離越南。 美國希望以少量的軍隊人數,幾百名CIA情報人士和經濟援助,南越仍可保持其獨立。可是,1975年初,經濟援助遭大量消減,北越也開始在南方大舉進攻。 南越政府的最後據守地 --- 西貢於4月29日遭圍城,此時出現了戲劇性又不完美的營救行動。美國曾承諾營救的幾千名越南人被滯留下南越。
   
   1975年離開越南後,波加被調往墨西哥城,並於1981年離開CIA 。在退休期間,他也曾以合同的方式參與CIA的一些事務,其中曾參加參議院某一委員會調查雷根政府的伊朗門事件( Iran-Contra Affair )。
   
   2014年3月22日,加波於佛羅里達州的冬帕( Winter Park )市逝世,享年91歲。
   
   
   
   對波加的評價

   
   
   曾任西貢CIA高級戰略分析員、談及越南共和國末期歲月《 適當的距離 》( Decent Interval ) 的作者法克-斯納帕 ( Frank Snepp ) 指責波加不能成功勸諭美國領導人相信北越以任何的代價來奪取南越的決定。波加對此批評的回复:尊重斯納帕的意見,但認為這只是 “ 他個人 關於戰爭的觀點 ”。
   
   
   在《 當盟友逃遁時 》 ( Khi Đồng Minh Tháo Chạy )一書中, 阮進興( Nguyễn Tiến Hưng;曾在南越政府內閣任計劃總長並任阮文紹總統的助理。現居美國,華盛頓Howard University 經濟系教授 )博士曾敘述葛韓-馬田 ( Graham Martin;前譯為格拉寒-馬田 ) 大使先生幾次返回華盛頓向福特總統和基辛格國務卿報告皆使用波加所提供的訊息。
   
   關於解決越戰結束的幕後安排之事,“ 在華盛頓, 福特和基辛格先生通過多比林( Dobrynin。蘇聯駐華盛頓大使 ),請求蘇聯協助對河內施壓, 而在西貢, 馬田和波加兩人則通過停戰監察委員會代表團之一的匈牙利代表和法國大使美利隆( 攘-馬利 美利隆,Jean-Marie Mérillon;法駐南越大使,1973年至1975年。本文注 )聯繫。
   
   以政治方式解決問題,也曾出現 “ 上下不一 ” 的狀況。“ 福特和基辛格只希望一種緩和、達至可控制局勢的方法,以致使美國可以平穩順利撤軍,而馬田則期望有較為長遠的目標:那是有階段性的轉變,以使:
   一、可使美國漸漸的,並非是匆忙和失去面子的撤退;
   二、華盛頓曾所預定可使更多越南人撤離的計劃;
   三、避免美、越衝突的局面發生。”
   
   
   阮進興先生在《 當盟友逃遁時 》還提及河內在4月27日夜晚改變了主意一事。 “ 在西貢,據馬田大使所說, 雖然在三月之時, 他已收到情報說河內採取軍事力量奪取全勝的決定,但他和波加對此訊息不加以注重。據大使先生說, 原因是也在同一時,從歐洲,一是從( 瑞典 )斯德哥爾摩( Stockholm ),另一是巴黎的南越民族解放陣線代表傳遞的訊息說他們也想有政治解決的辦法。 此外,馬田還推測正是河內也希望達成政治解決方法,以使戰爭可以以完美、順利的方式結束,因為他們還希望日後可獲取國際的援助。”
   
   可是,據馬田所述,“ 不知為何原因, 4月27日夜晚,北越頓然改變訊號, 決定選擇以全面軍事的方法, 正因為此,政治的方法便沒有了。”
   
   “ 關於這一點, 基辛格也在1975年5月5日的新聞記者會上證實:至4月27日, 美國仍然抱很大的希望河內不以全面的軍事手段取勝,以及還與楊文明先生談判。”
   
   在《 當盟友逃遁時 》書中最後一次提及波加的角色是他處理阮文紹總統乘機離越一事:
   
   “ 4月25日夜, 美國大使專用的DC-6號飛機( 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報告中所寫的是C118號機。本文註 )從泰國抵達西貢。 西貢CIA 波加先生和田姆斯 ( 即查理斯-田姆斯 [ Charles Timmes ];軍事援助越南總部司令 [ Military Assistance Command, Vietnam ],簡稱 MACV )上將在( 新山一 [ Tan Sơn Nhất ] 機場 )總參謀部內陳善謙 ( Trần Thiện Khiêm )首相官宅會見阮文紹先生及隨行人士。波加備用了三部黑色的公家轎車載各人進入機場。車隊經過近機場的盟軍戰士陣亡紀念台 ,有一個牌子寫著顯著的三行字:永誌不忘盟軍戰士們的英勇犧牲 ( Những hy sinh cao quy của các Chiến Sĩ Đồng Minh sẽ không bao giờ bị quên lãng )。 阮文紹坐在波加和田姆斯之間,望見這牌時,嘆了一聲,跟著便轉過臉去。
   
   車隊朝在機場的亞美利亞航空公司( Air America ; 由美國1946年創立時是為中國內戰所需的航空運輸公司,與CIA 緊密合作, 運作以軍事需要為主,主要在東南亞地區,至1976年後停止。本文注 )的方向飛速駛去。 馬田大使早已在那裡迎接和送行。儘管心情愁悶和接受命運的處置,阮文紹先生仍然昂首步行,保持應有的風度,轉身向馬田道謝安排此行。
   
   馬田以激動的語調回复說: “ 總統閣下,那是我至少可辦到的事。辭別了,並祝閣下幸運。”
   
   DC-6號機起飛,朝中華民國首都台北飛去。
   
   
   
   嶺南遺民

   
   2014年4月13日
   
   資料來源:美國傳媒和《 當盟友逃遁時 》

1975-4-30:勝利或罪過


   
   作者 : 陳家鳳 ( Trần Gia Phụng )

   
   寫於國恥日

   
   
   越南戰爭於1975年4月30日結束。 至今為止, 越南共產黨常自稱為勝利者。 值今年國恥日來臨,我們可再看看在1960年至1975年期間的那場戰爭中,誰是勝利者 ?
   
   
   
1975-4-30:勝利或罪過

   西貢失守後情景。網絡圖片。
   
   
   
   1. 何為勝利者 ?

   
   
   首先需要確定何謂勝利者,那才可認識哪一方是勝利。 一般而言,勝利是在哪一方達到了由其在參戰前所定下的目標。在越戰中,參戰的各方有:越南民主共和國或稱北越、南方民族解放陣線、越南共和國或稱南越。此外, 北越還有蘇聯和中國的支持、派遣軍事顧問和兵士保衛北越。南越則有美國援助和派兵參戰。
   
    越南民主共和國和南方民族解放陣線雖然是兩個組織但實為一,由越南勞動黨主導。1960年9月5日至10日於河內召開勞動黨第三次黨大會, 命名為 “ 建設社會主義和統一國家鬥爭 ” 會議,提出了黨的兩大目標是建設北越邁向社會主義和 “ 全面解放南方 ……”。 ( 引自黎戊捍 [ Lê Mậu Hãn ] 主編,《 越南歷史大綱 》[ Đại Cương Lịch Sử Việt Nam ], 河內,教育出版社,第三冊, 2001年, 第154-155頁. ) 大會之後, 1960年12月12日,勞動黨於河內成立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和1960年12月20日於南越西寧省州城郡新立社( xã Tân Lập, quận Châu Thành, tỉnh Tây Ninh;陽明州戰區 [ chiến khu Dương Minh Châu ] )民族解放陣線公開露面。
   
   在民主制度國家中, 宣戰和決定參戰的權力是重大的問題, 它與國家的命運有關, 屬於由全民選出代表的國會決定。 在北越, 決定戰爭和宣戰的權力卻由勞動黨定出, 而不是國會,這就清楚說明勞動黨在北越掌握絕對的權力,政府領導人只是勞動黨的傀儡而已。
   
   如此北越啟始攻打南越。
   
    雖然以統一國家為籍口,實際上越南勞動黨決心攻佔南越,一是因為共產黨固有的擴張野心,二是為作蘇聯和中國的國際打手。 越南勞動黨第一書記黎筍曾說:“ 我們與美國作戰,是為蘇聯作戰,為中國作戰。” ( 引自武書軒 [ Vũ Thư Hiên ], 《 日間之夜 》[ Đêm Giữa Ban Ngày ], 文藝出版社 , 加州, 1997年, 第 422頁和 越共外長 [ 任期:1991年至2000年 ] 阮猛琴 [ Nguyễn Mạnh Cầm ] 於2013年1月24日BBC 訪問中透露。)
   
   蘇聯和中國的共同特徵是共產國家,皆有擴張和霸權的性質。 1964年10月15日,蘇聯勃列日涅夫搞政變,取掉赫鲁曉夫,登上蘇共第一書記之座。勃列日涅夫對北越增加援助,派遣軍隊和顧問協助北越。 這是蘇聯干涉越戰的新開始, 後來西方稱此為 “勃列日涅夫學說 ”。 “ 蘇維埃理論關於國際法的涵義是一旦各種內在或外在敵對力量竟想把社會主義制度的發展改為資本主義,設法改變一國後就漸漸的威脅全體其他的共產黨國家, 那麼共產主義陣營有權干涉入世界任何一個地方。” ( 引自《 新力西肯韋斯特英語字典百科全書 》[ The New Lexicon Webster’s Encyclopedic Dictionary of English Language ], 力西肯出版社,紐約,1988年,勃列日涅夫學說條。)
   
   中國靠近越南的北邊。從1950年起, 中國對越南共產黨的援助是因為越共和胡志明提出請求,但也是為了中國本身的安全利益。 毛澤東曾說: “ 不能只說是中國對越南幫助,應該是越南也幫助了中國, 是互相幫助。 ” ( 羅貴波 , 《 共產國際主義的光輝典範 》[ Mẫu Mực Sáng Ngời Của Chủ Nghĩa Quốc Tế Vô Sản ] , 《 中國援越抗法軍事顧問團史實錄 》[ Ghi Chép Thực Về Việc Đoàn Cố Vấn Quân Sự Trung Quốc Viện Trợ Việt Nam Chống Pháp ], 諸作者撰文, 北京,中國共產黨黨史出版社,2002年;越譯本, 陳友義 [ Trần Hữu Nghĩa ], 楊名易 [ Dương Danh Dy ] 譯, 滿地可, 《 通訊 》雜誌 [ Tạp chí Truyền Thông ] 出版社重印,2009年第32-33期,第27頁. )
   
   可是,從1956年起,中蘇關係破裂。 蘇聯從北和西面包圍中國。 西南,有印度阻止中國。在東面( 太平洋 ),與美國簽訂了雙方防禦協定的三國南韓、日本和中華民國( 台灣 )形成一條包圍線。若美國也封鎖了北越,中國就無通往海洋之道。 因此,中國援助北越不但為共產主義意識形態和北越的請求,也同時為因中國被各方包圍,除了中國的南方,即北越。
   
   
   1954年,越南國政府不贊成將國家一分為二, 但也嚴格執行( 1954年7月20日 )日內瓦協議。吳廷琰首相於1955年宣布成立共和體制。越南共和國儘管因戰爭所限,乃依然是自由民主體制,保持傳統的民族文化,執行開明開放的教育系統,決意為保衛南越的自由民主而戰, 抵抗來自北越的侵略。 然而,由於國力還弱, 越南共和國需要美國的幫忙。
   
   二次大戰後,從1946年起,冷戰出現,世界分為兩個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的陣營。 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陣營在地球上展開激烈的爭奪戰。 然而,美國和蘇聯避免直接的衝突,因為雙方都擁有原子彈,恐怕一旦發生核戰,則兩敗俱傷。 這種緊張的爭奪狀況但又不發生戰爭的局勢稱為冷戰。 在冷戰中,蘇聯和共產主義陣營以民族解放為招牌作宣傳和擴張其勢力。 美國和其他資本主義國家認為只要是一國被共產黨佔領, 其他鄰近國家就漸漸逐一跌入共產黨手裡,即是 “ 多米諾骨牌 ” 的崩潰。 這便是西方國家,尤其是美國 “ 多米諾骨牌 ” 學說的根源。
   
   因此,當中國 ( 1950年1月18日 )然後蘇聯( 1950年1月30日 )承認由胡志明任主席的越南民主共和國,而美國( 1950年2月4日 )和英國( 1950年2月7日 )卻承認由保大( Bảo Đại )為國家元首的越南國政府。 由此,美國協助法國和越南國抵抗越共。
   
   日內瓦協議簽訂後, 越南被一分為二。 為阻止東亞共產主義浪潮,尤其是阻止中國南下, 1954年9月8日,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美國和一些東南亞國家等簽訂 “ 東南亞防衛條約 ”。 從此, 東南亞條約組織( Southeast Asia Treaty Organization, 縮寫:SEATO )成立,所有成員包括澳大利亞、法國、紐西蘭、巴基斯坦、菲律賓、泰國、聯合王國( 英國 )和美國。
   
   在“ 東南亞防衛條約 ”備忘錄中注寫:柬埔寨、寮國和南越屬SEATO 所保衛的國家。 美國以此備忘錄為據,表明其對東南亞反共國家的支持並協助南越建設為 “ 反共前哨 ”。 伊始, 美國只派遣軍事顧問抵越。從1965年起, 美國派兵直接參戰。
   
   然而,至六十年代末期, 形勢已有改變。 一、美國國內的反戰活動激烈,要求政府從越南撤軍;二、 在共產黨陣營中, 蘇中爭執日愈嚴重。 美國政府也改變其全球的外交政策。 1969年當美國總統理查德-尼克松上台後,為安撫民心,他表示決意從南越撤軍,實行越南化戰爭計劃。 同時, 尼克松改變對共產國家的外交政策,對中國和蘇聯推行和緩政策,亦設法加深分化蘇中的衝突關係。
   
   1972年2月21日至28日,尼克松訪華,並與中國總理周恩來於2月28日簽署《 上海聯合公報 》,這是雙方關於東亞政策的基石,而這政策也一直維持至今。繼之, 1972年5月22日至30日, 尼克松訪蘇,於5月26日與勃列日涅夫簽訂《 戰略武器限制條約 》( Strategic Arms Limitation Treaty ),並給予蘇聯最惠國待遇。
   
   在這兩次訪問後, 1973年1月27日,美國簽訂巴黎協議,單方面從越南撤軍。 美國國會減少對越南共和國援助。 越南共和國軍在缺乏資源和軍事設備的狀況下,被迫放下武器。 1975年4月30日,越南共和國崩潰。
   
   
   
   2、誰是勝利者 ?

   
   
   依據上述各參戰國(方)的目的和越戰演變的情況,我們提出的問題是:在1960年至1975年戰爭中,哪一方是勝利者?
   
   
   
1975-4-30:勝利或罪過

   西貢失守後,南越總統府前的北越解放軍。網絡圖片。
   
   
   首先,也十分顯然, 在那場戰爭結束後,越南共產黨人常宣揚並自豪的認為自己為勝利者。 確實,1975年4月30日,越南共和國崩潰,越南民主共和國佔領了南越,實現了1960年9月5日至10日在河內召開的越南勞動黨第三次大會提出 “ 解放 ” 南方的目標。可是,在共產黨統治了全國後, 實質上,共產黨可否是勝利者?
   
   在共產黨佔領南越的一刻後, 約15萬人離開越南。 接著是逃離出國的難民風潮。 即使共產黨嚴厲的監察管制, 逾一百五十萬人以各種方式設法逃離, “ 連電燈柱也想出走 ” (“ cây cột đèn cũng muốn ra đi ”, 1975年後在南越十分流行的一句話。譯者註 ), 在那些人中,約有五十萬人在海上喪命。東海( 指南中國海。譯者註 )成為世界上最大的海上墳場。 在國內,發生多次反抗共產黨的運動但皆被鎮壓。如此,共產黨以槍彈戰勝了,佔領了土地,但在民心上完全失敗,他們不可贏得民心, 不能夠統一民心。
   
   出走的人被帶上 “ 反動罪 ” ,想喝1975年 “ 美帝國主義 ” 的奶水, 然後,這些人又突然成為 “ 愛國越僑 ” 和 “千段親情腸 ”( “ khúc ruột ngàn dặm ” )。 共產黨政府呼籲與“ 千段親情腸 ” 實行民族和解, 可是只有屈指可數,為虛榮,說回國 “ 建設祖國 ” 的人返回越南, 大部分海外的越南人對專制的共產黨政權沒需要與它和解。 回越南旅遊的人就有,但為幫忙共產黨政府,返回越南的人就無。 如此,越南共產黨可否是 “ 勝利者 ”呢?
   
   
   需要向外借用槍砲才可上沙場戰鬥。 越共需要向蘇聯和中國借款。 借債就要償還。 1975年後, 越共為償還蘇聯的債務,交出金蘭灣港給蘇聯和想追隨蘇聯而推卻中國的債務, 可是就被中國以1979年戰爭教訓一場, 邊疆六個省份變成荒廢之地。 1990年,東歐集團崩解, 越共轉向投降中國( 成都會晤 ),也導致1999年和2000年簽署喪失國土和海洋的條約( 指越中就邊界和北部灣劃分條約。譯者註 ) 。之後還發生諸事: (中國)租借森林、開拓鋁礦、拘捕漁民 ……。

 1975年後, 最顯著的一點是,幾乎是北方人,從幹部、軍人至平民,移居南方後生活起居都學南人, 似乎無一南人學北人的風俗。 ( 1975年 )北人喜歡學南人的飲食習慣, 講究穿著南方的時裝,愛聽共產黨稱為 “ 黃色歌曲 ” 的南方歌曲,閱讀南方的愛情小說、劍俠小說、各種政治、哲學文章等等, 以及想設法改變成為南人。 就算是勞動黨( 1976年改名為共產黨 )政治局內高級幹部都放棄穿幹部服,改穿像南人的西裝。 不但如此, 似乎全體北人都被南化, 以南方的產品打扮, 意指他們被南方人同化。 至今, 越共意欲返回走南越( 共和國 )之路, 同時維持共產黨的權力。 寫到此,也足以看到越共可否是勝利者嗎 ?
   
   
   對於越南共和國, 1975年4月30日, 越南共和國軍因缺少資源,槍支等而被迫停戰。 越南共和國政府崩潰。 共產黨強奪了南越的統治權。然而,滯留在國內的民眾,心底裡仍向往越南共和政體,仍然期望可以呼吸少許越南共和的自由民主氣息,他們常緬懷越南共和國, 那就是說,越南共和國的靈魂依然留存。 因為受到鎮壓,民眾只好默然, 但每個人都希望消除共產黨,重建共和制度。 如何解釋這種現象呢 ? 可否只是越南共和國在1975年暫時失敗了而並不是完全滅亡呢 ? 越南共和的英靈還在。 每個人都相信有一天越南共和國會復現。時間將回答一切。
   
   
   對於各國, 美國背上被越共稱為 “ 趕走美帝 ” 的負面聲譽, 但實際上美國不是 “ 被驅趕 ”, 美國也不是 “ 逃遁 ” ( 如有一本書的題目《 當同盟逃遁時 》[ Khi Đồng Minh Tháo Chạy ] 所說), 而實質上,歷史的事實是美國停止,不再想在越南出現,因為他們意想改變其全球的戰略。 而且美國也成功的實現了其各戰略目標: 解決了美國的內部問題,和中國握手, 最後在1991年當蘇聯崩潰後, 美國成為冷戰的勝利者。 對於美國,美國人民在越戰裡失去了約六萬名優秀的年青人;美國在越南實驗使用各種嶄新的武器,包括B-52型機的首次轟炸的實驗。 美國武器技術的資本利益是多少就難以統計了。
   
   此外, 美國的盟友也從中獲利:日本因為越南提供消費品,尤其是在越美軍的物資,而在二戰後很快恢復了科技的發展; 泰國、馬來西亞、菲律賓因南越阻擋了共產主義浪潮而有機會恢復經濟和保障安全,阻止了來自中國的擴張。
   
   
   中國在多方面上也獲利。 首先,通過越戰,中國在1972年與美國握手, 獲美國承認一個中國的政策, 承認台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 承諾不在亞太地區做霸主, 並反對任何國家在這地區當霸主,暗指蘇聯。 那些都是中國所期望的項目。
   
   在東海問題上, 1958年9月4日,範文同簽署的公文承認黃沙和長沙群島隸屬中國是為了獲取中國對北越的援助,攻打南越。 因此, 1974年, 值美國放棄越南共和國之機, 北越不斷進攻南越之時,中國橫手奪下越南共和國領土的黃沙群島。1975年後,越共追隨蘇聯, 想逃脫中國的債務,中國便發動攻打越南的1979年邊界戰爭, 教訓越共。 東歐集團解體,越共又轉投中國, 簽署了1999年、2000年的賣國條約。中國佔領了越南的領土領海。 由此, 雖然在名義上不是勝利者,但中國是在越戰中獲利不少的敵人。
   
   蘇聯的對越援助並不少於中國。 1975年初, 蘇援在數量上是過去的四倍之多。( 引自亨利-基辛格, 《 重返之歲月》[ Years of Renewal ] , Simon & Schuster 出版社, 1999年, 第481頁 。)75年後, 1978年6月27日,越南加入東歐經濟互助會( COMECON )。1978年11月3日, 越共總書記黎筍轉向蘇聯,與蘇共總書記勃列日涅夫簽署兩國《 蘇越25年互助和防衛條約 》( Hiệp ước Hai Mươi Lăm Năm Hỗ Tương Và Phòng Thủ )。 從此, 蘇聯海軍開始進駐和使用在遠東的基地 --- 金蘭灣。
   
   
   越戰後,有兩點影響極大,值得一提:一、 1975年離越時,美國主張留下完整、不摧毀美國的設備,全部移交給越南。越共極為欣慰接管了這些戰利品。75年4月30日後, 共產陣營國家代表作訪南越, 慶賀越共的勝利, 他們十分驚訝和讚譽美國的科技比蘇聯的高超幾倍。而以往蘇聯總誇耀其科技的進步。 由此,東歐國家才知道蘇聯和美國的差距, 減少對蘇聯大師兄的仰慕,開始轉向進口美國產品,無形中促成日後東歐集團崩解的原因之一。二、 1975年後越南人 “ 避秦 ”經海上逃離越南的巨大浪潮,使喚起了世界的良心,尤其是西歐國家的人們 --- 長期以來以左傾為 “ 時尚 ” 的人從其 “ 社會主義 ”的夢中驚醒, 對共產體制的厭棄。 西歐國家從而協助東歐共產國家的反抗運動, 為東歐共產集團崩潰作出無聲的貢獻。
   
   
   
   結語

   
   
   從越戰縱 ( 空間 )與橫 ( 時間 )的角度上觀察而言,我們仍然難以定論作出誰應是勝利的一方。 但是,有兩點卻是十分清晰的:一、 從多方面上看, 越南南北的全體民眾皆為失敗者。 除了物資上如房屋、田園的破壞,因為共產主義,上百萬人的家遭到破毀; 上百萬人由於共產黨挑起的戰爭而喪失生命; 文化和道德遭到嚴重的倒退。 二、 這個悲劇的主犯是那些從外國引進殘暴的共產主義的人, 正是他們引狼入室, 正是他們主張挑起戰爭,為滿足外國的野心,不管這些外國是共產主義或資本主義。他們賣國求榮, 對北方敵人奉獻土地、海島和海域。 他們不是別人,就是越共領導集團。 1975年後,其真實的面目漸漸顯露無遺。 他們失去了全部的政治資本, 而過去他們在越南和世界上曾極力地欺世惑眾。 他們不是勝利者。 他們不但是失敗者,還是民族的罪人。 歷史將記載他們的罪行,後世人將不忘控訴他們。
   
   
   
   
   嶺南遺民譯

   
   2013年5月1日
   

1975年4月:南越瓦解


   作者:仲達 ( Trọng Đạt )

   
   2014年4月26日
   

   
1975年4月:南越瓦解

   
   
   
   越南戰爭結束二十四年後, 基辛格寫道 :
   
   “ 理想曾把美國引進印度支那和疲倦使我們必須撤走…..。
   ……1975年印度支那瓦解仍喚起我心中難以描述的愁 。 我為那些被遺留下的難民而傷感, 同樣,我為美國曾由其所製造的事而沉思。” ( 注1 )
   
   
   這個世紀最長的一場戰爭已留下給美國和越南共和國,這兩個盟國許多嚴重的損失, 南越跌入共產黨的手中, 約二十萬兵士陣亡。 美國有逾五萬八千名軍人喪命, 消耗諸百億美圓,同時在國際上美國也失去其聲譽。 參戰各方皆損失巨大, 北越雖勝了,但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 : 逾一百萬名青年人被拋屍沙場, 逾一百萬戶的家庭受盡苦難, 國家因砲彈而被摧毀,需要幾十年後才可重建復原。
   
   當中共在越中邊界對越盟大量援助之時, 美國人始於1950年捲入印度支那, 可是,美國人真正對越南的干涉是在1965年的年中遣兵登陸峴港。
   
   約翰遜總統獲國會支持, 每年平均增加駐兵越南,從1965年的184300人增至1968年536100人。 因此, 南越曾取得一時的安寧。 自1964年起, 美國開始轟炸北越, 戰爭雖有升級,但其目的也只是威脅對方而已, 美國想迫使河內坐下談判, 將軍隊撤回北方。 可是,共產黨繼續開戰, 在各處煽風點火,企圖把在美國的反戰運動推廣。 美軍受創傷的數字日愈加增, 1965年, 美軍在南越的死亡人數是1863人。 從1965年至1968年, 陣亡總數已是35751人。 這個死亡人數已使反戰運動高漲。
   
   共產黨在1968年戊申新春戰役中慘敗, 我方勝了一大戰役,但卻敗於一場戰爭。 在美國的反戰聲浪高漲, 人們要求美國政府撤軍。 總言之, 1968年的反戰仍是和平的行動, 但翌年,1969年尼克松上任總統後,它卻變成了暴動、 流血、 學生槍殺、 焚燒房屋、 砸破玻璃和在校園扔放炸彈等事件。
   
   1965年底, 支持越戰的比率是61%, 至1968年卻降下為 40%, 1971年只有30%。 ( 注2 )
   
   尼克松總統實行如其在競選總統中所承諾:將美軍撤離越南, 恢復和平。
   1969年, 他開始撤軍, 實現越南化戰爭; 1970年4月29日至7月22日,美國協助越南共和國軍進入柬埔寨,攻打在那裡的北越後備據地。 我方圍剿大約四萬名共產黨士兵, 擊斃逾一萬名主力骨幹, 繳敵械22890枝的個人武器, 2500個集體共同使用的武器, 摧毀諸軍事設備, 使敵方在南越的力量消減。
   
   繼之, 尼克松協助南越揮軍沿9號公路進入下寮,佔領捷蓬( Tchépone )鎮,然後再深入共產黨各指揮部地區。 此軍事行動以“藍山”( Lam Sơn )為名,從1971年2月8日展開, 越南共和國軍英勇戰鬥, 並取極大成功, 但也遇到不少阻礙, 當時動用的軍人升至一萬七千名。
   
   北越的反攻比我方所預料的大, 同時越南共和國軍缺少由駐西貢美軍指揮部調動的空軍掩護, 傷亡嚴重,死亡人數升至三千; 阮文紹總統下令各將軍停止進軍。 三月中旬, 我軍沿914號公路撤離南下,卻被共軍追擊,嚴重受創。 至1971年3月25日, 這持續45日之久的軍事行動似乎終止了, 總之, 雙方均損失嚴重。
   
   尼克松通告, 此軍事行動的目的是為減少敵方對我之壓力,使美國可以撤軍,但仍可保存越南共和國軍。 尼克松擬定至1972年, 保留在越南共和國的美軍人數只有幾萬而已。( 注3 )
   
   
   美國總統遣派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與北越在巴黎談判。 談判在約翰遜政府期間從1968年5月已開始,但具有實質性的談判只是從1969年由基辛格與黎德壽兩人暗地裡進行。 在相繼的幾年裡, 北越利用談判來作反美宣傳。 河內頑固的要求美國必須單方面撤軍, 解散阮文紹政府, 建立三方組成的聯合政府, 斷絕對越南共和國的援助。 他們知曉美國的憲法,行政受制於國會和反戰人士的反對, 因此,北越只談判但無心達成協議。
   
   1972年3月底, 當美國快完成撤軍時, 河內動用十個師、上千輛坦克、大炮和防空部隊的力量,分三路瘋狂進攻越南共和國: 他們動用六個師攻廣治 ( Quảng Trị ),兩個師在昆嵩( Kontum )和三個師在平隆 ( Bình Long )。 共軍的火力十分猛烈, 迫使越南共和國軍從多處撤退。 尼克松總統再次展開轟炸,動用猛烈的軍力攻打北越, 出動第七艦隊的各戰艦, 逾四百架B-52型轟炸機和F-4殲擊機轟炸在南、北越的敵方目標。 河內的進攻被擊潰和於1972年9月底結束, 共約十萬士兵死亡, 75%輛坦克被毀。 在巴黎會談上, 因獲悉據民意調查,尼克松將在1972年11月7日再可獲選總統,同樣也因軍事上的失敗,河內在1972年10月9日的談判會議上作出諸多讓步。 他們不再提推翻阮文紹, 成立聯合政府,斷絕美國對越南共和國援助等等。 基辛格和黎德壽預備於10月底簽署協定書,但越南共和國反對那份協定草稿,十月簽署事宜不成。基辛格又想在選舉前簽署協定, 但尼克松卻說不需要,因為據民意調查反映,支持尼克松的人比其對手的許多。
   
   至11、12月份, 和談進入僵局,部分原因是越南共和國和尤其是北越故意製造阻礙,他們估計美國國會將通過法律,停止戰爭和撤軍,由此河內放棄12月13日的談判會議。 尼克松總統下令遣派B-52機從12月18日起日以繼夜的猛烈轟炸北越連續12天,至12月底為止。北越被迫重返回談判桌上。 1973年1月27日,巴黎協定獲簽署,參戰的各方皆獲恰如其份:尼克松得回戰俘,黎德壽要求美軍撤離越南獲對方接受,阮文紹仍然任總統,臨時革命政府被視為南方的政治黨派之一。
   
   
   1972年11月7日,美國總統選舉日, 尼克松獲四千七百萬選票,佔60.7%的總票數,比對手麥哥雲( McGovern )多出一千八百萬票, 是歷屆總統選舉最大的勝利。 尼克松已贏得把美軍帶返回國, 交換戰俘, 不放棄盟友, 與蘇俄的關係緩和,與中共建交。 停戰後,美國國會漸減少對越南共和國的援助: 1973年,美援為21億, 次年還有14億,1975年卻只有7億,由於錢幣貶值,實質上只有5億而已。 1972年,民主黨佔眾議院的242議席, 共和黨192席; 1974年11月4日眾議院選舉,民主黨多獲49席,共291議席,共和黨失掉48席,剩下144席位。 民主黨在眾議院佔60.7 % , 共和黨佔33.1%。
   
   在國會裡,民主黨堅決反對越戰, 報復在1972年總統選舉中的慘敗, 消減對南越的軍事援助, 正如上述的那樣,美國存意放棄印度支那。 據基辛格所述, 河內曾建造為滲透南方的道路系統,共二萬公里,預備運送坦克、大砲、火箭和防空設備進入南越。 ( 注4 ) 文進勇 ( Văn Tiến Dũng,1917年 – 2002年;大將,曾任越共政治局委員、人民軍總參謀長( 1953-1978 )、國防部長( 1980-86 )。1975年越戰結束的 “ 胡志明戰役 ” 直接指揮者。譯者註 )說, 這些道路系統就像一股股的繩索, 日趨捏住魔鬼( 越南共和國 )的脖子、手腳, 只待一聲命令,它們就被索命。
   
   
   1974年8月9日, 尼克松因水門事件辭職下台, 副總統佐拉德-福特( Gerald Ford )上任接替。 越南共和國的力量衰退因被消減援助,而此時北越卻獲蘇俄和中共提供大量的援助,從1974年底開始在福隆( Phước Long )展開進攻。 阮文紹總統於1975年1月24、25日致函福特總統, 告知因缺乏砲彈和燃料,炮兵手戰鬥時須點數每一個砲彈的狀況。即使福特和基辛格曾在國會努力說服各人,要求增補三億的援助,但遭到強烈反對。 反對者設法拖延援助, 派遣議員前往西貢觀察,此時,南越正走上漸漸崩潰之路。
   
   據基辛格講述, 在國會中極力反對者和媒體結合一起反對對西貢提供援助, 反對最高潮的是他們展開反對為面臨危境的印度支那各國提供自衛武器設備的戰役。 他們並不意識到其所做的醜事, 對於他們,只是美國人的性命才最重要, 印度支那人民的生命就如草根,不值得救援。 《 洛杉磯時報 》( Los Angeles Times )1975年3月6日的文章呼籲不但拒絕提供增補援助款項,還提出建議消減已通過的七億軍事援助的計劃。這些人是河內的幫兇,協助共產黨取奪越南共和國的性命。
   
   南越的軍事局勢顯得日趨淒慘,砲兵無彈使用,飛機無油,各軍團、師團漸漸撤退,走進絕境……。1975年3月13日,邦美蜀 ( Ban Mê Thuột )被共軍侵入,兩日後, 阮文紹總統慌忙下令昆嵩 ( Kontum )、波萊古( Pleiku )的第二軍團撤退,導致在兩週內整個第一、第一軍區失守。 激烈的隆慶 ( Long Khánh ;西貢北面的一個市,現屬同奈 [ Đồng Nai ] 省東部。被譽為西貢之北的戶門重地。譯者註 )戰役從3月9日開始,直至4月中旬終止。
   
   
   聽從基辛格4月10日的建議,福特總統前往國會提議為越南共和國提供七億二千二百萬緊急援助,但在4月18日遭拒絕。 在隆慶, 阮文全( Nguyễn Văn Toàn, 生於1932年,越南共和國軍第三軍團司令。譯者註 )中將於4月20日下令撤退。 北越共產黨急忙運送大軍,包圍南越最後的據點 --- 西貢。 此時此地北越部隊的力量大約有20個師, 武器裝備齊全,而在第三軍區的越南共和國軍只有三個師, 各方面設備都欠缺, 彈藥也只足夠打兩週而已。
   
   4月21日, 阮文紹總統辭職, 副總統陳文香 ( Trần văn Hương )接替只得一週便於4月28日轉交總統職位給楊文明( Dương văn Minh )大將,以此行動期望可與北越和談。 在此間, 共產黨偷取五架美國飛機,對新山一 ( Tan Sơn Nhất )機場轟炸, 使整個西貢一片混亂。 那一夜裡,北越部隊也對新山一機場炮轟了三百個130厘米砲彈。 河內拒絕楊文明提出和談建議, 並強迫楊必須投降。 翌日,新任首相武文姆( Vũ Văn Mẫu )宣讀要求美國大使館的文、武官專員 ( Defense Attache Offices,簡寫:DAO。譯者註 )在24小時內撤離越南, 美軍第七艦隊的直升機即時開始大量不斷的飛往西貢,執行撤退行動。
   
   4月29日夜, 在一片戰火煙霧中, 楊文明在電台對越南共和國軍呼籲, 整夜不斷的重覆又重覆其聲音: “ 各軍、師團的司令,請恪盡職守和等待新的命令。”
   
   
   以下是根據萊利-貝民 ( Larry Berman )的複述( 注5 ),展示在西貢處於臨危時分,美國大使館內的悲涼景象:

馬田大使還未想離開, 他要求基辛格允許總參謀部的二十人留下兩日。
   
   在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會議上, CIA 局長威爾廉-哥比 ( William Colby ) 報告共產黨不接受楊文明的停火建議。 基辛格說 : “ 北越故意使美國蒙羞恥, 不可再留美國人在越南的了。”
   
   4月29日, 馬田大使授命,必須撤退全體人員, 他不從命。 基辛格一臉怒火說道:
   “ 沒有任何的理由美國人還須留在那裡。 總統已下令大使先生須將全體人元撤走……,為何又如此的奇怪呢 ?
   
   4月29日早晨六點半, 美國國防部長斯利辛格( Schlesinger )宣布, 總統在昨夜約11點時最後一次下令動用直升機從越南撤退。
   
   基辛格發怒,向馬田發電函:“ 您必須使用直升機撤走全體美國人。 重覆:全體美國人。”
   
   4月30日, 西貢的美國大使館院內豎立一牌子,寫道:“ 當您離開後,請關閉地下通道的電燈。”
   
   撤退行動使用“ 夜海 CH-46號 ”( CH-46 Sea Night )和“ 海馬CH-53號 ”( CH-53 Sea Stallion )直升機從大使館的天台上運送人們到第七艦隊航空母艦。飛機駕駛員與戰場空運指揮部和監察中心的每一個聯絡都即時轉回夏威夷和華盛頓的美國指揮部和監察中心的有關職員。
   
   越南人破門湧入大使館, 從天台上,海軍陸戰隊少校占斯-勤尼( James Kean )描述地面上混亂的景象,猶如電影《 沙灘上 》( On the Beach )的一樣。
   
   西貢時間早上7點51分, 最後一次的直升機把美國軍事人員運走。 CH-46號直升機最後的報告只簡單報導:“ 全體美國人皆離開了。重覆:離開了。”
   
   在白宮,福特總統正式宣布:“ 撤退已完畢。 它終結了美國人歷史經驗的一個篇章。”
   
   
   12點10分, 北越的坦克衝撞入獨立宮 ( 即南越總統府。譯者註 )的大門; 12點30分, 北越士兵步入府內。 楊文明將軍以及其內閣部長等待移交政權, 裴信( Bùi Tín )大校代表北越共產黨軍隊說:
   “ 你們各人還有什麼可移交, 你們只有投降。”
   
   裴信還問楊文明還打網球和搜集蘭花嗎?裴信問武文姆首相為何其頭髮這般長,聽說在阮文紹總統時他留短髮的。 楊笑了。 裴信說:“ 我們打了勝仗,因為任何的事都知道。”
   
   他們帶楊文明將軍去廣播電台大樓, 強迫其宣布無條件投降。
   
   越南共和國從此沒了。
   
   
   
   嶺南遺民譯

   
   2014年4月28日
   
   
   
   註釋:

   
   1、亨利-基辛格( Henry Kissinger ), 《 重返之歲月》 ( Years of Renewal ), Simon & Schuster, 1999年,第463頁。
   
   2、維基--英文 :Opposition to the US involvement in the Vietnam war ( 反對美國捲入越戰之運動)
   
   3、理查-尼克松( Richard Nixon ), 《 不再越南 》( No More Vietnam ), Arbor House, New York, 1985年,第124頁。
   
   4、亨利-基辛格,《 重返之歲月 》, 同上,第479頁。
   
   5、萊利-貝民 ( Larry Berman ), 《 既無和平亦無榮譽:尼克松、基辛格和對越南的背叛 》( No Peace No Honor, Nixon, Kissinger and Betrayal in Vietnam ), The Free Press, 2001年,第270-273頁。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作者:阮進興( Nguyễn Tiến Hưng )

   前越南共和國計劃部長
   
   2014年8月9日寄自美國

   
   
   作者簡介 :

   
   阮進興先生系前越南共和國計劃部長( 1973年-1975年 ),《 當盟友逃遁時 》( Khi Đồng Minh Tháo Chạy;英、越文 )一書的合著者, 另一越文著作為《 阮總統之心思 》( Tam Tư Tổng Thống Thiệu )。現居於美國。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一、1974年8月著名的水門事件醜聞令尼克松失去總統職位
   
   
   
   “ It’s so sad, it’s so sad ” ( 好傷愁,好傷愁 ), 我聽著帕徹口齒不清喃喃說出幾字……, 無人再說話了。也沒有一滴眼淚可以哭流出來。我仰頭,靠在椅背上並閉上眼睛。” 理查德-尼克松總統如此記載在其長達1120頁回憶錄中,以作該書的結束句。

   
   此是總統先生描述他在辭職的翌日當時坐上直升機離開華盛頓的情景。帕徹斯亞( Patricia,簡稱Pat )是指總統夫人。
   
   1974年8月8日星期五早上十點之前, 副總統佐拉德-福特( Gerald Ford )與助手約翰-馬斯( John Marsh )主持為在越南陣亡的軍人家屬授予榮譽勳章儀式。
   
   儀式在布雷宮( Blair House )舉行,也曾是越南共和國總統下榻的賓館( 1972年4月,尼克松總統邀請阮文紹總統造訪華盛頓時就下榻於此。那時我們曾前往探訪他 )。
   
   儀式剛完畢, 福特立即獲辦公室主任艾勒-海格( Al Haig )告之,說尼克松總統想跟他馬上見面。他匆忙走過Pennsylvania大道,快步邁向白宮。
   
   福特剛進入室內,尼克松總統已起身與他握手,然後坐下,背靠椅座。雙手緊握放在腿上,面露著極緊張之態,因為剛剛度過一段十分困難的時刻。
   
   他以嚴肅但抑制的語調緩慢地對福特說道:“ 我已決定辭職,為了國家的利益,需要這樣做。 我不想詳細說為何這樣做或不該做的理由了,但是,我已決定了。” 那天晚上,尼克松總統在電視屏幕上公佈辭職。
   
   我們稱此日為“ 雙八日 ”, 美國歷史上的一日,也是標誌越南共和國走進黃昏之日。
   
   
   水湧到門前就被打開?

   
   
   “ 水門 ” ( Watergate ) 是處於浪漫的波多麥( Potomac )河畔、維珍利亞( Virgina )大道上的一組高尚樓群,整個園區包括有酒店、高級住宅樓和一座辦公大廈。這裡設有“ 民主黨全國總部 ”辦公室。
   
   1972年6月17日,尼克松總統的屬下曾派人溜進大廈辦公室暗設竊聽器,搜集民主黨1972年總統競選的狀況。竊聽事件暴露後,國會出手調查,尼克松否認對此有任何的關連。 調查繼續。 事情演變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然而那時還查不出任何證據可對總統控罪。
   
   兩年後,1974年7月24日, 事情有了轉折性的變化:最高法院判決尼克松總統必須要把在白宮辦公室內所錄下的64卷錄音帶交給主判官斯利卡( Sirica )。 在這之前,白宮的律師曾多次鬥爭反對交出錄音帶。 雙方的博弈極為激烈,因為這些錄音帶關連到在水門案中對六名官員的審判。
   
   只在三日後,事件便起了巨大的變化。尼克松總統於1972年7月27日曾複述說 :
   “ 我正在臨近聖克蒙特( San Clemente )紅灘( Red Beach )游泳,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在為彈劾( impeachment )總統程序第一條款投票。這條款指控我曾有阻止調查水門案件的行為。 27票贊成和11票反對。正是我所意料的顧慮。”
   
   “我在度假拖車( trailer )內正換衣服,電話鈴便響起來,( 助理 )茲艾哥( Ziegler )把事情告訴我。 在此刻我知道自己將是106年以來第一位總統被提議罷免。那時我正在海灘的度假車內,赤腳、穿著短褲、身披班龍( Banlon )牌內衣和另披著一件印上 ‘ 總統 ’ 字樣的外衣。”
   
   
   “ 確鑿證據 ”的錄音帶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二、是否基辛格“操縱”了尼克松的政策,仍然是個疑問
   
   
   8月5日, 白宮被迫交出1972年6月23日的會議記錄錄音帶。這些帶已清楚記錄下發生進入水門大廈幾日後的談話,那是尼克松總統和助手哈德民( Haldeman )交談商討阻止調查水門案的事宜。
   
   按計劃,哈德民將讓CIA 向聯邦調查局( FBI )通報說此案關連至國家安全的問題而不須再調查。哈德民對總統說: “ 一種處理的方法是我們讓( CIA ) 沃特斯( Walters )對帕特( Pat )說: 不要插手這事……這事, 嗯,我們不想你們走得更遠。” ( Stay the hell out of this…this is ah, business here we don’t want you to go any further on it. )
   
   尼克松總統接納這計劃。 他指示哈德民 “ 得了,好, 我全部明白了……, 你叫他們來吧。 好的,這個處理方法很好。 需要真的強硬。 那是他們對付我們的方式和也是我們將回應他們的方式。”
   
   聽這段錄音後,白宮的律師們感到無法挽救了! 此與總統曾所否認的說法恰恰相反,也與以前律師所反駁的相反。 如此,尼克松總統將被控告“ 阻礙執行法律罪 ”。 人們稱這卷錄音帶為“ 起煙的槍 ”( Smoking Gun,確鑿的證據 ),意指槍膛內有煙( 證明槍曾扣板 )。
   
   
   “ 提防基辛格 ”

   
   
   在最後的時刻,尼克松總統仍然關注越南共和國。 他記載了8月8日早上與福特的會談:“ 我們談論了福特先生將在24小時後上任總統所面對的問題。最重要的是不要使莫斯科或北京的領導人利用我辭職之事挑戰美國在越南和世界上其他的地方。”
   
   繼之, 尼克松總統曾吩咐其繼承人應該繼續顧用基辛格,但對他也須謹慎。 福特總統在其《 彌補的時間 》( A Time To Heal )回憶錄中複述心裡蘊藏已久的說話:
   
   “ 尼克松總統曾勸我應該繼續執行強硬的越南和柬埔寨政策, 並強調亨利-基辛格在此事務上的角色。”
   “ 尼克松還說:‘ 亨利是個天才的人,雖然他不完全接納他( 指基辛格 )全部的建議。可以說他是極有益和忠誠的人,但他不可以讓基辛格完全按其意辦事。’ ”
   
   如此,尼克松總統曾後悔因讓基辛格壟權了嗎? 雖然前任總統曾有所囑咐,但福特總統仍然任由基辛格自由放縱?
   
   返回辦公室,福特第一件事需做的是打電話給基辛格,說:“ 亨利,我需要你。 我想你繼續留下。 我將做任何的事使致我們可以合作辦事。”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三、尼克松總統辭職不是阮文紹總統所“期望”之中
   
   
   基辛格答道:“ 閣下,沒有問題。 是我與你辦事而不是你與我辦事,這是我的本份。” 福特總統邀請基辛格繼續擔任兩個職位:國務卿和國家安全顧問 --- 壟斷權力更大。
   
   
   轟動南越

   
   
   雖然也猜想到尼克松總統將須要辭職,但當聽到此聞,阮文紹總統仍然徬徨。 那天下午我馬上去見他,我們見他掩飾不了內心的憂慮。 水門事件從1972年6月開始,但尼克松總統仍在該年的秋季勝出,當上第二任總統。
   
   然而,巴黎協議簽定後,阮文紹總統曾有一種什麼不妥的感覺。 他重述1973年4月3日在聖克蒙特的會談情況,當尼克松總統與他辭別,送他上直升機( 海軍陸戰隊一號, Mariner One )時, “ 他心不在焉; 直升機剛起飛,他便轉身了,匆忙進入屋內。”
   
   以前兩人會晤,不管是在中途島( Midway Islands;太平洋島嶼,美國軍事基地。譯者註 )或在西貢( 1969年 ),辭別儀式均延長,尼克松總統歡愉地揮手告別,久而不停( 見《 當盟友逃遁時 》,第四章 )。 阮文紹總統甫爾有點擔憂,但仍然猶存少許的希望,因為曾獲承諾,雖然是秘密但是極其牢固的,它來自一位美國最高領導人的承諾。
   
   在此徬徨之際, 阮文紹總統收到新總統福特的一封信函。 日期注寫為1974年8月10日,信中以肯定的語調表示:“ 尊敬的總統閣下,…… 以往美國曾對越南共和國所承諾的任何事仍然有效和將在我的任期內繼續遵從執行。”
   
   阮文紹的精神恢復了少許。回顧歷史,我們認為此是基辛格先生極為精明的策謀,目的只為安撫阮總統。 因為基辛格曾掩飾尼克松的承諾,不讓福特總統和國會知曉,現在他所需要的是繼續掩蔽。
   若讓阮文紹總統提及這承諾,而國會又將削減更多的援助,那麼將產生更多的爭論, 也正好把基辛格拖進窘境。
   
   最好是如何使西貢保持沉默,如何使任何事都一帆風順,直至落幕為止。
   
   基辛格先生曾對尼克松總統建議說:“ 總統閣下,我們只需要設法找出任何一種公式,在一兩年內讓事事都風平浪靜, 然後越南將成為一片荒蕪之地。” (《 阮總統之心思 》;第15章 )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四、因水門案醜聞辭職後美國總統理查德-尼克松離開白宮的一刻
   
   
   收到福特總統信函的幾日後, 在獨立宮的一次各部長會議後,阮文紹總統吩咐我留下與他傾談。
   
   我對阮總統說了關於美國,通常的是,一位新總統上任,常常國會留給他的“ 蜜月期 ”只有約一百日之久, 有時則長些。
   
   在此期間, 他們都讓這位新總統事事順利。 不但是阮總統一人,連整個內閣的人均感到極其擔憂。
   
   此時,每月週三早上在首相府舉辦會議的午餐上,每個人所談論的都圍繞著水門案和美國援助之事。
   
   為了更清晰了解情況和為越南共和國找尋出路,我們提議阮文紹總統邀請華仁-陸特( Warren Nutter )教授來越。 他曾擔任美國國防部長的助理,專責於對越南化計劃的財務方面,諳熟美國國防部內部和軍援問題的脈搏,也是我們留學於維珍利亞大學(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時所敬慕的教授。
   
   
   “ 放下碗湯粉不再吃 ”

   
   
   8月23日早上,陸特教授與阮文紹總統和我們在獨立宮共進早餐。總統說及目前形勢極為危急,並對美國援助有所擔憂。 作為一位長期支持阮總統的人, 陸特先生也顯得極焦急。 他對國會的行動難以再作解釋。 但答應返回華盛頓之後將努力向福特總統闡明越南危殆的情形。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五、在越戰末期,阮文紹總統不可再獲取很多美國的援助和支持
   
   
   他嘆息說:“ 沒有任何一個高級政府官員還關注越南問題了!” 陸特教授的說話使正在吃湯粉的阮總統放下箸,不再吃下去。


   返回華盛頓,他寫了一封信給他的朋友、福特總統的助理約翰-馬斯先生。 陸特在信中表示:南越的存在,只可依靠反攻北越正規軍各次進攻的武器力量。
   
   但是,若美國停止援助,那麼將導致物質和精神上沉重打擊的後果。 陸特的信是寫給馬斯先生,但也發給我一份影印本:
   
   “ 我從未見過阮文紹先生和其他越南將領如此的精神不振。他們將失去戰鬥精神若繼續遭受北越的壓力……
   
   我相信,國會的行動和削減援助的災難後果是( 西貢 )近幾週來政治混亂和示威的火苗。形勢將導致政治和軍事上的不穩定,和一切的事都可以崩潰,若不能扭轉局勢。若可作選擇, 我們須先提供軍事援助,然後是經濟, 應付眼前的軍事威脅是萬事之急……。
   
   若使南越跌入崩潰和悲劇中,只因差少了五億美圓而令到結局悲慘更甚, 那將撕破了美國的良心。 那將是一股風吹走美國的影響,雖然在國際舞台上還強大,但正漸漸減弱。”
   
   此外,馬田( Martin;美國駐越大使。譯者註 )大使也努力說服美國國會,但無能為力,因為基辛格已成為一名手握大權的官員。
   
   
   共和國之黃昏

   
   
   夏末秋即來,南方的天邊已染上一片紫紅色( 在文化上,越南人視紫色為美麗卻傷感之色彩。譯者註 )。
   
   只是在收到福特總統給予阮總統,勸諭他不須顧慮,因為“ 最終越南共和國將獲得充足的軍事和經濟援助“ 的信後幾天,參議院財務委員會已再削減更多的援助:1972年財務軍援從22億減少至7億。
   
   以當時的高通脹率計算,這批援助經費確實不多。 消息像雷電般的擊進了越南共和國總參謀部。對於阮文紹總統當收到美國新總統的第一信函時所持有的一絲希望此刻也煙消雲散了。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六、曾出現一些努力使美國對越南共和國的援助或繼續或停止
   
   
   在戰場上,形勢開始改變,轟轟烈烈,尤其是在德育( Đức Dục;地名,在越南中部。下同。譯者註 )和常德( Thường Đức )地區。至1974年底,彈藥和汽油也已乾枯了。根據總參謀部的估計,砲彈的儲藏量只可供應使用30至45日。
   
   總參謀長高文員( Cao Văn Viên )大將指出:“ 若戰事繼續以目前的進度發生,那麼,砲彈量將在1975年6月耗盡,若不獲援助的話。”
   
   戰事繼續, 但進度卻又增加了。沒有新的援助,還被國會表決裁減軍援,南越將會在1975年6月之前崩解。
   
   
   奔向加州

   
   
   辭職將總統權力轉交給福特後,1974年8月9日中午,前總統尼克松與其家眷,緩步走在長長之紅地氈,邁向 “ 海軍陸戰隊一號 ” ( Marine One ;直升機 ) --- 總統專機,離開白宮。
   
   以下是《 理查德-尼克松回憶錄 》(The Memoirs of Richard Nixon )最後幾行字描述離開華府的情況:
   
   “ 我拿著傑利( Jerry, 即福特 )的手,帕徹擁抱貝蒂( Betty, 福特夫人 ),然後吻了茱莉( Julie, 女兒 )和向大衛 ( David, 兒子 ) 說再見。之後,我獨自站著。上到最後一級梯,我轉身,看最後一眼……
   
   突然,直升機除除升起。 地上的人們仍然揮著手。 然後我們轉了方向。現時白宮已經在我們的後面了。低飛著,橫過華盛頓紀念碑( Washington Monument )。再一次轉方向和緹達巴新湖( lake Tidal Basin )在我們的腳下。 然後是傑費森紀念堂( Jefferson Memorial )。
   
   無人說一句話。也沒有一滴眼淚可以哭流出來。我仰頭,靠在椅背上並閉上眼睛。“ It’s so sad, it’s so sad ” ( 好傷愁,好傷愁 ) 我聽著帕徹口齒不清喃喃說出幾字。
   
   直升機再一次轉向,我們飛往安德魯空軍機場的方向,在那裡,“ 一號軍機 ” ( Air Force One ) 在等待,把我們送返加州。 發動機的隆隆聲強烈地響,似乎壓倒了我的思緒。”
   
   肯定尼克松總統所思索的是以往發生的事, 他無限後悔,因為只一次的錯失,使他陷入泥潭中死去。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七、尼克松總統辭職九個月後,1975年4月30日,西貢失守淪陷
   
   
   1972年總統競選期間, 他造勢太猛,勝出當第二任總統, 不需要再竊聽民主黨黨部的了。
   
   他輝煌的成就是打開北京之門,又使美軍完全撤離越南。 越南化計劃 --- 尼克松學說的象徵 --- 正成功。
   
   
   一小塊膠貼帶

   
   
   從心靈學的某種角度觀看, 我們可以視“ 雙八日 ”為尼克松總統的命運的終結點。 從一小小的事就導致了慘劇。 一個有色人種的年青人,叫範克-維爾斯( Frank Wills ),24歲,水門園辦公大廈的保安員。
   
   1973年6月17日夜晚,他在大廈周圍常例的巡查,頓然發現在一扇門上的鎖孔貼了一小段膠帶。
   
   不覺得有什麼可疑,他伸手扯掉那膠帶,把門鎖好,然後像往常一樣繼續巡查。三十分鐘後他返回舊地方。咿,又有一塊膠帶貼在鎖孔上。
   
   他匆忙跑返大堂,拿起電話,向第一區域警察局報警。 警察速速而來,拘捕了在民主黨總部辦公室內正在設置竊聽器的五個人。如此,在幾分秒中,“ 水門 ”內的洪水,衝破了門,洶湧流出。
   
   我們試想,假使那個叫維爾斯的青年人不轉返回那扇門的地方,歷史又如何寫的呢?
   
   無意中,只是他重返的那一分秒,使他成為整個事件的啟動者,導致了“ 雙八日 ”。 整個過程已終結了一個蜚聲國際的總統之事業。
   
   
   “ 漂流的船 ”

   
   
   他在第二任總統競選中獲得大勝 --- 一次壓倒性( landslide )、驚天動地的大勝, 然後又大慘敗、崩潰了。
   
   
   
從水門事件至西貢崩潰

   圖八、西貢淪陷不久,越南難民的浪潮開始在海上爆發
   
   
   尼克松總統離開了華府,辭別了首都,返回加州 --- 一個陽光比華盛頓更為溫暖、柔和的地方。
   
   “ 雙八日 ”後不到九個月,南越也跟隨他崩潰了。
   
   那些小小的船隻在東海上飄泊,像一片片竹葉般飄流。
   多少人轉身再一次對西貢說告別。
   
   一身疲倦,他們喃喃的說:“ 好傷愁,好傷愁啊!( It’s so sad, it’s so sad ! ) ”。
   也再沒有一滴眼淚可哭流出了。沒有椅背,他們把頭互靠著,閉上眼睛,任由命運安排。
   
   幾分幸運的,一些人已跨越了大海。 一批又一批,他們相約湧入加州 --- 一個陽光溫暖、柔和的地方。
   
   又是一個巧合的場合: 大部分離鄉別井的第一批人被帶到奔度頓營( Camp Pendleton ;加州美國海軍陸戰隊基地軍營。譯者註 ), 接近尼克松總統在聖克蒙特的太平別墅 ( La Casa Pacifica;有“ 尼克松西白宮 ”之稱。譯者註 ) ,兩地皆處於靠近貫穿加州的五號州際高速公路傍。
   
   
   全文完

   
   
   
   嶺南遺民譯

   
   2014年8月13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一名美國中央情報局人員在越南

   
   作者:藍度-伍德斯( Randall B. Woods )

   
   寫自美國
   


   2014年11月29日
   
   
   
一名美國中央情報局人員在越南

   圖一、從1952年至1962年,威爾廉-哥比任西貢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
   
   
   對於諸多當年的美國人而言,第二次印度支那戰爭實際上已在1968年終結了。
   
   美國的媒體和民眾視1968年戊申新春戰役為美軍和越南共和國軍一次巨大的失敗。
   
   至1968年, 美國的反戰運動已蔓延各地並得到諸多從政者和中層階級人士的參與。
   
   1968年後, 這場戰爭在國家的報刊首頁上幾乎消失了。
   
   但是,實際上,1968年戊申新春戰役對南越共產黨( Việt Cộng,即越共。越戰期間美國只指南越共產黨的專詞。譯者註 )一次巨大的軍事失敗。因此,1975年南越失敗,它已是北越軍隊侵略的行為而不是由越共發動一場崛起的總進攻。
   
   戊申農曆新年戰役後,美國仍在四年內繼續積極地參與戰事。
   
   
   
   “ 收復民心 ”

   
   
   至1968年, 約翰遜政府放棄由威廉-維斯特莫爾蘭 ( William Westmoreland )主張“ 追尋和殲滅 ”以及無目標轟炸的戰術。
   
   在這場衝突的後半期階段中, 美國加強努力反“ 崛起 ”和綏靖的行動,導致美國和南越政府發動以收復農村民心為目標的戰役。
   
   這種改變的背後主推手是前二次大戰美國特工人員威爾廉-哥比 ( William Colby ) 先生, 他從1952年至1962年主導西貢的美國中央情報局,並也從1963年至1968年期間是CIA遠東局的第一把手領導人。
   
   在戊申新年期間, 哥比被推舉抵達南越,領導一場由美國和南越合作、巨大的反崛起、反綏靖政策 ,稱為CORDS的戰役。 此行動始於1967年初。
   
   哥比來自CIA內國家建設與政治戰爭組的人員,而不是出身於間諜與反間諜的機構。
   
   在西貢以CIA分局局長的職務工作,哥比與其同事們曾在高原地區雷蒂( Rhađê )族人中籌辦一支“ 民間戰鬥力量 ”( Lực Lượng Dan Sự Chiến Đấu ;CIDG ) 的組織。 CIA 提供武器, 為他們作短暫的保護後便鼓勵他們直接與越共戰鬥。 民間戰鬥力量是“ 戰略村 ”計劃的一部分。
   
   在擔任遠東局局長職務期間, 哥比是推行秘密的寮國戰爭的建築師。在那裡,CIA 為何蒙族人( Hmong;在中國稱苗。譯者註 )作訓練和提供武器,派遣他們參與反巴特寮部隊和北越軍隊的戰鬥。
   
   哥比相信保持南越農村地區的安定只可解決一部分的問題而已。
   
   
   
一名美國中央情報局人員在越南

   圖二、據作者所述,哥比的一些越戰意念曾應用在伊拉克和阿富汗
   
   
   美國人在基層方面上與南越執行綏靖計劃的專家合作,例如與陳玉珠( Trần Ngọc Chau )少校共同以小組的方式進入南越的村莊,與農民共同生活,協助改善其生活,為其提供武器並鼓勵其對付共產黨幹部。
   
   哥比與其同事們描述那是一場“ 基層 ”的革命,從“ 根基 ”開始,將為各城、鎮等帶來自治並將權力交給農民,使他們能夠自衛。
   
   問題是在西貢各自差異的軍事體制卻又視任何一種與政治相關而不受其控制的武裝力量為對其權力的威脅。
   
   
   
   失敗

   
   
   反崛起和綏靖的戰役( CORDS )是美國歷史中首次舉辦軍事結合民生的活動。
   
   CIA 曾在頭頓( Vũng Tàu )成立一中心,為南越訓練政治幹部和各反恐小組。
   
   在華盛頓, 也設立一個越南訓練中心,協助和提供以一年期限為CIA人員、美軍軍官、外交人士和美國援助發展局( USAID )人員的語言訓練課程。
   
   至1970年,操越語的美國人幾乎布遍南越的每個村莊。
   
   CORDS戰役的軍官和南越盟友們在各農村地區取得某些反共產黨“ 崛起 ”活動的進展, 儘管共產黨繼續在湄江三角洲、中部和西貢極南、東部地區大量出現。
   
   最終,哥比與其同事們也失敗。
   
   他們不可跨越對手的民族主義精神, 西貢政府的壓迫和貪污本質,以及尼克松政府要結束戰爭的決心。
   
   CORDS 戰役中的一部分也成為了美國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戰鬥的模式。
   
   哥比從1973年至1976年成為CIA的領導人。 在此,他須承受CIA 公佈“ 家庭壓力賬單 ”的危機,即不合法活動如對外國領導人暗殺和跟踪國內人士的計劃。
   
   作為一個甚少相信可以真正與國會合作的人,哥比在1976年已被福特總統放棄。
   
   
   
   嶺南遺民譯

   
   2014年12月10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藍度-伍德斯( Randall B. Woods )先生系美國阿肯色大學( University of Arkensas )的歷史教授; 其著作有《 影子武士:威爾廉-哥比和CIA 》( Shadow Warrior: William E. Colby and CIA ), Basic Books出版社,紐約,2013年。

   

珍-芳達後悔無限

   
   
珍-芳達後悔無限

   圖一、1972年珍-芳達拍於高射砲陣地上
   
   


   以往數年裡,在對記者的訪問中,美國著名影星珍-芳達( Jane Fonda )曾幾度表示道歉,因為1972年她在河內拍了幾幅“ 傷害了美國人,尤其是美國軍人的感情 ”的照片。1972年7月,珍-芳達造訪河內兩週並拍下了那些照片,那時,越南南北的戰事正處於決定性的火熱階段。也因這次訪問,她“榮獲”為“ 河內珍 ”( Hanoi Jane )之稱。
   
   在此之前,珍-芳達曾獲悉有一場呼籲和平、停止越南戰爭的反戰運動。在這種背景下她抵達河內,並為一些美國家庭轉交予其正在監獄中的子弟( 美國飛行員戰俘 )的信件及將帶返他們的回复。
   
   在這次訪問中, 珍-芳達曾訪問了北越軍隊某一防空高射砲陣地。 在那裡,她對自己國家的敵人示以親切的笑容;她頭帶鋼盔,眼瞄著槍口,仿作準備發射的動作。看到這照片,任何人都會理解:她豈不是要把美國的飛機擊射下來嗎?!
   
   
珍-芳達後悔無限

   圖二、“瞄準敵人開炮!” ?
   
   
   據珍-芳達所說, 她曾建議不要公開這些照片,但後來它們仍然出現在河內的報刊傳媒並傳播至國際媒體上。
   
   至今珍-芳達仍不清楚自己可否已是被利用,跌入了一個河內籌備好的只作為宣傳的計劃裡。
   
   這些可“ 令人至死 ”的照片曾使珍-芳達遭受許多美國民眾,尤其是前越戰美兵的極力反對 --- 他們似乎永不會寬恕她,即使她曾為當時拍照的環境作解釋。
   
   這位今年已是77歲的女影星說:“ 我感到很痛苦,以及將帶著它( 指痛苦 )走進墳墓。 我已犯了極大之錯,而至今我需要為它付出代價。”
   
   她解釋說, 當時在她傍邊卻無一人提出阻止拍照之事,而這人生“ 無心插柳 ”的兩分鐘的行為卻使她終生後悔,直至走入墳墓的一刻。
   
   
   
   嶺南遺民

   
   2015年1月29日
   
   資料來源:美國《 新聞周刊 》( Newsweek )

戊申戰役英文新書與美國讀者見面


   作者:裴文富( Bùi Văn Phú )

   
   自由撰稿人
   

   2015年3月1日,寫自美國
   
   
戊申戰役英文新書與美國讀者見面

   圖一、作家雅歌(右)、譯者奧加-迪奧與研究者彼得-茲諾民教授於北可利加州大學新書介紹會上
   
   
   
   2015年2月15日週三下午,美國北可利加州大學 (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 ) 東南亞研究中心舉辦越南作家雅歌( Nhã Ca )《 為順化披孝巾 》( Giải Khăn Sô Cho Huế )英文版新書推介會。原著越文已於1969年在西貢出版發行。

   
   出席新書會有來自南加州的雅歌女士和德州大學( Texas A&M University )的奧加-迪奧( Olga Dror )教授。迪奧是此書英文版的譯者,書名為《 Mourning Headband for Hue 》 ( 印地安那大學出版社 [ Nxb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 2014年, 378 頁 )。
   
   除了原著的內容之外,英文版還增加五十多頁迪奧對順化戊申屠殺和案件後果以及與此案有關聯的人物的評論和研究。
   
   北可利加州大學歷史教授彼得-茲諾民 ( Peter Zinoman )首先致開幕辭並介紹作品。他說,《 為順化披孝巾 》 是“ 戊申戰役中,處於一方是共軍佔領城市三週與另一方反攻再奪城的美軍和越南共和國軍的槍砲彈雨中一位越南平民的敘述和觀點。雅歌的回憶錄還記錄下越共武裝力量在佔領地區內對平民殺害所見證的資料。”
   
   關於在戊申戰役中被殺害的人數,茲諾民教授說,至今還未知一個準確的數字, 但大多數學者皆認為被殺害的從千五至三千人。
   
   然而,不像越戰期間其他的屠殺案,順化屠殺案從未獲西方學術研究界作以足夠的考究, 因此,難以找到此主題的資料或嚴肅的學術文章。茲諾民教授如是說。
   
   關於作家,茲諾民教授介紹雅歌是一位作家和詩人,1975年之前曾發表多部作品如《 為順化披孝巾 》、《 夜聽炮聲 》( Đêm Nghe Tiếng Đại Bác )等。她在海外的寫作較為聞名的是《 一名歲月失去者之回憶錄 》( Hồi Ky Của Một Người Mất Ngày Tháng )
   
   1975年後, 當局鎮壓文化界如作家和藝人等,雅歌女士被關禁了十四個月。其夫陳野徐( Trần Dạ Từ ),也是一位聞名的詩人,卻遭入獄十二年之久。
   
   在國際組織和輿論的幫助下,雅歌與陳野徐獲準離開越南,前往挪威。1992年兩人移民美國並在南加州創立《 越報 》( Việt Báo ),一份擁有眾多讀者的日報。
   
   
   
戊申戰役英文新書與美國讀者見面

   圖二、據迪奧教授所說,對戊申戰役北越部隊可否屠殺一事,各學者持不同的觀點
   
   
   
   順化戰役

   
   
   會上最先發表演辭的是越南歷史和文化教授奧加-迪奧。 她談及從鄭-阮( Trịnh-Nguyễn )戰爭時期( 1627年-1672年。北方鄭氏家族與南方阮氏家族之間的內戰。譯者註 )順化古都的歷史,經歷多個時期後仍然保持佛教精神的傳統生活。
   
   她提及在戰爭時期,尤其是1966-67年,眾多的知識分子離開順化,進入山林,即他們追隨共產黨,在戊申戰役越共發動攻戰時,他們又返回順化。
   
   迪奧教授述說在順化戊申戰役中,只在共產黨部隊發動攻戰兩日後便佔領了富雲樓( Phú Van Lau。此樓在順化皇城南面,午門和旗台之前。譯者註 )並在旗台扯上旗幟。在佔守三週後,共軍被擊退。
   
   但是,屠殺案那時並不獲輿論的注意,因為在1968年,美國本土發生諸多嚴重的事件:3月31日,約翰遜總統宣布不再參與競選; 4月4日,馬丁-路德金 ( Martin Luther King Jr. ) 牧師遭暗殺;6月6日, 總統競選者羅拔-肯尼迪( Robert Kennedy )遭殺害;8月,在芝加哥舉辦的民主黨大會發生暴動和11月,理查德-尼克松當選為總統。
   
   1968年在越南,除了順化屠殺案之外,還有美軍在美萊村( làng Mỹ Lai )殺害幾百名村民的事件,此事亦並不獲完全展露在陽光之下直至1969年才有改變。
   
   今天,將兩件屠殺案比較,據迪奧教授所說,美萊事件已有不少的資料,人們也作了廣泛的研究。
   
   至於戊申屠殺,在1970年,曾有一些人關注此事件,並作出了觀點相對的結論,由此一些政界人物利用這些結論為美國在該時期的對越政策而辯護。
   
   
   
   異、同的觀點

   
   
   迪奧教授引述了兩位研究者對順化屠殺案的不同觀點。杜拉斯-彼克( Douglas Pike )認為共產黨領導人應負上殺害上千名平民的罪行而加利-波特( Gareth Porter )則說沒有發生屠殺的一回事。
   
   一些美國政治決策者,包括參議員佐治-梅菲( George Murphy )使用彼克的資料和論據,而參議員佐治-麥哥雲( George McGovern )則使用波特的研究,各自極力爭辯說一旦共產黨佔領了南越,梅菲說就有報復行動和流血事件發生,而麥哥雲卻說沒有屠殺流血。
   
   對於一些人在1968年之前走進山林並在攻戰時返回順化並參與殺害平民一事,迪奧教授提及黃府玉祥( Hoàng Phủ Ngọc Tường )和阮得春( Nguyễn Đắc Xuan )兩人。她提供了一些資料,但不足以證明確實是他們兩人在順化被共產力量佔領期間充當屠夫的角色。
   
   迪奧講述,2012年,在原出生地俄羅斯的一次研討會上,在她談及順化戊申戰役時,有人建議她應研究由美國在那裡製造的屠殺案。此促使她更加關注和探究在順化發生的戊申戰役,由此,她閱讀了《 為順化披孝巾 》一書並將它譯成英文。
   
   迪奧教授指出,順化戊申屠殺案還是一部仍然需要和等待諸多人撰寫的歷史書。
   
   在書會上,雅歌女士以越語發言,北可利大學越南語教授陳幸( Trần Hạnh )作英語翻譯。
   
   
   
戊申戰役英文新書與美國讀者見面

   圖三、作家雅歌(左)與英文版譯者奧加-迪奧教授出席新書介紹會上
   
   
   “ 每一個越南人在家中,或在腦海中都有一本日曆,每一頁日曆均記錄下每個人的故事,把它們聚合來便是歷史。”
   
   “ 作為一個從順化戊申戰役中生存下來的人,我寫下了《 為順化披孝巾 》這部書。 這不是一部虛構小說,也不是詩情畫意的文章,那是事實,孩童逃難的故事,我或他人的故事,我親眼見、親耳聞,一切的所見所聞,全都如實記述。 它是在戰火下血流和死亡中,一個個遭受摧毀的城市的碎片記憶。”
   
   雅歌女士如上表述了自己的作品。之後她也講述了不少其他越南人的痛苦故事:砲彈、焚燒的屋宇、逃難人流的混亂等景象。
   
   從五歲那年起,她已見證了被宰成三段的屍體,頭顱被放進一個竹蘿裡,死者是一個鐵匠,被越盟視為越奸而處死。她也見證了南交( Nam Giao )小學的一個校友,眼光光地看著放在竹葉帽裡其父母,四隻眼睛還睜開著。
   
   
   
   “ 集體坑 ”

   
   
   關於順化戊申戰,雅歌重述了武莊( Võ Trang )的故事。此人今年56歲,居於美國聖地亞哥,其父親當年被共產黨幹部敲門請去開會,然後就被殺害。其鄰居的一名19歲的姑娘代兄去開會( 其兄外出不在家 )也被殺死。這些人的屍體在集體坑中找到時已經腫脹,發出臭味。他們都在嘉會區( khu Gia Hội )百人坑中被活埋死亡。
   
   根據當地的民間信仰,人們在每年的戊申來臨時都在夜間點燃火炬,好讓亡魂可認路歸家。
   
   雅歌回顧了法屬時期1885年的戊申年,三萬名順化軍民攻打芒魚哨所( đồn Mang Cá ),一千五百人死亡。翌年民眾也曾在內城( Thành Nội )設壇和建廟祭拜亡魂。以後每年祭節來臨,殖民政府仍然允許民眾舉辦祭會。
   
   戊申屠殺案死難者的人數有幾倍之多,但自1975年後,共產黨政府已摧毀了紀念台,公安禁止人們前往拜祭。
   
   雅歌也提及美國的內戰。在戰爭結束後,從不舉辦閱兵,慶祝勝利的活動,只有“ 國恥日 ”,讓人們共同懺悔,祈求寬恕。 由此美國才有今日的和諧景象。
   
   “ 但是,在今日的越南,也像其他地方的一樣,諸多人的頭腦仍然不會思考。” 這位女作家對此感慨萬分並希望日後將“ 在家鄉可設立一個眾人的祭壇,眾人的祭日。好讓人們知曉何為文明的舉止,何為文化和歷史。”
   
   兩位女演講者之後也回答了在座人們所提出的一些問題。
   
   關於影片《 苦難的土地 》( Đất Khổ ), 是涉及作曲家鄭功山( Trịnh Công Sơn )一家受困於順化戊申戰役的故事。此片改編自《 為順化披孝巾 》,也是在該書發行後兩三年所完成的電影。但是為何該片卻被禁,而書可准許出版呢? 雅歌解釋說,電影劇本由她本人執筆,影片剛剛完成,未及在影院放映,1975年4月30日便來臨了。
   
   
   
戊申戰役英文新書與美國讀者見面

   圖四、1968年戊申戰役後,一名婦女找到親人屍體時痛哭的情景
   
   
   她還解釋說,後來幾年前該片在美國複製出版,越南國內也准許發行。但在海外越南人要求出版社刪掉封面的金星旗( 即共產越南國旗。譯者註 )之後, 在越南影片又被禁了。
   
   
   
   “ 飄走的竹葉帽 ”

   
   
   至於戊申戰役和美國傳媒對美國民眾的影響,尤其是華特-曲結( Walter Cronkite )的評論, 迪奧教授有何意見的呢?教授卻回答說,美方在戰役中取得了軍事上的勝利,但政治層面,面對美國輿論上卻是失敗。
   
   女作家還談及書中人物武成明 ( Võ Thành Minh ) 先生,曾在災難中幫忙救助許多傷者。她說,他是一位前輩兄長,曾在1954年日內瓦會議上將笛子吹奏,反對會議( 即反對將越南分割。譯者註 )。在戊申戰役中,他騎上載滿米袋的單車,分派給各家各戶。共產黨初始給他發通行證,可以到處走動,但後來又收回,跟著迫他離開順化上山去並殺掉他。
   
   至於翻譯的難處何在? 迪奧教授回答說:她學越南語是北方腔,而書中很多句子是中部語調,因此,她需要經常與雅歌女士交流,以便可準確地理解句子之意。
   
   有人問作家可否知道北方讀者對《 為順化披孝巾 》和《 火紅中之情歌 》( Tình Ca Trong Lửa Đỏ )的感受。 雅歌說,1975年後,她坐牢,丈夫也入獄。出獄後對北方毫無認識,自己的書也不見了,因全部已被焚燒清光。
   
   “ 來到海外後才知道阮俊( Nguyễn Tuấn。越南現代著名作家。譯者註 )曾閱讀該書並評論說此書無特別的價值,只記得雅歌登上直升機時竹葉帽被風吹走的情景,那是一個十分詩情畫意的景像。難道我的著作只是一頂空洞的竹葉帽子罷了?!”
 此書在46年前已出版, 現在出版英譯本。自從越文版發行後,海外越南人的反應又如何? 雅歌複述說,2008年再版與讀者見面後,曾有人示威。是的,美國是一個自由的國家,如果在越南,這樣的行動就已經被捉去坐監了。
   
   人們還提出不少問題,但時間有限。若果雅歌女士發言簡短,主要談及作品出世的環境,那麼,在會上就可作數段作品的朗讀和回答更多的問題,尤其是大學生的提問,使他們可以更深切了解一些與作品有關的問題。
   
   正如彼得-茲諾民教授所評價:“《 為順化披孝巾 》是順化戊申戰役事件的一份最重要的資料,而且假如誰想了解越戰,就需要閱讀它, 正如《 西線無戰事 》( All Quiet in the Western Front )和其他作品的一樣。
   
   
   
   嶺南遺民譯

   
   2015年3月10日
   
   資料來源:BBC英國廣播電台

未完成的勝利

   
   作者:黎功定( Lê Công Định )

   
   撰寫於西貢
   


   2016年4月30
   
   
   
未完成的勝利

   圖一、作者寫道:1975年4月30日,還未可配稱為“全勝日”及“山河完璧”。
   
   
   
   從戰勝者的角度觀看,“ 4月30日之勝利 ” 仍是未完成之勝利。

   
   在軍事方面上觀察,北越軍隊1975年的春季總進攻是一場傑出的戰役。以邦美蜀( Ban Mê Thuộc )戰陣為序幕,攻戰擊中了血脈的正點,摧毀了防守第二兵團的整條防守線。瓦解後漸潰散至西原全區,繼之迅速蔓延至整個南方。
   
   在以往的39年裡,雖獲諸多讚美溢詞為 “ 大勝利 ”,那場勝利仍還未完成,就算從勝利者的角度觀察,因為以下的理由:
   
   第一, 總進攻戰役被繪描為實踐了 “ 人民戰爭 ” 的理論,從外部的主力部隊與內部的各地人民群眾崛起相結合。當時和後來的北越宣傳機器皆描述南方民眾是在西貢政權的桎梏下,過著水深火熱的悲慘生活。
   
   由此,與擔負起 “ 解放 ” 使命的大軍,廣大民眾肯定是將會齊心崛起,推翻 “ 偽政權 ” 的壓迫。崛起常常是 “ 人民戰爭 ” 的主要環節及常被吹捧,其目的是為減少革命軍隊意圖 “ 解放 ” 某地方所導致在軍事上槍彈的無情殘殺。
   
   可惜,實際上那場戰爭的演變與理論完全相反。南方的民眾並不崛起,代之,每當北越軍隊所攻之處,民眾便遷移和逃離。南方人仍然通俗簡易的稱那種場合為 “ 逃離敵寇 ”( chạy giặc )。在1968年的春季戊申總進攻戰役,1972年的 “ 火熱夏季 ”( Mùa Hè Đỏ Lửa。即1972年的春夏戰役,美方稱 “ 復活節進攻 ” Easter Offensive. 北越部隊從72年3月30日至73年1月31日在數戰地如廣治-承天-順化、西原北、南部東、南部平原第五區及第八區展開一系列對南越軍隊大規模、各兵種協調的戰略性戰役。譯者註 )和1975年的最後戰役裡,當北越軍隊所到之處,民眾便倉忙逃離。
   
   
   “人心仍不歸”

   
   
未完成的勝利

   圖二、黎功定律師說:以軍事取勝,雖和平諸年後民心仍繼續不歸。
   
   
   只是在1975年春季總進攻戰役裡,當邦美蜀失守時,西原的民眾往南逃去,然後當西貢軍隊第一兵團被擊潰,就輪到峴港和芽莊的民眾從水、陸兩路逃往西貢。最後,民眾從西貢和南部東、西區域上船逃出東海避難,開啟了人類歷史上史無前例的越洋事件。南方各階層的民眾那時都因戰事而加入了這股難民潮。
   
   以軍事取勝,並非是因民眾與西貢政府對抗,已使到雖然和平諸年後民心仍繼續不歸,使民族和解的呼聲日趨變得淡薄、聞不入耳。如此的勝利確實是未完成的。
   
   第二, 在整場南北戰爭中,北越當局常高舉 “ 民族解放 ” 的旗幟, 最終的目標是驅逐外國侵略者。侵略的一方被確立為 “ 美帝國主義 ”,原本他們初始是為西貢政權提供援助,發展經濟和建設軍隊,後來他們遣派軍隊進入南方,與北越軍直接戰鬥。
   
   若正如美國那樣將援助武器及遣派軍隊進入越南另一半的領土被視為侵略,那麼,同一種方式,蘇聯、中國和北朝鮮均同時援助及遣派軍隊進入北越可否又視為侵略呢?可惜當年的北越宣傳機器缺陷地不稱他們為侵略者,而代之,他們被美譽為來自兄弟國家的 “ 志願軍 ”。
   
   
未完成的勝利

   圖三、作者說:“從1974年的 ‘民族解放’ 旗幟應轉向,目標瞄往中國”。
   
   
   為評論另一個更重要的事,我們暫接受 勝利者的立論。那是,在巴黎協定簽署後,從1973年起,美國軍隊也已完全撤離出南越。那時 “ 侵略者 ” 的影子已不在了。因此,本應從1974年的 “ 民族解放 ” 旗幟該轉向,目標應是那時另一個侵略者 --- 充斥野心的中國侵佔黃沙群島,而不是瞄往西貢政府。
   
   那時強大力量和百戰百勝的 “ 解放 ” 大軍以何理由只注重掃蕩不同的意識形態但同是為越南同胞的另一個政權的領土,而不是集中火力驅逐中國侵略軍,正非法佔領我們祖宗留下的神聖領土? 如此氣勢磅礴、勇武的軍隊又為何恐懼及避忌敵人,除非他們已有另外、無人可知曉的政治謀算。
   
   如此,可以說,1975年4月30日,還未可配稱為 “ 全勝日 ” 及 “ 山河完璧 ”。還有多少人仍須流血犧牲,侵略者仍然在祖宗留下的土地上,誠然那個勝利還未完成。
   
   以前,我還年幼和無知,極喜歡已故作曲家劉友福( Lưu Hữu Phước )《 向西貢進軍 》( Tiến Về Sài Gòn )歌曲,因為它雄壯的曲調。其中有一段我常記得:“ 向西貢進軍,這是最後的一役 !”。現在咀嚼起來,實際上那歌詞完全的錯。最後的戰役並非是1975年的春季戰役,而仍在眼前。
   
   
   
   嶺南遺民譯

   
   2016年4月30日
   
關於越戰情報資料解密

   
   關於越戰情報資料解密

   美國總統尼克松
   
   



今年8月24日,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在其網站公開了一批二千五百份,共二萬八千頁,尼克松和福特政府期間涉及越南戰爭的報告資料。

   
   這些都是向總統每日匯報的報告,除了涉及越南戰爭之外,還有關國際上發生的各種事件、危機的演變以及對蘇共、中共領導人的評估等事項。
   
   中央情報局1975年3月1日的報告寫道,從上個月起,大量的北越軍隊出現在南越,“軍力集中於西貢周圍的省份及高原地區”。
   
   3月6日的報告確認在高原地區的戰事不斷增加,並認為北越已展開春季戰役。3月8日的報告估計各軍事衝突將在南越各地爆發。
   
   3月28日的CIA報告誤判西貢將在1976年初崩潰。
   
   這份報告認為,北越軍隊“將加強軍事壓力,直至完全推翻南越政府,除非西貢發生政治改變,為達成某些妥協而鋪路。”
   
   4月30日的報告寫道:“ 今日西貢時間12:15分,越共的臨時革命政府的紅旗掛上了總統府,標誌在越南持續了30多年的戰爭結束。”
   
   2015年,CIA也曾解密了肯尼迪和約翰遜政府時期共一萬九千頁的資料。
   
   關於越戰情報資料解密

   共軍攻入總統府
   
   
   CIA還告知,現今向總統匯報的每日報告皆使用現代電子技術設備和方式,代替傳統的紙張。
   
   自2014年2月起,奧巴馬總統要求每日的情報報告均使用電腦發送及匯收。
   
   

嶺南遺民

   
   2016年10月19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1973年巴黎協議:南北越皆有違反?

   
   2017年1月23日
   
   
1973年巴黎協議:南北越皆有違反?

   圖一、越南南方臨時革命政府外長阮氏萍( Nguyễn Thị Bình )夫人在1973年巴黎協議簽署儀式上


   
   
   44年前的今天,美國總統理查德-尼克松透過電視,宣布越南出現 “ 榮譽的和平 ”。

   
   這項消息在華盛頓和河內同時宣布,在當地時間12:30分,和平談判的巴黎協議已獲簽署,使美國捲入最長久的一場戰爭終於停止。
   
   停火令將於1月27日,河內時間零時開始執行,以及由加拿大、波蘭、匈牙利和印度尼西亞的軍官及士兵組成的國際軍事力量負責監察停火。
   
   美國總統尼克松在白宮辦公室發表演辭,並由電視及電台向全國播送。
   
   他說:“ 經歷多年談判後,我們已取得榮譽的和平 ”。
   
   “ 在這談判中,( 各方 )已同意由我所提出全部的條件。”
   
   在上述的各條件中,包括有在60天的時間內,雙方交換戰俘以及美國同時撤走在越南的全體各種軍事力量。
   
   在30天內的時間,可能在維也納,將舉辦一次國際會議,確保執行和平。
   
   從那一刻計起,美國各種軍事力量參與越南的衝突已有十載多。
   
   至1967年,已有50萬美軍進駐越南。
   
   對於南越人民,這位美國總統傳遞這訊息:“ 以自己的果敢行為和犧牲精神,你們已獲得寶貴的權利 --- 由自己決定未來的命運,及你們有力量捍衛那個權利。”
   
   對於北越領導人,他說:“ 由於我們通過談判來結束戰爭,我們將建設和平及和解。”
   
   
   以下是一些資料記載此歷史事件:

   
   
   
   一、大英百科全書 ( Britannica ):

   
    “ 1973年3月29日,美國部隊的最後一個作戰單位撤出越南。同時,共產黨與南越( 越南共和國 )的武裝力量參與了由媒體稱為'戰後的戰爭'( postwar war )。 雙方互相指責,也確是,對方違反了協議的各項條例。
   
   
1973年巴黎協議:南北越皆有違反?

   圖二、駐越美軍
   
   
   
   二、湯姆-華倫天( Tom Valentine, 越戰資料庫thevietnamwar.info ):

   
   “ 亨利-基辛格和黎德壽兩人皆被稱為和平談判擔任重要角色的人物,兩者皆獲諾貝爾和平獎,但黎拒絕接受。
   
   儘管為談判和達成協議付出諸多的努力,巴黎協議並不得到有效的執行。實際上,南北越雙方軍隊明顯地違反了協議,尤其是北越,因為河內的軍隊與越共( VC, 指南越共產黨 )的武裝力量連續進攻南方各省。 兩年後, 1975年春,他們發動'胡志明戰役',北越軍隊佔領西貢及30年之久的戰爭由此終結……。”
   
   
1973年巴黎協議:南北越皆有違反?

   圖三、1967年1月,為執行軍事行動,越南共和國軍協助平陽( Bình Dương )由聲( Dầu Tiếng )地區的邊宿( Bến Súc )村民疏散
   
   
   
   三、越南網( VietnamNet,2013年1月17日,轉載加拿大歷史學者加比爾-可可 Gabriel Kolko 的文章 ) :

   
   “ 共產黨人曾用盡其力,但與阮文紹軍隊的人數及武器裝備力量對比卻相差甚遠,因為阮文紹獲美國提供巨大的軍事武器,而大部分武器他們不能很好地保留和運用。 這些新武器不但只促使違反巴黎協議,而且還鼓勵阮文紹政府敢於在軍事上做出冒險的行為,最終他被打敗。
   
   實際上,上述之事使美軍引致定論:繼續為西貢政府提供武器援助只是浪費金錢( 又確實如此 ),此外,在1973年, 許多美國軍官認識到阮文紹軍隊司令部的主要任務是鞏固其個人的政治權力,而並非為有效地服務軍隊的力量, 由此,軍事武器的超越是毫無意義,……。”
   
   
   
   四、前越南共和國駐美大使裴淹( Bùi Diễm )2013年1月20日對BBC越語記者的訪問:

   
   裴淹先生也是由阮文紹總統指派為巴黎談判代表團的觀察員之一,他反駁一些意見指西貢政府曾'違反協議' :
   
    “ 若說南越政府曾違反巴黎協議,那是相當過分的說法,因為實際上,北方人曾明顯地主張保留下軍隊,而他們通過巴黎協議達到所願,保留其在南方的一些部隊。
   
   到了巴黎協議簽署之後,那些武裝力量開始在各地發動攻擊,後來人們看到一些戰役如平隆 ( Bình Long )之戰,後來的邦美蜀 ( Ban-Mê-Thuật )之戰,由此再蔓延至所稱為的大規模戰爭, 北方大批的兵團進攻 南越。”
   
   
1973年巴黎協議:南北越皆有違反?

   圖五、北越軍及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士兵
   
   
   
   五、皮爾-阿瑟蘭( Pierre Asselin,美國火奴魯魯大學, 2013年1月28日 ) 的觀點:

   
   “ 河內取得了越戰的勝利,那是確實的,然而他們並非是在其所定下各條款的基礎上取勝,而是無條件的勝利。
   
   河內為勝利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 而不是一場當戰爭初始時越南民主共和國領導人,尤其是黎筍曾所期望那種完美的勝利。
   
   為完全 “ 解放 ” 南方和在同一的旗幟下統一國家, 河內已違反巴黎協議, 而黎德壽和基辛格,越南民主共和國和美國的代表是因此而獲諾貝爾和平獎。
   
   對於違反巴黎協議的問題,美方至少也曾努力遵守協議,不再派兵重返南越。戰爭難民的景像使戰後十載多年中河內自我毀滅了越南民主共和國曾建立的獨立、和平的形象。
   
   此外,同時在各種形勢下,河內在國際社會上的信譽消減, 因此,那也是說明為何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在1980年期間被國際社會拋棄的部分原因。
   
   巴黎協議並非是河內一場 “ 偉大的勝利 ”; 它是一種苦澀的和平,並也是為創造條件的必需品,導致了後來1975年迅速但又充滿複雜性的勝利。”
   
   
   
   嶺南遺民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及圖片皆為GETTY IMAGES
   

“第三力量希望為越南帶來和平”

   
   2017年4月30日
   
   
“第三力量希望為越南帶來和平”

   胡玉潤先生(右;1974年)。Paul Quinn-Judge圖片


   
   
   
   《胡志明:消失的歲月》(Ho Chi Minh:the Missing Years)的作者剛出版新著談及在越戰中西貢的第三力量。

   
   人們認識蘇菲-健-澤德(Sophie Quinn-Judge )女士是由於她研究胡志明的事蹟。
   
   她的新著《越戰中的第三力量:難以尋找到和平,1954-1975年》(The Third Force in the Vietnam War: The Elusive Search for Peace 1954-75)剛與讀者見面。
   
   該書主要所談的當年在南越常獲稱為“第三力量”的各個組織,它們皆希望南北兩方可以展開談判。
   
   BBC 記者最近訪問了蘇菲-健-澤德博士,談及她新書的內容。
   
   
   蘇菲-健-澤德:
   
   從1973年至1975年期間,我曾在南越“美國之友服務處”( American Friends Service Committee )工作。
   
   由此我清楚理解1973年《巴黎和平協定》中涉及“第三力量”的重要性。
   
   在西貢期間,我認識一些為爭取獲正式承認為“第三力量”而鬥爭的人。多年來我也認為下一代的人也必須知道這些組織。
   
   
   BBC 記者: 您在書中談及“第三力量”,所得的結論是什麼呢?
   
   蘇菲-健-澤德:
   
   正如我在書中所述,那時無人真正相信有一種沒有武器的第三力量將可形成。但當談及越戰時,一些思想家常討論找尋一條“第三種”的解決方法,在1960年代初衝突剛開始之時就出現這種想法。
   
   其實,考慮“第三條路”與1954年日內瓦談判為尋求政治解決方法也無太大的分別。
   
   問題的重點是,越南人民可否有機會坐下來,互相交談和協商,尋找解決衝突的各種方式。
   
   遺憾的是,只要一旦這種的可能剛露出頭來,如在1954年或1973年,一些持極端思想的人又拒絕談判,或不承認“那一派”的正當性。這種拒絕主要來自西貢政府及華盛頓的西方支持者。
   
   最終,大部分越南人害怕遭到鎮壓而不敢公開 承認自己與第三力量有關係。因此,一些宗教領袖及有聲譽的人出面擔當這個角色,其中有楊文明將軍,在後來他就走出來。
   
   
   BBC記者 : 為了研究,您曾會見一些持這類觀點的人,您對其印象如何?
   
   蘇菲-健-澤德:
   
   1975年之前,我曾見過很多第三力量的人,因此我知道他們是勇者,有為服務國家的動機。
   
   在戰爭期間,一些人被捉入獄,如吳伯成( Ngô Bá Thành)夫人,大學生阮友泰(Nguyễn Hữu Thái)和高氏桂香( Cao Thị Quế Hương)等。
   
   
“第三力量希望為越南帶來和平”

   斯蒂梵諾-真信(1974年)。Paul Quinn-Judge 圖片
   
   
   戰爭後,一些人被捕坐牢,如斯蒂梵諾-真信(Stephano Chan Tín)神父及阮玉蘭(Nguyễn Ngọc Lan)牧師。
   
   許多人如記者胡玉潤(Hồ Ngọc Nhuận )和李貴鍾(Ly Quy Chung),兩人曾在阮文昭政府和1975年後的共產政權工作。
   
   他們這些人,無一人反對共產黨的理想社會,儘管他們反對對1975年後戰敗者的殘酷對待。
   
   一些人在1980年代離開越南及後來又返越工作。
   
   在書中我所提及的這些人,全都是忠心耿耿和敢於犧牲的人。
   
   
   BBC記者 : 您認為許多在越南的人將認同您書中的看法嗎?
   
   蘇菲-健-澤德 :
   
   我不能肯定。因為不可以代替曾在戰爭中遭受苦難的每個人說話。
   
   我知道仍然有人有強烈蔑視的感覺,反對一些人與某一方合作,不管是共產黨或越南共和國。
   
   但當有時間回顧,我希望大多數越南人將認識到那是一種道德和合理的選擇,為和平努力使雙方南北和解。
   
   
   BBC記者 : 那麼在越南做研究的經歷又如何?較為容易便利嗎?
   
   蘇菲-健-澤德 :
   
   其實在三年前我已完成了在越南的大部分研究,雖然新書在2017年才與讀者見面。
   
   據我的經驗,在越南,時而又極為開放,時而又緊張。
   
   作為歷史學家,我很愉悅可以在胡志明市檔案中心參閱資料,此外還有其他國家圖書館內閱報。
   
   一些如李貴鍾先生和胡玉潤先生的回憶錄極有價值。我很欣喜見到他們可以撰寫自己的故事,即使如胡先生,需要自費印刷。
   
   
   
   嶺南遺民譯

   
   2017年5月1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越南戰爭真相

   

作者:布斯-荷斯陳森(Bruce Herschensohn ), 美國

   
   越南戰爭真相

   


   
   數十年前,大約在1972年年底,南越與美國在越南戰爭的各方面上顯然正取得勝利。那並非是我個人的評價,那正是我們的敵人 --- 北越官員亦如此認為。
   
   勝利已確定,當尼克松總統下令美國空軍轟炸北越首都河內的工業和軍事目標,以及最重要的港口城市海防。我們將停止轟炸若北越願意坐下在巴黎的和平談判桌傍,而之前他們曾離開。北越代表團也願重開談判,由此我們守諾,停止轟炸。
   
   1973年1月23日,尼克松總統在國家電視台上對全民發表演辭並通告巴黎協定已由美國、南越、北越及越共( 南方民族解放陣線 )初步簽署。協定也將於27日正式簽署。
   
   達成協定的結果是美國和南越的勝利。在白宮,那日獲稱為 “ V.V. Day ”( Victory in Vietnam Day, 在越南的勝利日 )。美國為此勝利作了簡單的承諾,它記載在巴黎協定內:若南越需要任何的軍事設備用來防守來自北方任何的進攻,我們就會提供,替換每一件( 武器 ),不多也不少,即意指將一粒子彈換一粒;一架直升機換一架;一切受損毀的就換上另外的每一個。
   
   獨裁共產黨軍隊的進攻曾遭到阻止,因為有上述的承諾和行動。隨後,就漸漸消失。事情是如此發生的:1974年8月裡,因受到今日稱的“ 水門事件 ”,尼克松總統需辭職。
   
   事後三個月,美國聯邦國會選舉。在此選舉中,民主黨獲在眾議院和參議院壓倒性比例的勝利,由此利用大多數的有利新勢,通過了停止對南越的支出和援助案,破壞了之前美國談判代表團在巴黎對南越的承諾。
   
   簡單和正確的說,第94屆國會的大多數民主黨黨員已令到美國食言。1975年4月10日,福特總統在全民演辭中曾直接呼籲美國國會議員,懇求國會應該守諾。可是在福特宣讀之時,多名議員離場而去。
   他們之中,許多人欲想美國在越戰中敗陣。他們多年來曾參與各次的反戰示威。他們決意不提供援助。1975年4月30日,南越投降,以及“ 改造營 ”設立和“ 船民 ”( Boat People )的事件開始湧現。
   
   若南越獲得美國曾承諾的武器援助,結果可否不一樣的呢?當然是不同的了。北越的官員曾承認他們正試看美國新總統福特的反應如何:他們先後佔領每一個村莊,然後每個城市,然後每個省,而我們以不守承諾來作答。美國已不守諾,停止和不援助南越人民。
   
   那時,北越的軍事力量確實知道他們正朝南越的首都西貢進軍,而那座城市後來改稱為胡志明市。前參議員、參議院外交委員會前主席威廉-符比特( William Fulbright )曾就南越失守事件而公開發表的演辭。
   
   他說道:“ 我的傷感不會多過於如當一場球賽阿肯色州( Arkansas )輸球給德薩斯州( Texas )。” 美國談判代表團早已知道北越不管如何都會違反巴黎協定,因此我們曾早有準備面對那種局勢。可是,難以意料的是,正是美國國會將對南越不守諾,並由此助長北越,摧毀了巴黎協定。
   
   那是一切所發生的事。
   
   

嶺南遺民譯

   
   2017年7月19日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2017年10月4日
   

經歷十年研究,以近二百個小時的訪談,千餘個小時的影片資料及幾萬張相片,美國導演肯-布斯( Ken Burns )和蓮-諾域克( Lynn Novick )製作了一部關於越南戰爭的紀錄片。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圖一:蓮-諾域克(左二)與Chuck Hagel(左一)及John McCain(左三)、肯-布斯(左四)等人。
   
   
   2017年9月30日,BBC電台越語記者陲玲( Thùy Linh )對《 越南戰爭 》導演之一的蓮-諾域克女士作了採訪。
   
   
   BBC記者:這部影片已在過去的幾週播映。您曾收到觀眾如何的反應呢?
   
   蓮-諾域克:我所收到的反應相當積極。幾乎的是他們極讚揚我們的影片,讚揚我們以多方面、多種不同角度的方式體現這場戰爭。
   
   他們對我們在影片中所體現這場戰爭的真實性、殘酷和悲慘皆加以肯定的評價。
   我們還未收到觀眾任何負面的反應。似乎影片使許多觀眾感動。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圖二、《越南戰爭》片刊
   
   
   BBC記者:這並非是第一部關於越戰的紀錄片。什麼使《 越南戰爭 》與其他的影片有所不同呢?
   
   蓮-諾域克:我認為,過去還未有任何一部紀錄片曾以多種角度、多種觀點反映出從戰爭生存過來的每一個平常人的故事。
   
   影片涉及許多不同的個人,包括那些參戰者及反戰者。
   影片也使觀眾更近距離地看到華盛頓、西貢及其河內的政治背景。
   
   
   BBC記者:您可以講講製作這部片的過程嗎?一些人質疑關於選擇片中所出現被訪者的準則。請您解釋。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圖三、北越部隊在戰爭中使用的高射砲。GETTY IMAGES
   
   
   蓮-諾域克:我們曾使用十年時間去接觸和認識諸多人以及蒐集資料。許多資料從未對觀眾公開過。
   我們在越南數年,尋找了逾千人,採訪了一百人和挑選了79個人參與這部片。
   
   出現在這部片的人,是性格開放的人,他們可以說出其經歷以及願意在攝影機前說出其故事。此外我們也選擇哪些人的故事符合這部片的主題內容。
   
   我們很幸運遇到製片人胡登和( Hồ Đăng Hòa )先生,他協助我們搜集越南通訊社、軍隊博物館的資料,他也曾見過每個戰時攝影者,看過他們的影片。
   
   
   BBC記者:您可曾遭受越南政府的阻難或他們提供任何的幫助嗎?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圖四、影片讓觀眾近距離了解當時華盛頓、西貢和河內的政治背景。圖片:PBS 2017 越南影片
   
   
   蓮-諾域克:越南政府沒有給予我們任何的困難。我們只簡單的解釋說,我們意想製作一部關於戰爭涉及各方的個人故事以及欲想接觸哪個人願說及其故事。他們為我們提供車輛及有關資訊的問題等幫忙。
   越南政府曾幫助但沒有干涉。
   
   
   BBC記者: 一些人質問這部片為何不能在越南公開放映,可否因什麼敏感的事嗎?
   
   蓮-諾域克:我們需要向越南政府申請才可以在越南公映。
   這部片不屬於在電影院放映的那類影片,而它適合在電視和網絡上播放。在PBS電視台的網頁上,我們有上萬名在越南觀看的觀眾。( 在越南境內,人們可以自由上網。譯者註 )
   
   
   BBC記者:曾有諸多的製片者製作關於越戰的影片。什麼原因使您和肯-布斯先生又再製作一部與眾不同但主題相同的影片呢?
   
   蓮-諾域克:許多美國人仍未明白這場戰爭,而它又是美國歷史的一個重要部分,我們認為美國人需要知道什麼曾發生過。
   
   另一個與美國人不同的原因,我認識到許多越南人對那場戰爭也認識不多,他們也不多談它。
   許多年輕人觀看影片後說,他們對那場戰爭也認識不多,他們也極想知道什麼曾發生過。我想,這部片對越南人也十分重要。
   
   在美國也如此,極多的越裔美國青年人也想觀看影片,他們第一次與其父母談及那場戰爭, ……。我認為,許多南越人感到他們被遺忘。因為大部分美國人製作的影片都注重於戰勝者的一方,他們不多涉及越南難民社群的方面……,因此,我們有一種使命,需要說出他們的故事。我們收到這些人的積極反應。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圖五、“ 許多人曾為那場戰爭獻出生命,他們相信那是國家統一和解放的戰爭。” 導演蓮-諾域克說。圖片:PBS 2017越南影片
   
   
   BBC記者:在製作影片的過程中,給您留下最深刻的印象是什麼呢?
   
   蓮-諾域克:從這片中我所學到最美的東西是透徹明白關於人的承受力。
   我曾聆聽一名婦人講述在戰爭裡她已失去兩個兒子和八個兄弟。這位身材細小的婦女,90歲了,她在最痛苦的日子裡活過來了。她的經歷確實改變了我。任何的語言皆難以道盡。實在令人敬慕和也實在令人痛心。極多人講述他們如何走出痛苦,那點是永遠伴隨我的一生。
   
   我也認識到,全部舊軍人講述其經歷,以及若他們所說的是同一種語言,而你閉上眼睛……,你可意識到這些越南和美國的軍人沒有任何的分別……,他們均說出他們作為一個軍人在戰場廝殺和生存的經歷。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圖六、甘乃迪總統(右一)與國防部官員商討越南局勢。圖片:BETTMANN
   
   
   我記得在一次小型播映後,我問及一名舊軍人,觀看這部片後他學會了什麼。此人答:“ 這是幾十年後第一次,我認識到正是從這些人的身上所看到的人道行為,而我曾想殺害他們。”
   我想,這便是我們重大的歷史教訓:在戰爭中,從各方都常會出現人道和無人道的行為。
   
   
   BBC記者:在影片製作中,對您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蓮-諾域克:對我們最大的挑戰是,如何統一各學者和見證者對歷史事實的不同意見。我們極注重事實,努力集中在事實的演變。我們知道對那場戰爭仍留下許多問題,至今仍未有解答。確實的困難是我們想去努力知道一場如越戰那般複雜的戰爭。
   
   同時,確實很容易地稱這場戰爭為解放戰爭、侵略戰爭、內戰或反帝國戰爭。我認為,此關乎於你是什麼人。我們認為,此並非由我們去為這場戰爭定名。極多的家庭由於這場戰爭而大家意見分歧。在美國及在越南都一樣。許多人曾為那場戰爭獻出生命,他們相信那是國家統一和解放的戰爭,……。
   
   我們應該公平。我認為,在美國、北越或南越的領導人無一個曾真實坦白對其人民,讓他們知道所發生的事實……。
   
   《越南戰爭》:“讓越南人了解過去的機會”

   圖七、1957年西貢,越南共和國第一任總統吳廷琰(坐者)出席一次民眾集會。圖片:KEYSTONE IMAGES
   
   
   BBC記者:許多人認為,這部片帶反戰及左傾的思想。有人認為此片似乎歌頌胡志明,並為吳廷琰塑造負面的形象。您對這些意見又如何呢?
   
   蓮-諾域克:我們沒有任何的政治動機,或者要說服觀眾傾向任何的一方。我們只聆聽學者的說話,以及努力製作一部我們認為最大可能貼近史實的影片。讓不同觀點的人們可以在影片中共同說出來。
   
   我們將讓觀眾自己決定這部影片所傳遞的訊息。同時我們也極想聽聽人們對這部片自播放以來的討論和交流。
   
   

嶺南遺民譯

   
   2017年10月11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向越南道歉:南韓推公民戰爭法庭,追究韓軍的越戰屠村黑歷史

   向越南道歉:南韓推公民戰爭法庭,追究韓軍的越戰屠村黑歷史

   資料圖片:參加越戰的南韓軍隊。 圖/維基共享
   
   【2017.11.22 南韓】
   


   「向越南道歉」調查越戰韓軍屠村慘案,南韓NGO推公民戰爭法庭
   
   「迴避歷史的罪行,不是先進國家該有態度!」越戰期間,作為美國一級盟邦的南韓政府,曾在強人總統朴正熙的命令下,出兵越南。從1964年開始至1973年撤軍,超過30萬名南韓士兵踏上了越南戰場,但9年殺伐中,韓軍卻犯下不少戰爭罪、甚至屠殺將近萬名越南平民。儘管南韓政府至今仍不承認戰爭責任,但南韓民間的公民團體,卻積極投入真相調查,本周更宣布將於明年4月舉辦「公民法庭」,並將依其聽證內容,替越南受害者遺族,向南韓政府提起賠償訴訟。
   
   發起倡議的公民團體「參與式團結」,21日在首爾召開記者會,宣布將針對越戰期間的駐越韓軍屠殺平民案件,邀集12名律師、10名越戰研究者,以及眾越南受害者與遺族,於明年4月20日召開「公民法庭」。其目的除了調查戰時真相外,也訴求韓國國情院能解密越戰韓軍的戰爭罪行檔案,並促使韓國政府「正式地向越南道歉」。
   
   發起團體表示,韓軍越戰公民法庭的召開,是效法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英國哲學家伯蘭特.羅素(Bertrand Russell)所發起的「羅素法庭」。由於在越戰期間,美國與國際社會並不願面對戰爭罪的法律與道德責任,因此羅素與沙特(Jean-Paul Sartre)才號召起了各國的專家與知識份子,希望還原並深入探討被政府迴避的戰爭真相。
   
   儘管這樣的公民法庭,並不具備法律效力;但南韓NGO們也表示,在公民法庭上的證據、聽證與辯論,都將在會後整理成正式資料,並以此協助越南受難者們,向下令派兵的南韓政府提出民事的求償訴訟。
   
   在越戰期間,為了支持美軍在越的戰事,時任韓國總統朴正熙也於1964年下令參戰,除了後勤支援與工兵團之外,朴正熙也派出陸軍機步師「猛虎部隊」、步兵師「白馬部隊」與惡名昭彰的海軍陸戰旅「青龍部隊」——直到1973年撤出越戰為止,南韓共派出了32萬士兵;是美軍之外,越南戰場上最為龐大的外國兵團。
   
   然而南韓軍隊在越南的軍紀狀況卻為人詬病,對於平民的屠殺事件,更曾引發聯軍之間的政治問題。其中,最為慘烈的,即是本次公民戰爭法庭所針對的兩大屠殺事件——1968年2月12日越南中部廣南省的「豐一與豐二屠村事件」(74死),與同月25日的「河美屠村事件」(135死)。
   
   這兩案,都是由韓軍「青龍部隊」所犯下的暴行,駭人的無差別屠殺、強姦與施暴,甚至讓美軍駐越司令魏摩蘭(William Westmoreland)都大感吃驚。但當時負責的韓軍指揮官蔡命新,卻堅決否認青龍部隊涉入,反稱屠村的暴行「是假裝是韓國士兵的越共栽贓」。
   
   不過青龍部隊的屠村並非個案,「參與式團結」估計,在越戰期間,可能有超過9,000名越南平民死於韓軍之手,但包括屠村事件的種種戰爭罪行,最終都因政治考量而不了了之。直到90年代末期,走向民主化的韓國人,這才透過海外的學者研究,逐漸把當初的屠殺故事傳回國內。
   
   南韓軍隊「越戰事蹟」的曝光,對韓國的公民社會造成了相當衝擊。因為在90年代,韓國社會才剛開始因慰安婦道歉問題與日本正面槓上,而韓國政府迴避韓軍越戰的暴行責任,也讓許多聲援團體頓失立場,甚至遭到日本極右輿論嘲諷。
   
   在這股矛盾情緒,甚至有韓軍越戰老兵團體,派人前往越南河美村現址,並提出各種「造橋鋪路發展補助」的計畫案,希望交換河美村民撤除村裡的「韓軍屠殺越南人慰靈碑」。相關提案,卻引發越南村民的憤怒,而未有後續。
   
   也因為受到刺激,像是強力聲討日本政府對慰安婦責任的「挺隊協」,近年來也有不少成員加入「向越南道歉」的越戰韓軍究責行列。像是挺對協的幹部尹美香女士,就曾多次高舉道歉道歉聲明,在越南駐韓大使館前致意,並積極串聯起不同受害者對於歷史責任的追溯行動。
   
   相較於部份NGO團體的積極道歉,歷代南韓政府對於越戰的責任卻多採迴避。2001年,金大中總統就曾向越南政府表達「我很遺憾曾為越南帶來不幸的痛苦」,之後盧武鉉總統也曾在參訪胡志明陵寢時,表示韓國政府對越南人民有所虧欠。但兩人的發言,都未正式就韓軍暴行致歉,之後的李明博、朴瑾惠則完全不表態,而剛訪問越南參加APEC的文在寅,也只強調「韓越兩國應當經貿合作、共赴未來」。
   
   
   2017-11-24日,轉載自台灣“轉角國際網”:
   https://global.udn.com/global_vision/story/8662/2833528

轟炸河內:尼克松可否達到其目的?


   1972年12月轟炸北越的戰役在巴黎和談毫無進展的背景下展開。

   
   
轟炸河內:尼克松可否達到其目的?

   圖一、美國B-52型轟炸機。網絡圖片

   
   
   在那一年12月初的12日裡,美國國家安全顧問亨利-基辛格與北越代表黎德壽( Lê Đức Thọ )曾舉行多次會談但毫無進展。
   
   12月13日,黎先生說須返回河內多日 “ 請示 ”。
   
   翌日,尼克松下令開展 “ 後衛行動II ”( Linebacker II )戰役,從12月18日開始,恢復轟炸北越,繼同年10月23日停止後衛行動I戰役之後。
   
   在聖誕期間轟炸展開的前一日,尼克松對美國聯軍參謀委員會主席湯姆斯-莫爾( Thomas Moorer )將軍說:“ 我不再想聽到那些垃圾說話,這個、那個目標不能打。”
   
   “ 這是給你使用軍事力量取勝的機會。若做不到,你就要負責。”
   
   
   尼克松與基辛格的區別

   
   
   1973年2月3日,尼克松總統對其屬下的一名秘書講述為何他下令在72年12月轟炸北越。
   
   
轟炸河內:尼克松可否達到其目的?

   資料顯示美國曾在12日內在北越土地上扔下36000噸炸彈。圖為北越部隊使用蘇製火箭回擊美機。圖片:GETTY IMAGES
   
   
   這次講話只到了2010年年底由尼克松總統圖書館公諸於眾。
   
   其中,尼克松嘆說,媒體歸咎他,該負責任,其實亨利-基辛格才是轟炸的鼓動者。
   
   尼克松對秘書說道,正是我迫使基辛格要繼續談判,而安全顧問先生則只想放棄談判並恢復轟炸。
   
   五年之後,尼克松在其回憶錄中重提這一點,正是我才想繼續談判直至當很清晰看到沒有其他的選擇的時候。他還說,在12月13日基辛格與北越( 代表 )艱辛的談判結束之後,他才勉強的決定下令轟炸北越,迫使河內接受 “ 公平的解決方法 ”。
   
   1979年,基辛格出版其回憶錄,卻說出另一個故事。他承認自己常提倡用武力迫使河內放棄在巴黎談判拖延時間的戰術,但又說尼克松也經常同意其建議。
   
    “ 他( 尼克松 )在我恢復12月6日談判之前就已經想下令以B-52轟炸機攻擊河內-海防的地區。”
   
   根據最近解密尼克松與各名顧問人員之間的談話錄音帶和來往電函,尼克松圖書館的報告確認總統所說的是真話。
   
   因為冬季壞天氣的因素及免於稠密居住區( 如欽天街 phố Kham Thiên )的傷亡太大,故此多次取消B-52機飛行航程而以F-4機代之。
   
   因此,根據對美軍駐泰國基地第一空軍團司令,也是後衛行動 II 戰役指揮軍官約翰-渥特( John Vogt )將軍的訪談,被擊落飛機的總數約為30架。
   
   這也說出部分的原因為何被擊落飛機的總數各說不一。
   
   12月14日,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的會議上,基辛格提議轟炸期可長達六個月。儘管該時已甚小猶豫,尼克松,此時也剛再獲選總統,認為新一輪的美國國會將會支持六個月戰役的軍費的想法是不設實際。
   
   尼克松認為,轟炸將必須在新的國會開會之前進行。
   
   會議結束前,尼克松說,轟炸北越是最佳的選擇,它能使談判走出僵局。
   
   基辛格對總統說:“ 您恢復轟炸,北越怕得要命呀。” 基辛格又拍著胸膛說,若美國不轟炸河內,總統將是 “ 無能 ”。
   
   
   
   史學界的評論

   
   
   2017年出版《 越南戰爭:詳盡的歷史 》( The Vietnam War: An Intimate History )的作者佐菲-伍德( Geoffrey Ward )認為尼克松有兩個目的:迫使河內返回談判桌,以及讓南越總統阮文紹看到美國會隨時使用空軍力量攻打北越,若河內違反協定的話,而那時尼克松正尋求阮文紹必須要( 在巴黎協議上 )簽字。
   
   轟炸延長至12月29日,據伍德所提供的數字資料,美國在北越的土地上扔下了共為三萬六千噸炸彈,比從1969年至1971年期間所使用的炸彈總量還要多。
   
   越南所提供的資料說,美國曾出動B-52機663次及其他戰鬥機3920次轟炸河內海防和其他北越地區。
   
   
   
   “摧毀”北越的防空力量和設備?

   
   
   美國三星級將軍菲利-戴維森( Phillip Davidson )在其歷史著作《 越南處於戰爭 》( Vietnam at War, 1988年出版 )對事件的評價:12日之後,“ 在北越( 土地上 ),不再有任何的軍事目標可攻擊了 ”。
   
   “ 今次美國的空中襲擊已摧毀北越的防衛能力。”
   
   
   
轟炸河內:尼克松可否達到其目的?

   圖三、美國總統尼克松與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圖片:GETTY IMAGES
   
   
   戴維森評論說,河內防衛能力的軟弱程度,可見在最後的三日裡,美機 “ 幾乎無一架遭受回擊 ”,以及 “ 攸關重要的是,河內已明白尼克松的訊息 ”。
   
   可是,另一位作者,馬雪爾-米雪( Marshall Michel )在《 天空與太空雜誌 》( Air & Space Magazine )2001/1期所發表的文章卻認為,在後衛行動 II 戰役末階段,美軍B-52轟炸機減少損失是因為改變了飛入河內航線的戰術。
   
   據他所說,一名美國將領曾批評B-52機各次飛往攻擊目標地及飛返航線只採用跟隨式單線型( single file )。
   
   改變後,從1972年12月26日夜間起,逾一百架B-52機從兩方向寮國和北部灣飛往河內海防轟炸,不再是單一的直航線,而是 “ 從各方向 ”( 原文:從羅盤上各個角度 attacking from all directions on the compass )飛抵接近目標。
   
   “ 北越的防空和雷達設備失靈,沒法測算出對方的飛行航線,而他們手控的調控系統也來不及追隨對方目標。”
   
   這位作者描述,“ 大部分北越的地對空火箭仍然可射出,但最終只有一架B-52機在河內的上空被擊落。另一架則在( 泰國 )烏塔浦( U-Tapao )基地下降著陸時失控倒地。”
   
   
   返回談判

   
   
   1973年1月8日,第三輪談判最終在巴黎重啟,之後四方代表:美國、越南民主共和國、越南南方共和政府與越南共和國於一月底在協定上簽署。
   
   
   
轟炸河內:尼克松可否達到其目的?

   圖四、北越談判手黎德壽。圖片: CENTRAL PRESS
   
   
   被視為空軍力量戰略的經典書籍之一《 以轟炸取勝:戰爭中的空中力量及脅迫 》( Bombing to Win : Air Power and Coercion in War, 1996 )的作者羅拔-帕浦( Robert Pape )認為,後衛行動 II戰役迫使河內歸返談判,但對巴黎協定的內容,則 “ 並不造成任何較大的區別 ”。
   
   他指出, 當談判於1973年1月恢復時,河內同意讓美國 “ 加入若干不太重要的修改,以便美國可以在迫使盟友簽署前為其辯護 ”。
   
   然而,帕浦認為兩次後衛行動的轟炸戰役亦觸動了河內不單是1972年的預算。另一個原因使河內未敢在美國於1973年撤軍後 “ 總進攻 ” 是河內顧慮美國空軍的力量。
   
   只是到了1974年的年底,因水門事件尼克松要辭職後,以及也在1974年12月福隆( Phước Long )戰役後,確信美國不會再插手干涉,河內才展開1975年的春季戰役( Chiến dịch Mùa Xuan )。
   
   
   
   簽署巴黎協定

   
   
   
轟炸河內:尼克松可否達到其目的?

   圖五、據說美國曾脅迫南越總統阮文紹須在巴黎協定上簽字。圖片:GETTY IMAGES
   
   
   較近年出版的《 河內之戰爭 》( Hanoi's War,2012年 ),作者阮氏蓮幸( Nguyễn Thị Liên Hằng )告之,即使蘇聯和中國曾公開譴責轟炸事件,但這兩位盟友暗地裡曾 “ 施壓 ”,威迫河內要與華盛頓談判。
   
   阮女士也確認,12個日夜的轟炸 “ 引致全球的憤怒;不能拆斷河內的意志,美國的炸彈已導致國際社會指責美國政府 ”。
   
   12月23日,蘇聯大使雪巴戈夫( Scherbakov )對范文同總理說,河內應隨時與美國會談,並只應要求美國停止轟炸。
   
   12月26日,北越致函建議於1973年1月8日恢復基辛格與黎德壽的會面。
   
   同日,基辛格與尼克松總統電話交談,他提出將繼續與北越電訊來往,籍此拖延轟炸至12月31日。那天也是華盛頓將宣布恢復於1973年1月8日談判之日。
   
   翌日,也是通過電話,基辛格告訴尼克松,他( 基辛格 )已通知河內,若北越確認( 談判的日子 ),美國將在 “ 36小時內 ” 停止轟炸。
   
   阮氏蓮幸在其著《 河內之戰爭 》告訴讀者,27架美國飛機被擊落,其中15架B-52 ( 北越宣稱擊落81架飛機,其中B-52機有34架 )。
   
   而佐菲-伍德的著作,以及肯-布斯( Ken Burns )2017年剛出版的作品( 包括書及影片 ),他們與菲利-戴維森的觀點相似:“ B-52機摧毀了北越全部的防空系統。”
   
   中國總理周恩來曾對一名北越官員說:“ 最重要的是,讓美國人撤走。情勢將在六個月、一年內有變化。”
   
   佐菲-伍德認為,最終,巴黎協定的內容與轟炸戰役展開前的11月份談判時的內容沒有多大的不同。用基辛格的助理約翰-尼哥龐特( John Negroponte )的說法是,美國 “ 轟炸迫使北越接受我們的讓步 ”。
   
   最終,1972年12月的轟炸戰役帶來了尼克松總統所想要的東西:一份為美國鋪路,使美國有 “ 好聲譽 ” 地撤離越南的協定。
   
   在巴黎協定簽署前,尼克松致三函予阮文紹。在信中,尼克松威脅說,若阮不簽署協定,他將面對 “ 停止全部的援助 ”。
   
   但尼克松也承諾 “ 美國將作出強烈反應,一旦( 對方 )違反協定 ”。大多數歷史學者相信尼克松將會守諾,若他不因水門事件而辭職的話。
   
   1973年1月22日,將大量美軍引進越南的美國總統,約翰遜先生去世。
   
   翌日,尼克松總統對全體國民宣布已達成協議,“ 停止戰爭,以美好的聲譽為越南和東南亞帶來和平 ”。
   
   如此,美國總統認為他已 “ 勝利 ”。
   
   可是,北越 “ 也視自己為勝利者 ”, 馬雪爾-米雪也如此評說。
   
   那是因為河內 “ 強調說,美國轟炸的目的是為迫使他們投降,從越南南方撤軍,但巴黎和談最終是允許北越留下在南方的軍隊,因此,他們也可以說後衛行動 II 戰役已失敗 ”。《 聖誕的11日:美國在越南的最後戰鬥 》( The Eleven Days of Christmas: America's Last Vietnam Battle )的作者如是說。
   
   
   
   嶺南遺民譯

   
   2017年12月23日
   
   資料來源:BBC英國廣播電台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本欄主編加注:文中譯越文 Lam sơn 為“蘭山”,應為“藍山”及美國影星Jane Fonda,港台譯“珍-芳達”。所有圖片取自GETTY IMAGES, 除有注明之外。

   

全文《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及《越戰春季攻勢50年:反戰和左翼抗議》

   
   BBC中文網,2018年 1月 31日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中國領導人表示中國是越南"可靠的,值得信賴的大後方"。毛澤東(左),周恩來(右二)和彭德懷(右)迎接來訪的越南領導人胡志明(左二)。新華社圖片
   
   

50年前的1月31日,北越(越南民主共和國)發動"春季攻勢"。北越人民軍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游擊隊(越共)一起對南越(越南共和國)和在越南的美軍突然發動大規模攻勢,打破了越戰僵局,有人認為進攻加速了越南統一 。

   
   河內實力派領導人黎筍推動"春季攻勢"令南方"越共"武裝和北越人民軍遭受巨大人員傷亡而引起許多爭議。出身越南南方的領導人黎筍後來在1970年代中越交惡時期被中國稱為反華集團("黎筍集團")的首腦。
   
   有人說,如果沒有新春攻勢,可能就沒有今天南北越南的統一。如果越南仍然如朝鮮半島那樣處於分治局面,那麼今天中國在東南亞和南海的安全環境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過BBC國際台越南部主任阮江(Giang Nguyen)認為,歷史很難假設。他說,如果沒有"春季攻勢",戰爭結果可能會大不一樣。一種猜測是,如果沒有"春季攻勢",南方的越共也不會損失大部分武裝,在南北統一的時候就有更強的討價還價地位,後來的越南政治構成和政策也可能會大不一樣。
   
   

"消耗戰"還是"攻堅戰"?

   
   1967年越南勞動黨(越南統一後改名為越南共產黨)第一書記黎筍排除了武元甲大將等黨內領導人的反對,採納阮志清大將的發動總攻計劃,希望在南方全面武裝暴動加速迫使美軍撤出。當時胡志明和武元甲等領導人都主張打消耗戰,不熱衷於投入常規兵力進攻城市的決戰。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黎筍(右)對1955年的劃分"兩個越南"的日內瓦協議十分不滿,他認為當時胡志明(左)和武元甲讓步太多
   
   
   同年越南的武元甲將軍和范文同總理去北京會見了中共領導人毛澤東和政府總理周恩來。根據哥倫比亞大選的歷史學者阮連姮(Nguyễn Thị Liên Hằng)的《河內的戰爭》的描寫,當時范文同對周恩來說,越南南方戰場活學活用了中國的戰略。在會見中武元甲告訴毛澤東 ,越南在反美戰場上運用中國的武裝鬥爭經驗:保存實力,穩扎穩打。
   
   但是他們在北京還告訴中國領導人,越南北方已經決定1968年在他們的"戰略原則"中添加新內容 。當時毛澤東的擔心是,越南要改用蘇聯的戰略,即動用常規兵力攻擊奪取城市,謀求速勝。
   
   因此毛澤東對武元甲和范文同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毛澤東說,這才是最讓美國人害怕的戰術,"美國人希望越南投入常規兵力,這樣能消滅你們的主力。但是你們沒有上當。打消耗戰像吃飯:(最好)不要一口吃個胖子"。
   
   當時武元甲似乎同意中國領導人關於打持久戰和消耗戰的分析,但是他並沒有能力阻止黎筍的決策。黎筍希望通過"春季攻勢",發動全方位的進攻,摧毀南越境內各軍民指揮體系樞紐,造成南越政權癱瘓,加速統一和解放。
   
   
   1968年1月31日這一天,河內發起了旨在打破越戰僵局加速統一的"新春攻勢",越南民族解放陣線超過55萬軍人和越共游擊隊在南越100多個城鎮發動進攻。
   
   數月後,中國對越南的軍事策略作出批評,指出越南部隊和武裝不應該攻擊城市。中國認為越南受到了蘇聯的影響。1968年5月周恩來在北京會見范文同時對他指出越南武裝並沒有在戰場上取得主動,鬥爭只是處於僵持階段(並沒有到決戰階段)。
   
   周恩來6月對越南南方的軍政領導人範雄(越南中央南方局書記、南方解放武裝力量政委)說,蘇聯認為以農村包圍城市,打持久戰是錯誤的,主張閃電攻擊城市的戰略正確。但如果(越南)那麼做,就會被美國集中力量消滅,戰場上的損失會導致自己陣營產生失敗主義。
   
   

中國警告美國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尼克松訪華後,黎筍對來訪的周恩來總理說,中國邀請尼克松訪華等於挽救了快要被淹死的尼克松。新華社圖片
   
   
   阮連姮在《河內的戰爭:越南為實現和平戰爭的國際歷史》書中寫道,中國不願意看到越南攻擊性的戰略導致越南戰爭升級,中國也不願意被迫被捲入擴大的印度支那戰爭。
   
   美國擔心共產主義在印度支那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從中國,越南,老撾,柬埔寨一路擴散,並以此為依據捲入越南戰爭。而中國也認為美國要把南越作為反共基地,威脅北越,甚至中國。
   
   當時中國大力支持東南亞共產黨武裝鬥爭,保證中國是他們"可靠的,值得信賴的大後方"。1964年周恩來在河內對越南和老撾共產黨承諾,對美國可能的戰爭升級,"美國走一步,中國走一步;美國出兵,中國也出兵"。
   
   同年美國籍口"東京灣事件"開始對北越轟炸,1965年又派遣地面部隊直接進入南越參戰。之後在同一年內,周恩來通過巴基斯坦總統阿尤布·汗和坦桑尼亞總統尼雷爾先後兩次對美國轉達了不要將印度支那戰爭升級的警告。
   
   中國提醒約翰遜政府吸取杜魯門時期的教訓,即在朝鮮戰爭開始時中國警告美國不要越過38線,否則中國會出兵與美軍為首的聯軍作戰。周恩來的警告內容是:中國不會主動挑起對美戰爭;中國會支持世界受到美國侵略的亞非拉國家;如果美國侵略中國,中國會戰鬥到底;一旦中美開展,戰爭就沒有界限。
   
   儘管對美國擺出強硬姿態,但中國並不希望印度支那戰爭升級,希望能把戰爭限制在已有範圍。中國還按照自己以往的武裝鬥爭經驗,建議印度支那共產黨作長期鬥爭的凖備,在軍事上,要鞏固根據地,誘敵深入,打殲滅戰。
   
   

邊打邊談,中蘇分歧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50年前北越(越南民主共和國)發動"春季攻勢"旨在施加壓力迫使美軍退出越南
   
   
   越南"春季攻勢"發生在中蘇分裂的背景下,毛澤東對赫魯曉夫和美國搞"緩和"強烈不滿。因此在對越南反美鬥爭和談判問題上,越南的支持者蘇聯和中國的立場存在明顯差異:蘇聯更傾向於和談,中國則主張鬥爭。
   
   1968年新春攻勢開始後越南在4月3日宣佈同美國舉行談判,第二天美國黑人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遇刺。阮連姮在《河內的戰爭》一書中說,4月范文同在北京時,中國領導人對越南對美讓步表示不滿,並說馬丁·路德·金遇刺和北越宣佈談判可能有關聯。
   
   中國反對越南在約翰遜總統只部分停止轟炸的情況下就接受談判建議,另外,越南也沒有堅持在金邊舉行談判的條件。毛澤東對范文同說,在戰場上得不到的東西決不可能從談判桌上得到。周恩來認為越南領導人參加談判的決定過於匆忙,把地面部隊置於危險之中。
   
   負責巴黎談判的越南最高級外交官是春水,但黎筍倚重的黎德壽是談判實際決策者。越南談判官員往返於巴黎和河內之間途中都在莫斯科和北京停留,聽取中蘇的意見。
   
   在5月的談判期間,越南同時受到來自蘇聯和北京的懷疑。蘇聯懷疑越南談判沒有誠意,而北京懷疑越南有別的動機。哥倫比亞的歷史學者阮連姮說,5月毛澤東沒有接見路過北京春水,周恩來和陳毅在人民大會堂會見了春水,提醒他不要相信莫斯科,小心被蘇聯出賣。
   
   但後來尼克松上台,中美關係開始正常化後,中國又開始希望河內盡早跟美國達成協議。儘管中國已在對北越保證中國不會因為美國而改變對越南的支持,但是中國表示希望在1972年尼克松訪華前巴黎和談能夠達成協議。
   
   在巴黎談判中,黎德壽表現強硬。他在往返巴黎路過北京時,周恩來多次試圖說服黎德壽讓步,但沒有成功。周恩來對黎德壽承認河內1968年同意談判是正確的。多年後基辛格再見到河內領導人時開玩笑說, 黎德壽在談判桌上如此難以對付,以至於讓他的頭髮變白。
   
   黎筍一直對1955年的劃分"兩個越南"的日內瓦協議耿耿於懷。黎筍認為當時胡志明和武元甲讓步太多,日內瓦和約條款並沒有反映越南在戰場上取得的勝利。當時日內瓦談判僵持不下的時候,周恩來去廣西見胡志明勸他接受沿北緯17度線建非軍事區,劃分南北越的建議。黎筍認為,為日內瓦協議達成,蘇聯和中國都對越南施加了壓力。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河內宣佈新春攻勢取得了勝利,但河內付出58,000戰鬥人員陣亡,4萬人受傷的代價
   
   

軍事失利,政治勝利

   
   春節攻勢是越南戰爭中規模最大的地面行動,河內宣佈新春攻勢取得了勝利,但河內付出58,000戰鬥人員陣亡,4萬人受傷的代價。美軍陣亡者達2500人。美軍繳獲的文件顯示,河內領導人最初對參戰部隊承諾戰爭在2月結束,但激烈戰鬥持續了21周。因為新春攻勢傷亡慘重,黎筍的批評者將他比作越南的斯大林。
   
   雖然新春攻勢是軍事上的失敗,但取得深遠的政治影響,動搖了美國的戰鬥決心。有評論說,"新春攻勢"削弱了美國的戰鬥意志,就像1954年奠邊府勝利那樣摧毀了法國的戰爭決心,導致1955年日內瓦和談並簽署協議。
   
   研究印度支那的歷史學者梅赫塔(Harish Mehta)認為"新春攻勢"是越南領導人的戰略傑作,雖然在軍事上失利,但在公關上取得了成功,推動了美國的反戰運動,對美國政府造成了心理打擊。
   
   "春季攻勢"粉碎了美國能夠打贏越戰的希望,實際上間接導致約翰伯遜總統下台,一定程度上促成許諾從越南撤軍,實現"體面和平"尼克松當選。1969年尼克松擔任總統後積極尋求同中國改善關係,對中國釋放和解信號,一方面是為了聯中制俄,另一方面也為了尋求中國幫助,影響北越,讓美國體面從越南脫身。
   
   《河內的戰爭》的作者阮連姮認為"春季攻勢"除了導致南方部隊遭受巨大傷亡,加劇了南越政府的壓迫政策,客觀上也幫助尼克松當選。她認為尼克松上台後利用中蘇分歧, 破壞了越南同中國和蘇聯的關係,把戰爭擴大到了柬埔寨和老撾,推動了整個亞洲的共產主義聯盟瓦解。
   
   

拒領諾貝爾和平獎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巴黎和平協議在1973年後,基辛格(左)和黎德壽(左三)兩人因此獲得當年的諾貝爾和平獎
   
   
   例如美國1971年發動代號"蘭山719"行動為尼克松帶來了外交勝利。"蘭山719"即美軍和南越軍隊侵入老撾切斷"胡志明小道"的軍事行動。
   
   "蘭山719"後中國和蘇聯只對美國發出口頭抗議,中蘇分歧妨礙中蘇在印度支那採取共同立場和行動令河內失望。在譴責美國侵略老撾後,周恩來在4月初訪問河內,與此同時毛澤東邀請美國乒乓球隊訪華,中美關係自"乒乓外交"後開始向正常化發展。

 後來北京決定邀請尼克松訪華更令黎筍和范文同十分不滿。尼克松訪華後,黎筍對來訪的周恩來總理說,中國邀請尼克松訪華等於挽救了快要被淹死的尼克松。
   
   當然中美關係正常化也引起了南越政權的猜疑。南越總統阮文紹懷疑美國同中國達成出賣南越的協議,他還懷疑基辛格秘密訪問北京途中可能在河內停留過。阮文紹對他的顧問說:"美國在找更好的情婦,現在尼克松找到了中國。舊情婦人老珠黃了,他想甩掉老情婦"。
   
   尼克松上台後,他的國家安全顧問基辛格同北京接觸會談的同時,在巴黎同黎筍的左膀右臂黎德壽進行談判。
   
   巴黎和平協議在1973年簽署後,基辛格和黎德壽兩人因此獲得當年的諾貝爾和平獎。但黎德壽認為越南戰亂沒有結束,同時也表示對諾貝爾獎的虛偽不屑而拒絶領獎。
   
   1973年北越,越共(南方民族解放陣線),美國和南越(越南共和國)達成了巴黎和平協議,同年美國從越南撤軍。南越政權僅維持了兩年就在北越軍隊進攻下瓦解,北越武力統一了越南。
   
   

越戰春季攻勢50年:反戰和左翼抗議(下)

   
   2018年 2月 2日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1972年7月25日好萊塢著名女星簡·方達在河內。她因為訪問北越和堅決反戰被美國媒體稱作"河內·簡"
   
   北越1968年1月底發動"春季攻勢",面對美軍和南越軍優勢火力,南方解放陣線傷亡慘重,
   丟失了所有控制領土,但"春季攻勢"仍然被許多分析認為是河內的戰略勝利。
   
   研究印度支那的歷史學者梅赫塔(Harish Mehta)認為"新春攻勢"雖然對河內來說是軍事失利,但全面進攻促進了美國反戰運動,對美國政府造成心理打擊。他認為"春季攻勢"直接影響了約翰遜總統的決策。在北約發動攻勢兩個月後,美國蓬勃發展的反戰運動令約翰遜的越南政策陷入困境,約翰遜表示不再尋求競選連任。
   
   "春季攻勢"暴露了約翰遜和在越南的美軍指揮官威斯特摩蘭(William Westmoreland)不能兌現之前的承諾。在"春季攻勢"前他們一直說美國的越南戰略正在在奏效,"曙光在前"。梅赫塔說,"春季攻勢"讓美國放棄了打贏戰爭的打算,開始尋求談判突破。
   
   
   《河內的戰爭》的作者阮連姮認為"新春攻勢"除了導致南方部隊遭受巨大傷亡,加劇了南越政府的壓迫政策,客觀上也幫助尼克松當選。
   
   據基辛格的傳記作者,美國學者伊薩克森說,尼克松總統宣誓就職後就堅信美國不可能打贏越南戰爭,他決心迅速結束越南戰爭。他努力尋找在保證南越安全的情況下允許美國從越南撤軍的方案。
   
   

"越南的戰爭罪行"

   
   當時過半美國人口反對美國在越南的戰爭升級。"春季攻勢"後,美國反戰抗議愈演愈烈,1968年4月反戰活動分子佔領了哥倫比亞大學,招致警察強力驅逐。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1972年北越首都河內和海防都遭到美國B-52轟炸機轟炸,同年美國影星簡·方達訪問河內。
   
   
   除了激烈的反戰抗議,"春季攻勢"還促進了北越同美國公眾的民間外交。當時喬姆斯基等許多美國著名學者都應邀去訪問越南,反對美國繼續戰爭。
   
   諾貝爾生物學和醫學獎獎獲得者,哈佛大學的教授喬治·沃爾德(George Wald)1969年在訪問北越前在麻省理工學院發表重要講話說:"我們政府的所作所為就是製造死亡,互相殺戮成了他們的正事。"
   
   
   "越南戰爭是美國歷史上最恥辱的一章。戰爭罪行的概念本身就是美國的發明。我們在越南犯下了很多戰爭罪行;但是我要告訴你一些有意思的事。我們在二戰中也犯過戰爭罪,即使在紐倫堡審判前,對德國城市的飽和轟炸是戰爭罪行,如果我們輸掉了那場戰爭,我們的一些領導人也得(為戰爭罪行)負責。"
   
   尼克松擔任美國總統後,在1972年5月沃爾德譴責了上一年聖誕日美軍轟炸越南北方醫院,他說尼克松是個"不道德"的總統,尼克松會不惜代價讓美國留在東南亞。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黑豹黨"的創始人修伊·牛頓也讓黑豹黨成員學習"紅語錄"(《毛主席語錄》),學習中共的"為人民服務","群眾路線"。
   
   
   好萊塢著名影星簡·方達因為訪問北越和反戰立場被美國媒體稱作"河內·簡",有人說她是小寫的共產主義。簡·方達訪問北越前在1969年對密執根州的2000大學生演講說:"我想,如果你們了解共產主義是什麼,你們就會希望,會跪下來祈禱,希望我們哪天也成為共產主義者。"
   
   

紅語錄和黑豹黨

   
   越戰期間美國有組織的反戰運動愈演愈烈的時候中國開始了"文化大革命"。美國反戰運動中的反文化,反潮流和反體制表達和活動,以及學生運動都和中國文革中的"造反"行動遙相呼應。
   
   美國黑人牧師,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從1967年開始正式在講話中表達反戰立場,說美國想奴役越南,把越南當作自己的殖民地。他的反戰立場令他失去了美國總統約翰遜和一些白人的支持。
   
   美國1968年4月新春攻勢開始3個月後越南同意和美國談判,宣佈的第二天馬丁·路德·金遇刺身亡。《河內的戰爭》的作者阮連姮說,中國領導人對4月訪問北京的越南總理范文同說,越南同意談判對美國的讓步太大,並說馬丁·路德·金遇刺和北越宣佈談判可能有關聯。
   
   同年4月毛澤東月發表了支持美國黑人抗暴鬥爭的聲明。之前在1963年毛澤東應羅伯特·威廉的要求也發表過"支持美國黑人反對美帝國主義種族歧視的正義鬥爭的聲明"。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溪山戰役"是越戰期間美軍遭遇過最慘烈的戰鬥,當時美軍在越南的指揮官威斯特摩蘭甚至考慮動員戰術核武器攻擊北越部隊。
   
   
   中國的文革開始後,黑人左翼激進政黨"黑豹黨"的創始人修伊·牛頓也讓黑豹黨成員學習"紅語錄"(《毛主席語錄》),學習中共的"為人民服務","群眾路線"。他們開始在黑人社區為窮人孩子免費提供早餐,對社區民眾進行政治啟發,讓街頭黑人團伙獲得社會意識。黑豹黨變成了一個黑人"階級解放"性質的組織。
   
   當時好萊塢影星簡·方達也對黑人解放運動和黑豹黨表示支持,她還稱呼黑豹黨為"我們的革命先鋒、、.我們必須用愛,金錢,宣傳和冒險支持他們"。她1970年代初還說,"革命就是愛的行動;我們是革命的後代,天生的反叛,血液裏生與俱來。
   
   修伊·牛頓1970年接到訪問中國的邀請。當他知道中美關係緩和,尼克松總統定於1972年訪問中國時,他決定趕在尼克松之前去中國。1971年9月修伊·牛頓到了中國。本來他希望能夠受到毛澤東接見,但並沒有能夠如願,不過他在中國仍然受到極高的禮遇。
   
   在中國逗留的10天裏,修伊·牛頓同周恩來會談過兩次,其中一次毛澤東的夫人江青也參加了會談。在他訪問中國許多城市到達機場時都都受到大批手舉"紅語錄"的群眾的歡迎。中國歡迎者對他呼喊"支持黑豹黨,打倒美帝國主義","支持美國人民,打倒尼克松美帝國主義政權"等口號。
   
   在中國期間,中國政府安排修伊·牛頓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黨的代表見面交流,同朝鮮大使和坦桑尼亞大使會見並就餐。
   
   牛頓說中國是"社會主義政府管理的獲得自由和解放的地方"。有人說在訪問期間,中國提出願意為在美國官司纏身的修伊·牛頓提供政治庇護。
   
   

"生於美國"

   
   1981年美國歌手布魯斯·斯普林斯汀創作了歌曲"生於美國"(Born in the U.S.A.),歌曲獲得巨大成功,被列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歌曲之一。但有意思的是,這首歌現在常常被當作表達美國愛國主義的凖國歌播放。
   
   歌曲作者最初通過這首歌曲講述了被排斥的越戰老兵的苦難以及他們對主流美國社會的抗議,歌詞大意是說那些老兵在越戰當兵,退伍後都被美國夢排斥在外。
   
   斯普林斯汀在歌曲中提到越戰期間參加過著名的"溪山戰役"的老兵。"溪山戰役"是春季攻勢的先聲,也是越戰期間美軍遭遇過最慘烈的戰鬥,當時美軍在越南的指揮官威斯特摩蘭甚至考慮動員戰術核武器打擊進攻美國海軍陸戰隊的北越軍隊。
   
   
   越戰春季攻勢50年:黎筍與毛澤東互動

   修伊·牛頓在中國逗留期間同周恩來會談過兩次,其中一次毛澤東的夫人江青也參加了會談。新華社圖片
   
   
   這首本意是表達反戰內容的歌曲在過去30多年來一直被認為是代表全體美國人的歌曲,成為美國政黨競選集會,體育賽事上必放的弘揚美國精神的歌曲。共和黨總統里根曾經在1980s年代競選時也把它作為競選歌曲。里根說這首歌表達了美國夢,唱出了千萬美國人的心聲。
   
   到2009年1月20日,美國總統奧巴馬就職擔任總統的時候,他在就職演說中提到了"溪山戰役"。奧巴馬在緬懷歷史上美國愛先驅的時候,提到那些先驅們"為我們,在協和鎮、葛底斯堡、諾曼底和溪山,他們戰鬥至死。"
   
   50年前春季攻勢促進了美國激烈的反戰運動,但時過境遷,和"生於美國"的歌曲被誤解變味一樣,美國反戰的激進主義和思潮也成了過眼煙雲。現在支持美國政府的人回頭批評當初的激進抗議者說,那些抗議者對左翼集權大加讚美,在譴責右翼集權的時候也否定了民主制度。
   
   
   2018年2月4日轉載



1968年戊申戰役:四點須知

   
   1968年戊申戰役:四點須知

   圖一、順化市戊申戰役50週年紀念展覽。圖片:GETTY IMAGES
   
   



越南剛舉辦1968年戊申戰役50週年紀念,而美國的輿論也關注此歷史事件。

   
   越南稱這場戰役為 “ 1968年戊申春季崛起及總進攻 ”( Tổng tiến công và nổi dậy xuan Mậu Than 1968 ),而英文世界則稱為 “ 春節攻勢 ”( Tet Offensive )。整個事件又冒然升起,即使各方的觀點不同,但皆認為此是越南戰爭歷程中具有巨大意義的事件。
   

何時決定發動進攻?

   
   最新公佈的越南共產黨文件宣稱,在1967年5、6月期間,胡志明主席主持北越共產黨政治局各次會議,審閱1967、1968年冬春戰略計劃的草案。
   
   由此,政治局提出 “ 在長期鬥爭方針的基礎上,以主觀努力推進最高程度,在短階段內奪取決定性的勝利 ” 的主張。
   
   在總參謀部的一次會議上,勞動黨第一書記( 時為總書記的正式稱號 )黎筍提出 “ 直接攻進敵人在各城、鎮的巢穴 ” 的方法。
   
   據黎筍的說法,直接攻入各城鎮才可以做就在“南方及美國各城市的強烈政治鬥爭浪潮”。此引述自越南國防部的資料。
   
   黎的提議獲政治局通過。
   
   1967年8月,總參謀部決定以“ 總進攻結合崛起 ” 的攻戰法。
   
   1967年10月,北越(黨)政治局及中央軍委召開擴大會議,決定改為發動對南方全部城市總進攻的戰略。
   
   兩個月後,即1967年年底,政治局舉行特別會議,正式通過12月28日的“ 1968年戰略計劃 ”。
   
   
   1968年戊申戰役:四點須知

   圖二、南越共產武裝力量獲取從北越支持的人力及武器。圖片:GETTY IMAGES
   
   
   使用疑兵之計,北越選擇廣治省嚮化縣溪山(Khe Sanh)縣城作為第一個攻擊點。此小城離寮國約20公里,處於第九號公路上。此公路通往寮國,換言之即也是通往胡志明小道。
   
   北越以溪山-九號公路為序戰,目的是使美國誤判,以為幾千名共軍湧入攻打美軍在溪山的據點,而不是
   原計劃在全南越土地上的進攻。1968年1月20日,砲擊溪山的戰火正式揭開戰役序幕,目的是使美軍蜂擁而至,解救此地區的局勢。
   
   1968年1月29日( 根據北越農曆新年 )準凌晨時分,攻擊( 慶和省 Khánh Hòa )的芽莊( Nha Trang )飛機場。
   
   1968年1月30日( 根據南越農曆新年 )零時30分至1時15分,展開在中部地區各處如崑嵩( Kon Tum )、加萊( Gia Lai )、平定( Bình Định )及峴港( Đà Nẵng )的戰役。
   

共有幾次戊申年戰役?

   
   實際上,北越和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 美國稱為“ 越共 ” Việt Cộng )在1968年內共發動了三次進攻:
   
   第一次:從1月30日至3月28日;第二次:5月5日至6月15日;第三次:8月17日至9月30日。
   
   對於世界輿論,尤其在美國,印象最深刻及恐怖的是第一次,最激烈的戰役發生在西貢和順化。
   
   在西貢,襲擊美國大使館的戰役持續了六個多小時。
   
   順化戰役持續25個日與夜之久,從1月31日至2月24日。
   
   
   1968年戊申戰役:四點須知

   圖三、1月31日於胡志明市舉行的戊申戰役50週年紀念集會.圖片:GETTY IMAGES
   
   

北越和“越共”的損失?

   
   在此我們採用越南公佈的一份資料,《 越南共產黨歷史 》1954年至1975年,第二集,國家政治出版社,河內,1995年。
   
   據此書所說,“ 111306名政治和武裝力量的戰士、幹部在南方犧牲及受傷,成萬個革命群眾倒下。”
   
   此外,作戰局( Cục tác chiến )1969年發表的資料透露,犧牲者為 44824和受傷者為 61267 。
   
   前國防部部長( 1997年-2006年 )范文茶( Phạm Văn Trà )大將在戊申春季攻勢50週年紀念會說:“ 全體南方的單位都有極大的犧牲,然而,我認為最終我們戰勝了。需要接受犧牲、損害才可以走到政治上的勝利,結束戰爭。”
   

外國資料

   
   外國的各種資料也只是披露1968年戊申戰役中各方參戰及傷亡人數的相約數而已:
   
   法新社( Agence France-Presse )報導:“ 1968年1月發生在各大城市順化、西貢及其他約100個地點的各場攻戰中,北越軍和越共軍隊的參戰人數為八十多萬。” 在攻戰中,大約5萬8千名共軍喪命。
   
   據一名外國記者講述,在攻戰爆發後和戰火拖延幾週後,發生激烈殘暴的戰事。
   
   美聯社( Associated Press )記者彼得-阿尼特( Peter Arnette )於1968年2月21日發自西貢的報導說,在戰事發生十日後,死亡人數為14萬人。
   
   他還說,“ 從確實的死亡數字裡,我們可以看到這是最殘暴、越南四千年慘痛歷史中的一場浴血戰役。”
   
   《 大英百科全書 》中“ 春季攻勢 ”的條項寫道:“ 至1968年2月為止,駐越美軍在一週的死亡人數升至五百人。”
   
   這部百科全書引用美軍駐南越的資料,說對方( 北越軍、南越解放軍 )遭美國軍事力量殲滅、受傷只有五萬人。
   
   

嶺南遺民

   
   2018年2月7日
   
   資料來源:BBC 英國廣播電台
書評書介:越戰記者回憶錄

   

原題:從另一個角度看越戰,讀陳加昌的《越南,我在現場 — 一個戰地記者的回憶》

   
   

作者:羅永康 (香港)

   
   2018/4/9
   
   
   中學時,世史教科書講越戰,只用一兩頁紙輕輕帶過,大意是南越吳廷琰是極權政府。越戰在美國是大事,荷里活主導世界電影市場,相關主題至今仍然不絕,自然產生觀眾求知慾。過往看過的東西方著作,不是大陸的一味歌頌胡志明,就是台灣出版,「論證」他是台灣人的笑話書《胡志明生平考》。由於南越政權在西方名聲不好,而且,上世紀反越戰情緒下,對她也不乏批評。今天介紹的,是新加坡記者陳加昌的回憶錄,他幾乎整個越戰都在越南,與南越政要有深厚交情,而且他是新加坡人,既有東方人視角,又沒有國共包袱,令吾人可以用另一角度看這段歷史,故介紹此書給讀者。
   
   首先,顧書名義寫文章,全書篇幅最多,當然是越南,作者先講日本離開、國軍駐越、法軍重來、奠邊府戰役及往後的日內瓦會議,寫出這些史事時,也因年月過去,不少檔案可閱,道出當年和談各國的考慮因素,特別指出中國為顯得自己「強大」,既不輸人,也不輸陣,故意派超過二百人代表團與會。美國怎樣既不想承認中共合法地位,又不能不讓中國參與。用淺白文筆,道出國際政治外交的複雜性。
   
   今天吾人常說大陸像《1984》,其實單是當年會議,中國二百人代表團,除了上面的表達強大外,就是分成三批人,第一批是代表,第二批負責監視他們,第三批則是監視第二批人。兩重看管,提防叛逃,防自己人的心,像極今天的北韓。
   
   教科書寫得很簡單,就是美國派兵參戰,陷入泥沼之類。其實美國正式派兵,是在吳廷琰兄弟死後發生。吳廷琰在位時,美國派出的,是軍事顧問團,作戰仍為南越軍人主導。越戰嚴格來說,是越共起義或叛亂,又可以說北越正規軍潛入越南,不宣而戰,定義比想像中複雜很多。
   
   對於吳廷琰,教科書只以極權獨裁政府交代,關於其政績,完全沒有談到。作者道出他由美國送回越南當廢王保大首相,由沒有自己兵力,到清除和好教等武裝部隊,安置北越到來以十萬計逃避共產黨迫害難民,禁鴉片煙與娼妓。這些,教科書連提都沒有提。他固然是獨裁者,但政變被殺後,竟然沒有人拿得出他貪污的證據。一些網路文章只引用吳的「把南越獻給聖母瑪利亞」一句斷章取義,作者則羅列出國會議員、內閣、軍方將領,佛教徒所佔比例皆過半。
   
   被西方,甚至今天中共媒體,醜詆至不似人形的「第一夫人」陳麗春,也和作者私交甚篤。她對僧侶自焚,固然有所失言,但在東方社會,儒家國度,敢提倡女權,主張男女平等,在當時實非常進步。
   
   至於另一位名副其實的第一夫人,阮高祺將軍的老婆,都只是些情情愛愛八卦,在此不說。
   
   對於越南的複雜政情,僧侶與吳廷琰的角力,軍人對政府的忠誠與背叛,數任軍政府領導人:阮慶、阮文紹、阮高祺、楊文明等的恩怨情仇,此書也描述得很詳盡。特別用阮高祺的口提到越南僧人釋廣智「不是僧人,而是政客」。講出歷次僧人與學生遊行示威,及停不了的軍事政變。絕對可以推翻越戰電影《天與地》帶來的複雜簡單化印象。
   
   越共以中共為師是常識,北越間諜在越戰時,超過一萬人,沒有可能全部詳述。作者集中兩大意想不到者:范春安及范玉草評論。前者為當時西貢知名記者,後者為南越軍官,深得吳廷琰信任。
   
   和國共內戰時國民政府一樣,南越政府和西貢新聞界都萬萬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在胡志明掌握之下,更想不到自己的好朋友,范春安在西貢淪陷後,出現在越共大會上。不過,作者對范春安,並無絲毫恨意,因為在美國離開時,他幫助過不少記者逃難,提出「美國是我敵人,但你是我朋友」這感動句子。至於范玉草,則只是簡單提到他在南越將領間製造矛盾,在此不贅。
   
   上文提到的釋廣智與范春安,皆反對南越政府,或明或暗。然而,諷刺的是,南越亡國後,迎來的越共統治,都比南越可怕。
   
   其時東南亞政局,也有簡單敍述,特別提到柬埔寨元首西哈努克親王對中國的複雜心情。西哈努克親中,人所共知,但他同時又不希望共產革命進入自己國家。相信他的心情,像極今天的親共華僑。
   
   作者是新加坡人,之前看到楊天帥訪問石永泰,談到與香港同一條誹謗條例,該國法官會判李光耀政敵敗訴,是他們相信威權政治對社會的穩定作用。作者也不例外,認為南越進行政黨化嘗試時,批評政府者是「民主幼稚病」。這些不能不說是受時空影響的局限。
   
   書名是一個戰地記者的回憶,當然談及新聞。上面提到對西方記者的批評,但同時也道出不止今天,上世紀傳播界也受截稿限期影響而失真。亦講到記者有外交官的權利,但沒有他們的顧慮。戰地記者首要條件是不怕死,但「死去的記者不是好記者」,因為死去了,便報導不了真相。讀來很容易令人有衝動加入新聞界。
   
   此書講的,雖然以越南為主,但讀來親切,因為提到香港不下百次。美中不足處,是毫不掩飾對書中人物的感情,雖然論點有證據支撐,但很容易令人誤以為他為朋友開脫。如果對越南歷史沒有基本認識,很容易誤會。
   
   誠意推介此書給讀者。
   
   
   
   轉載自《立場新聞》


美國和1961年美國派兵抵越的問題



   作者:仲達 ( Trọng Đạt )

   
   2013年11月21日
   


   
   本文為紀念甘迺迪總統1963年11月22日於達拉斯遇害五十週年而作

   
   
   
美國和1961年美國派兵抵越的問題

   
   
   
   之所以我稱它為問題是因事情還未完全發生,它並非是個計劃、主張或擬定的,而只是一份由總統的軍事顧問馬斯威-泰勒( Maxwell Taylor,1901年至1987年。生於美國中部的密蘇里[ Missouri ] 州以及1922年畢業於西點軍校,係二十世紀美國著名的將領和外交家。譯者注 ) 將軍提議的記錄文件。 在這份記錄中,泰勒建議派遣作戰軍隊協助南越,但1961年11月上旬被國防部長羅拔-麥納馬拉 ( Robert Mcnamara ) 和甘迺迪總統拒絕。
   
   1961年, 我在西貢外語學校就讀英文。一日, 名喚菲律普( Philippe )的美國教師讓全班學生討論越南形勢,一來可了解時事,又可練習下英語。 教師先生說美國的報刊都以大字為題目登載關於越南形勢的文章;據他所說,美國意欲為南越提供武器,但亦顧慮擁有六億人的北方中共。
   
   
   
   事情和問題

   
   
   這個問題曾是麥納馬拉和各位美國歷史學者提及,在細節上皆有別但大體上如那位老師所說的均同。首先我引用麥納馬拉的敘述,之後將提供各歷史學者的意見。
   
   據麥納馬拉所述, 艾森豪威爾總統( Eisenhower; 任期1953年1月至1961年1月 。譯者註 )認為若印度支那跌入共產黨的手裡,那將對美國形成威脅,但美國人不想派兵進駐( 注1 )。 艾森豪威爾在1954年說,若失去了印度支那,東南亞也將如多米諾骨牌那般的失去;美國曾與東南亞條約組織( 注2 )達成協議,保護印度支那和從1955年至1961年期間已為越南共和國注入了七十億美圓的軍事和經濟援助。
   
   
   1956年,還是參議員的甘迺迪曾說,越南是自由世界的地盤,我們不能放棄越南。 1961年,麥納馬拉任國防部長時,蘇聯加強與古巴的關係,在柏林挑釁西方,美國那時才顧慮到越南的問題。 艾森豪威爾總統關注寮國, 認為它是東南亞的重點地位;失去了寮國,泰國、柬埔寨和南越亦遭到威脅。他主張即使要捲入戰爭也必須保護寮國。1961年8月,寮國的形勢轉壞。 國務卿甸-路斯卡( Dean Rusk )在白宮的一次會議上進言:繼續在東南亞條約組織的框架下先外交談判,後才動用軍事行動來保護印度支那。 計劃將需要三萬名士兵作戰,由條約簽署國出兵包括英、法和美等國提供,但英法表示不會派兵。 1961年秋, 北越增派游擊兵侵入南方, 甘迺迪派遣馬斯威-泰勒、華特-路斯托 ( Walt Rostow , 國家安全委員會委員 )前往越南評估形勢。
   
   兩人返美後便提交報告,說需要增加援助,多派遣顧問和軍事裝備,甚至還說派遣作戰部隊, 從顧問的階段轉為參戰的階段。
   
   1961年11月8日,麥納馬拉將泰勒- 路斯托的報告呈交予總統並進言說應該以此為目標。 幾日後,麥納馬拉覺得太快支持泰-路的報告,他便改變立場。 11月11日,麥納馬拉與路斯卡討論,然後以兩人共同的名義撰寫一份報告呈交總統,提出放棄派兵抵越。麥納馬拉認為,若越南共和國軍能夠有效的作戰, 那就不需要美軍。 若他們戰鬥力弱的話,美軍也難以協助完成任務,因為民眾對他們失去信心。在一次會議上,甘迺迪手拿兩份報告,清晰的說,不想無條件的派兵進駐越南和營救將要崩潰的南越。他坦言決意拒絕派兵的建議。( 注3 )
   
   
   幾日後,1961年11月15日,在國家安全委員會的一次會議上,美國總統重申對派兵抵越的疑慮。他擔心在地球的那一邊同時在兩個戰場作戰的情況,而越南與朝鮮的情況卻截然不同。在朝鮮半島,顯然的是一場共軍南下的侵略,但在越南,此況並不明顯。由此,在一萬公里遙遠的地方,協助20萬的政府軍抵抗一萬游擊隊的戰鬥至今已消耗了上億的美金但仍然未有結果,那是一種嚴重的負擔。 甘迺迪不相信美國將得到東南亞條約組織( SEATO )支持,顯然,美國總統不願意這樣做。會議沒達成共識。
   
   之後,麥納馬拉將總統的決定轉達予五角大樓和在越南戰場上的各級指揮,包括亨利-菲特 ( Harry D. Felt [ 1902年6月21日至1992年2月25日 ] 。四星海軍上將。越戰時期任美國太平洋戰區總司令 1958年至1964年。譯者註 ) 和 麥加爾 ( Lionel C. McGarr [ 1904年3月5日至1988年11月3日 ]。美軍三星上將。越戰時任美國援越軍事顧問團 [ Military Assistance Advisory Group -- Vietnam ] 最後一位司令。譯者註 ) 。一個月後,麥納馬拉在夏威夷舉行首次會議,向美軍將領們通告:將不派遣美軍作戰部隊往越南。
   
   可是,由於基本的問題因素還未解釋清楚,所以在美國政府內部的人仍然對這個問題爭議,直至兩年後甘迺迪死亡之時。 1962年1月13日, 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 Joint Chiefs of Staff )發予麥納馬拉一電函轉交總統, 函中說,派遣美軍作戰部隊往越南將可防止越南共和國免於崩潰並敦促總統執行此舉措。各參謀長堅信此行動符合美國曾提出協助南越免於跌入共產黨手裡的目標。麥氏認為他們之錯是最終的決定大家還未有達成共識。
   
   1月27日,麥納馬拉仍然把電函呈交予總統,並加上批語:“ 在現今南越的訓練進程還未有結果之前,我仍然未能與各參謀長對其觀點達成共識。”
   
   除了國防部長麥納馬拉的敘述之外,各歷史學者也曾談及此事如下:
   
   據史丹利-卡努( Stanley Karnow )( 注4 )所述, 1961年5月, 甘迺迪總統派遣副總統約翰森抵越。 他說吳廷琰總統是亞洲的邱吉爾;返美後,他告訴美國人若果失去越南, 東南亞也隨即消失。美國人將要在舊金山的海邊戰鬥。
   
   在越南之時,他曾提及為協助越南,派遣美軍的問題,但吳廷琰極之擔心因此而失去主權;涉及主權的問題,拖延了一年長直至1961年10月甘迺迪派遣泰勒去越南時才再次談及。
   
   聽從約翰森的勸諭,吳廷琰致函甘迺迪,要求增加美軍人數從十萬升至十七萬,同時也需要派遣多名顧問、武器設備和財務援助等。
   
   泰勒和路斯托授命前往西貢評估形勢, 甘迺迪清晰的表示他樂意協助南越,但要泰勒提示越南人和西貢政府需要負起保衛其國家的責任。 總言之, 美國總統不願派兵前往越南,也不願看到失去南越。
   
   泰勒於1961年10月中旬抵西貢, 在他抵步之前, 越共對多叻( Đắk Lắk )、福成( Phước Thành; 越南共和國時期從1959年-1965年設立在西貢之東南方向的一個省。1965年後取消。譯者註 )( 注5 ) 猛烈進攻,造成共和國軍的損失重大。吳廷琰總統宣布國家進入危急狀態。他對諾庭大使說有如象徵性的體現,歡迎美國作戰部隊來到並要求美國和越南共和國雙方簽署軍事協定。
   
   在華盛頓,美國總參謀部提議出兵,並獲得國防部長助理威廉-賓地( William Bundy )的支持,他贊成發動更猛烈的進攻,對越南共和國政府就將更有利。 甘迺迪為了設法減退這種壓力,卻想出一計,在《 紐約時報 》登載一段小新聞: “ 五角大樓的領袖不想派遣作戰部隊前往東南亞 ”。 這段新聞令吳廷琰默然無聲。
   
   在越南兩週後,泰勒與其專員撰寫報告,重提多米諾理論, 並警告說若失去越南,也將失去東南亞;並建議需要增加顧問,為越南共和國恢復力量,援助三隊直升飛機飛行團。 泰勒建議派遣八千名作戰部隊,改裝扮為九龍江( 即湄江。湄江流至越南南方區域則分為九條支流流進大海,故稱為九龍江。譯者註 )平原的救災運輸兵。 在華盛頓,麥納馬拉和總參謀部拒絕泰勒的建議,認為派遣八千名士兵往越南並不改變雙方的對比力量,而可能陷入更大的失敗中。 他們建議派遣六個師,大約20萬人。 這建議令甘迺迪覺得難以處理, 他擔心國會將對五角大樓由此而產生惡感,他不願意派遣這般多的軍人。甘迺迪勸諭麥納馬拉和路斯卡籌備另一份報告,內容寫得看來“ 輕鬆些 ”:對吳廷琰提供援助,但暫時擱置派兵之事。 他擔心戰爭可能升級,就如飲酒的一樣,一杯飲後又想再來。 事實上,干涉越南之事愈增加,派遣的顧問就愈多, 對南越的經濟援助一直在保密,因為它違反了日內瓦協議, 而且也為了掩蓋事實不使美國人知道。
   
   
   歷史學家百納德-納蒂( Bernard Nalty )( 注6 )曾述,1961年5月,約翰森副總統訪越,提出派遣軍隊參戰或簽署雙方軍事合作協議,但吳廷琰總統皆拒絕這兩個建議, 他想保住國家的主權。 軍事形勢日漸惡化, 四個月後, 1961年9月18日, 越共攻擊福成,殺害省長和其他75名軍人,此訊息令吳廷琰驚慌起來,馬上建議美方簽署軍事協議。吳廷琰向美國總統通報南越軍事形勢下滑,因為人們恐怕美國放棄南越猶如寮國的一樣。 從1961年5月中旬起,十四國在日內瓦開會,討論寮國的中立化問題。
   
   10月11日, 甘迺迪派遣軍事顧問馬斯威-泰勒和助理華特-路斯托博士抵越南評估形勢。 返美後,兩人報告說南越的安全問題嚴重,但可有解決的方法,若果美國迅速為南越人提高精神。 他們對總統進言說,應該增加援助和派兵參戰。
   
   甘迺迪和各位顧問初始便研究得出的決定是象徵性的派遣一些軍隊參戰,但對目前形勢而言,他們認為須要取得勝利,基本上應該由越南人去做,美國只提供援助和訓練。
   
   
   瑪麗蓮-楊 ( Marilyn Young ) 在其 « 越南戰爭:1945年至1990年 » ( Vietnam War 1945–1990) 書中談及這個問題時所指出的如下( 注7 ): 艾森豪威爾給甘迺迪留下的是一個被游擊隊包圍的南越和左傾的寮國。 艾氏離開白宮時,勸諭甘迺迪派兵佔領寮國,防止被共產黨先下手為強,但美軍總參謀部認為此計劃行不通。 他們評估至少需要60萬士兵,否則使中共以藉口派兵入寮或導致一場核戰; 1961年4月豬灣事件失敗的教訓令甘迺迪擔憂再度在寮國遭到失敗。 美國人不信任寮國人,認為他們難以協助美國抵抗共產黨力量。 從1961年5月中旬起,十四國在日內瓦討論寮國中立化的問題。甘迺迪總統認為保護越南好過寮國; 總統的顧問們卻認為南越是一個有組織性和軍隊的國家,他們的戰鬥能力對美國有利。 國家安全顧問麥佐治-賓地( McGeorge Bundy )對外交部報告說,若需要行動,總統把越南放在第一優先的位置。
   
   1961年5月,約翰森副總統授命為鼓勵吳廷琰抵達西貢。他讚揚吳是亞洲的邱吉爾。 約翰森將甘迺迪之信函交予吳廷琰,表示美國對越南共和國的支持,協助南越抗衡共產黨。 返美後,他說美國需要保護越南或者接受失敗,然後退返三藩市的海邊作防守。 約翰森敦促甘迺迪說:“ 為了保證獲得國會的支持,保證戰爭長久持續, 損失大也須要協助吳廷琰戰勝共產黨; 我們需要減少吳廷琰對美軍在越南參戰的擔憂;吳廷琰不想美軍參戰,除非敵方作公開的侵略。”

 越共日愈增加在南越的軍事力量, 甘迺迪內閣的人建議馬上派遣作戰部隊抵越,但對此還未有共識。路斯托意想派出從東南亞條約組織國家挑選出二萬五千名士兵部署在非軍事區,防止敵人的滲透活動。 若無效,才在北越將展開有美軍參與的大規模游擊戰,可能佔領海防市。但國務卿副助理告知,大約80-90%的游擊人士應該是南越人。
   
   1961年10月,甘迺迪指令軍事顧問泰勒抵越, 在一週的時間內,他發返的電函勸諭總統馬上派兵往越南,使東南亞國家看到美國抗衡共產黨侵略的決心。 當情形日愈惡化時, 美國的快速反應就可以節省時間。他建議派遣八千名軍人偽作為救災隊,以免吳廷琰再顧慮他們是參戰軍隊。 為南越各級政府和軍隊單位增加美國顧問的人數, 增加對地方軍隊訓練,大規模增加援助直升機、轟炸機和偵察機的數量,同時大量提供運輸和維修專業人士。
   
   在泰勒前往越南之前,侯斯民( Hilsman ; 外交部研究處處長 )經歷四個月的研究後所撰寫的報告建議應該加強民事、情報、警備和以警察形式作反游擊戰的各方配合行動好過只使用軍事行動。 路斯托建議派遣五千名軍人進駐17度緯線地區。羅拔-可麥( Robert Komer;國家安全委員會委員 )也認同需要馬上派兵, 在對方搶先擴大戰事之前應該迅速出兵,例如韓戰那樣。 麥納馬拉和美軍總參謀部清楚表示,應做的是,派兵抵越, 先是正如泰勒建議的八千名偽裝為救災隊員,隨後是一支20萬5千人的大量軍隊。 麥佐治-賓地顧問同意派遣作戰部隊有如先遣部隊( 視形勢進展如何後再定 ),但只限於一個師的人數。
   
   並非每個人均認同上述的建議。阿維勒-哈利民 ( Averell Harimann ; 外交部遠東事務助理 ) 、徹斯特-寶爾斯( Chester Bowles ;外交部次長 )、約翰-加布( John Galbraith;美駐印度大使 )、阿伯罕-查耶斯( Abraham Chayes;外交部顧問 )等人卻主張以正在進行的寮國中立化的談判方式解決越南的問題。 查耶斯認為,吳廷琰政府在政治方面上快要崩潰而不是在軍事上,並泰勒的建議只可解決軍事的問題; 查耶斯告戒說如果總統派兵參戰,他也應該有心理準備戰爭將會升級的狀況,正如韓戰那樣。
   
   在1961年11月15日國家安全委員會會議上,甘迺迪不接納派兵前往越南( 在此瑪麗蓮-楊引用來自麥納馬拉上述的文字 )。 麥納馬拉說,在泰勒的報告中所看到總統的最後決定是在猶豫和堅決之間擺動的態度。 後來查耶斯表示, 談判的方式也否決了,因為支持的人數不足,派兵的問題亦被否決了。但是,美軍援助團被提升為美國軍事援助越南司令部( U.S. Military Assistance Command, Vietnam ; 縮寫為MACV , 系隸屬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 Joint Chiefs of Staff )指揮,因在美國對南越軍事援助增加的情況下而創立於1962年2月8日。MACV 初始只協助美國軍事顧問團 [ Military Assistance Advisory Group ( MAAG ) Vietnam ] 在越的工作,但1964年5月15日重組與MAAG合併,除了顧問的事務,還參與指揮戰鬥。1973年3月29日解散。譯者註 )。 12個直升機大隊派遣往越南,增加了美國顧問人數;當甘迺迪進入白宮時,在越美軍人數有八百人,至1961年底,升至三千名;1962年是一萬一千名。
   
   
   阮奇峰( Nguyễn Kỳ Phong )( 注8 )在其著作中也談及這個問題,與以上幾位研究者所述的大致相同: 1961年年中,美國對越的外交政策轉向一個重要的階段, 1961年初, 越共加強滲透、破壞活動,吳廷琰總統宣布國家面臨危險狀態。
   
   路斯托建議甘迺迪派遣隸屬東南亞條約組織的二萬五千名士兵抵越,在接近越寮邊界地區和( 南、北越 )非軍事區巡邏,阻止共產黨的侵略。 此計劃被五角大樓否決,理由是分散駐軍各地容易被敵方攻擊。
   
   1961年10月中旬, 甘迺迪總統派泰勒和路斯托抵越評估形勢。 在越南期間,泰勒曾建議吳廷琰接受八千名美軍作戰部隊以救災的形式進入越南。但吳廷琰不同意,因為他擔心這樣會違反日內瓦協議並最擔心的是失去主權。兩週後, 代表團返美, 向總統呈交報告。 在報告的最後部分建議派兵往越南,但遭到甘迺迪拒絕,他認為此時還不須派兵。
   
   
   
   結論

   
   
   根據麥納馬拉國防部長和諸位研究者所述, 1961年底,馬斯威-泰勒將軍是提出派兵往越南的建議者,但報告被麥納馬拉和甘迺迪否決。 甘迺迪提出的主要理由是關鍵的問題應由越南人為其國家戰鬥, 美國只提供援助和訓練。 之所以甘迺迪不願派兵進駐越南是因為顧慮在地球的另一邊同時展開兩個戰場,即朝鮮和越南。在越南,共軍只打游擊戰,無明顯的戰區範圍,不像朝鮮那樣南下侵略攻戰。總之,甘迺迪擔心違反日內瓦協議和被戰爭所拖累。
   
   
   兩位作者史丹利-卡諾和瑪麗蓮-楊曾提及派出八千名美軍往越南,但被麥納馬拉和美軍總參謀部否決,他們卻建議派遣二十萬美軍參戰。 我們完全找不到麥納馬拉有如此的說法。 我認為兩位作者有誤,因為麥納馬拉從未主張直接參與軍事干涉,相反, 他有談判的傾向,正因為他這樣曾對甘迺迪也有所影響。
   
   後來麥納馬拉曾對自己的觀點作解釋,摘錄如下:
   
   再查閱那天( 11月15日 )的會議記錄, 顯然是我們( 不派兵 )的決定至今看來仍然是合理的。 為何人們不提出五個基本的問題:是否失去越南就將會失去東南亞呢 ? 它威脅西方的安全嗎 ? 將會爆發正規戰或游擊戰呢 ? 若美軍和越南人一起戰鬥,我們可以取勝了嗎? 派兵進入越南之前,我們是否需要為前四個問題先找出答案嗎?
   
   儘管在1961年初的幾個月, 美國和越南的關係不太親密,大部分的白宮職員,包括甘迺迪和麥納馬拉皆相信只有越南人才可以解決問題。 美國人只可為他們提供訓練和物資援助, 但不能為他們而戰。
   
   繼之,他總結說:
   “ 若果我們曾是這樣做,那麼整個時代的歷史也已不一樣的了。” ( Had we held to it, the whole history of the period would have been different。) ( 注9 )
   
   麥納馬拉不太相信多米諾理論並假設美國在約翰森任期內的1965年中不派兵往越南就不會遭受失敗。他主張只提供武器援助,而不須軍事干涉。
   
   
   幾週前,damau.org網站和《 小西貢 》( Sài Gòn Nhỏ ) 週刊登載了丁從惕 ( Đinh Từ Thức )先生題為《 五十年後1963年11月1日事件:重審閱原因和後果 》( 50 Năm Sau Biến Cố 1 Tháng 11, 1963: Xét Lại Nguyên Nhan Và Hậu Quả )的文章。其中有一段是這樣寫的:
   
   “ 然而,關於政變的原因,有一個神秘的傳說需要再審閱。
   整個五十年長, 曾經有諸多人,多到不能在此一一列出名字,包括不少的評論家、學者或歷史學者等似乎每個人說的都相似的, 使真相成為了自然而然的事, 也不需要證據,那是:美國搞政變,以便可以直接派兵進入越南,因為遭到吳廷琰反對。 根據這個神秘的傳說, 美國必須推倒吳廷琰有如拆除一障礙物的一樣,從而可大量出兵進駐越南。 尤其在越南人之間,這種定論十分普遍和肯定。 可是,似乎這種說法在美國的資料和書報中看不到。 我只看過三兩本美國的書籍提及這,但他們所引用的又是來自越文書籍。 ”
   
    之後,丁先生表示不接受這個傳說,並認為此是歷史的謬誤。
   
   我認為, 說甘迺迪政府搞政變,推翻第一共和制度是為了派兵進入越南是不對。 首先,政變發生在1963年底,在甘迺迪時期內,但美國在一年半之後才真正派兵抵越。 初始是1965年年中,在約翰森政府時期,那不是甘迺迪的主張, 每一任期的總統都有其個別的政策。 第二, 甘迺迪和麥納馬拉都不主張很多地捲入越南,不派兵參戰,如本文中所引述的那樣。
   
   此外,丁從惕先生也不認為甘迺迪政府為能夠在金蘭灣設立軍事基地而對吳廷琰施壓。 據我所知, 此完全是毫無根據的。 甘迺迪從未想過如此的做。
   
   在這階段,美國人不主張很多的捲入越南,甚至是,如上所述,一些顧問的意見是勸諭需要撤軍,其中包括具有權力的人物麥納馬拉,曾公開坦言表示不相信這場戰爭可取勝。
   
   在越南方面,吳廷琰總統反對美國作戰部隊抵越,但這只是泰勒顧問和副總統約翰森在訪越時提出的個人建議,甘迺迪總統並不如此的主張。
   
   然而, 如上所述,吳廷琰總統只反對在越戰還是在打游擊戰的初步階段美軍便來越參戰, 因為他擔憂被指責違反日內瓦協議, 可是他並不反對美軍的到來,一旦是北越共產黨南下侵略,正如朝鮮半島那樣。
   
   如上所述, 當越共大規模攻戰,攻打福成省時殺死省長,此令到吳廷琰驚惶並曾建議與美國簽訂軍事合作協定,因擔憂被美國放棄,有如寮國的情況一樣。
   
   1965年, 越南南方的軍事形勢在約翰森政府時期比甘迺迪時代更為嚴峻得多, 北越將戰爭升級,將正規軍的各個作戰單位調下南侵。 1965年4月, 阮文紹中將( 時任副首相兼共和軍總司令 )向美國傳遞了負面的訊息,令美國人恢心:“共產黨控制了大部分的鄉村地區, 敵人就快要湧進( 西貢),極需要美軍的干涉。”( 注10 )
   
   
   根據吳光長 ( Ngô Quang Trưởng )所說,在這階段,大約每週越南共和軍損失一個營的兵力和一個郡,若果沒有美軍干涉,南方就將約在六個月後失掉。( 注11 )
   
   威廉-威斯莫爾蘭特( William C. Westmoreland, 1914年至 2005年; 美國陸軍上將,越戰高峰期1964年至1968年美軍駐越最高指揮司令。譯者註 ) 將軍多次急急請求增加援軍和約翰森總統也多次派遣美軍抵越, 從1965年的十八萬四千名增至1968年的五十三萬人。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南越沒有足夠的武器和兵力可自衛作戰, 那時美國對南越沒提供足夠的援助。
   
   1985年,尼克松在其撰寫的《 不再越南 》最後一章《 第三世界 》中所提及的越南教訓是如此的寫道: 從1969年起, 從越戰的經歷中他認識到,美國將不派兵抵越南。 由此,他設立了“ 尼克松學說 ”的主張,美國將不派兵抵越,除非在未來,大國( 蘇、中 )派兵在越參戰之外。美國人就跟隨蘇聯的路線那樣,美國只提供武器援助,而不派兵干涉。 受進攻的一方需要自我戰鬥。 蘇聯曾佔領多國,亦只在外部扯線而已。( 注12 )
   
   上述的尼克松主張只是理論而已。
   
   
    諸多人說,美國不需要派兵抵越作戰,而只需要提供足夠的武器,南越人也有能力戰勝共產黨。 可是,實際的情況並非如人們所想的那般簡單。 以往,美國對其同盟國提供的武器和物資都難以與蘇聯和中共對其盟國援助的相比。 1950年,北韓的人口只是南韓的一半,但獲得蘇聯中共提供大量的武器援助,北韓軍隊洶湧南下,才使美國需要派兵參戰。根據亨利-那瓦爾( Henri Navarre ,1898年至1983年;中將 [ Général de corps d'armée ], 法國遠東遠征軍 [ Le corps expéditionnaire français en Extrême-Orient ] 總指揮司令。)所撰寫的《 印度支那垂危 》( Agonie de l’Indochine )所說, 法軍在奠邊府失敗,是因為中共對敵方( 指越南。譯者註 )提供大量的武器和力量,美國對法軍的援助也難以挽救戰局。 ( 注13 )

 越戰期間,從1960年、1961年至1975年的三個階段, 我們也看到南越仍然需要美軍來參戰干涉或者需要B-52型轟炸機掩護作戰。因為美國對越南共和國並不提供足夠的援助,國軍的武器和力量難以可作自衛的軍事行動。
   
   自由世界只有美國一家擔負為其同盟國提供援助,而對方的蘇聯中共和東歐共產國家合力援助其同盟。
   
   此外,美國政府的援助經費提案需要經過國會審批,反复討論,最終的經費方案也常常被減少才批出,而共產國家不需要在國會討論,他們認為向其同盟提供多少亦可。
   
   越戰這場戰爭,共產國際從始至終都為北越提供巨大的援助,請看以下的統計數字 ( 注14 ) :
   
   武器和各類後勤軍事物資總數:2362000噸;
   
   詳細的列表:步槍3600000支 ; 反坦克步槍65626支;迫擊炮 27960口; 火箭炮2430口; 榴彈炮2164口;高射炮3229口;防空導彈19836口; 坦克、鐵甲車2209輛; 戰鬥機458架;海軍船艦82艘;運輸船148艘;……。
   
   
   許多人指責美國從1965年至1968年遣派五十萬美軍進入越南,侵犯越南主權,失去了戰爭的正義性,可是, 那是一種不可抗拒之事,為了挽救南越脫離共產黨之危, 美國無可選擇。 美國人為了挽救南越,派兵抵越,他們為南越人犧牲了近乎六萬名士兵。 若果美國不派兵抵越, 而只是提供軍事援助,那麼越南共和國軍就遭到幾十萬人,大量生命的損失,軍人的死亡總數可能升至逾三十萬多,也未必能夠取勝。
   
   有人假設說, 甘迺迪被武器製造商軍閥殺害,因為他曾意圖不參與越戰。 這個說法對與否,就難以確定,但是我們所看到的事實是:他意想從越南撤走美軍。
   
   
   全文完
   
   
   
   
   嶺南遺民譯

   
   2013年1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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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釋:

   
   注1 、 羅拔-麥納馬拉( Robert S. McNamara ), 《 回顧:越南悲劇和教訓 》( In Retrospect, The Tragedy and Lessons of Vietnam ) 1995年, 第 31、 32頁。
   
   注2 、東南亞條約組織(英語為Southeast AsiaTreaty Organization, 縮寫SEATO )。
   
   注3 、麥納馬拉, 同上,第39頁。
   
   注4 、史丹利-卡諾 ( Stanley Karnow ), 《 越南歷史 》( Vietnam A History ), Penguin Books, 1997年,第 267至 270頁。
   
   注5 、 1961年9月18日,越共的兩個營在一日戰事後攻佔福成省府,殺害省長、付省長和十名公務員,總共一萬七千越共士兵南侵。 1961年10月18日, 越南共和國總統宣布全國進入緊急狀態。 引自政道( Chính Đạo )著《 越南年表,1955年至1963年 》( Việt Nam Niên Biểu 1955-1963 ),第228、229頁。
   
   注6 、百納德-納蒂,《 越南戰爭 》( The Vietnam War ),第 67頁。
   
   注7 、 瑪麗蓮-楊 ( Marilyn Young ) , « 越南戰爭:1945年至1990年 » ( The Vietnam Wars 1945-1990 ), 第 78-82頁。
   
   注8 、阮奇峰,《 白宮的泥潭 : 美國人和越戰, 1945年至1975年 》( Vũng Lầy Của Bạch Ốc, Người Mỹ Và Chiến Tranh Việt Nam 1945-1975 ), 第151-155頁。
   
   注9 、 麥納馬拉,同上, 第39、40頁。
   
   注10 、 瑪麗蓮-楊, 同上, 第142頁。
   
   注11 、 吳光長,《 1972年復活節戰役 》( Trận Chiến Trong Mùa Lễ Phục Sinh 1972 ), 2007年, 第 16、 17頁.
   
   注12 、尼克松,《 不再越南 》( No More Vietnams ),Arbor House, New York, 1985年,第 217頁。
   
   注13 、亨利-那瓦爾,《 印度支那垂危 》( Agonie de l’Indochine ), 第 251-255頁。
   
   注14 、 BBC 越語網頁BBC.Vietnamese.com 2006年5月10日,《 戰爭期間國際對北方的援助 》( Viện Trợ Quốc Tế Cho Miền Bắc Trong Chiến Tranh ); 登峰 ( Đăng Phong ), 《 五條胡志明小道 》( Năm Đường Mòn Hồ Chí Minh ), 河內知識出版社 ( Nhà Xuất Bản Trí thức Hà Nội ), 2008年, 第 120、 12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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